第507章 真相(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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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瑞文聽到這裡,心裡忍不住嘆了口氣,青春期的少年哪個不是這樣過來的。

陸續的眉頭倏地一皺,然而僅僅是瞬間,他的臉上就恢復的平靜,“然後呢?”

盛澤宇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這時我聽見有個熟悉的聲音叫我名字,我一下子睜開了眼睛,看到的是和宋年夕一模一樣的臉。”

“你把宋年初當成了宋年夕?”陸續問。

盛澤宇搖搖頭,然後又迅速的點點頭。

“我問了她一句,你是誰?她清清楚楚的回答我說:盛澤宇,我是宋年夕。”

“你都醉成那樣了,為什麼記得那麼清楚?”赫瑞文追問。

“因為,小初從來都叫我哥,只有宋年夕,才會連名帶姓的叫我盛澤宇。”

“然後你們就……?”

盛澤宇沉默片刻,“我當時雖然還有幾分清醒,但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原始的本能逐漸取代了理智,只要一想到眼前的這個人是宋年夕,一個我心心念念這麼久的女孩,我瘋了……真瘋了……”

那一晚上,他記得自己顫抖的雙手,和她肌膚的溫度。

他記得很清楚,自己不停在她的耳邊喊著宋年夕的名字,“阿夕,阿夕,阿夕——”

她一邊哭,一邊回應他,“我是阿夕,我是阿夕……”

“然後第二天你醒過來,發現是小初?”

盛澤宇搖搖頭。

“第二天醒來,床上什麼人也沒有,空空如也,我以為只是自己的一場夢,然而在看到床單上的一抹紅色時,才知道並不是。”

“你沒有懷疑嗎?”

“我當時就懷疑了,但整個人還是懵的,於是堵住了小初,質問她。”

“她怎麼說?”

“她剛開始什麼都不說,後來被我逼急了,才說出來昨晚的人,就是她。我當時氣極了,問她為什麼要冒充宋年夕,為什麼這麼恬不知恥?你們猜她怎麼說?”

盛澤宇突然笑了下。

陸續和赫瑞文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沉默。

“她說,從來都只有她,根本就沒有宋年夕。那些我讓她轉交的信,她一封都沒有給出去,都在她抽屜裡收著。那些回信,也是她冒充宋年夕的字寫的,還有,那首《在水一方》根本不是什麼表白,是她騙她姐姐說自己感冒唱不了。”

盛澤宇慢慢的笑出了聲,“你們能想象我當時聽到這話的心情嗎?”

陸續:換了是他,也會許一巴掌抽上去。

赫瑞文:這個女孩的心裡,有疾病啊!

“我狠狠的抽了她一巴掌,她一點都不生氣,反而冷幽幽地看著我說:既然睡了我,就要對我負責任。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的人,不能再想我姐,否則,我就說你強姦我。對了,我姐姐可是最疼我的人,她要知道了,這輩子都不會再看你一眼的。”

陸續感覺後背浮上一層冷汗。

好好的一個女孩,為了愛情算計到這種程度,也太讓人毛骨悚然了。

赫瑞文則更加確定了:這個小初,確實有病。

盛澤宇恨恨地看著宋年夕,一定一句道:“宋年夕,這就是你的妹妹做的事情,你都聽見了嗎?”

一滴淚,從宋年夕眼角劃落。

陸續看得清清楚楚,他忙不迭的想去幫她擦淚,卻不想,宋年夕眼角的淚,越流越多。

是痛心?

還是失望?

是替小初感到羞恥?

還是替她覺得不值?

陸續心裡的疑問還沒有想明白,赫瑞文已經搶先開了口:“宋年夕,你哭是因為什麼?”

宋年夕搖了搖頭,哽咽著說:“小初,不是這樣的人。”

“沒錯,所有人都覺得我在說天方夜譚,你一個大男人睡了人家,還死不承認,就是連我親爸都說:兒子,你把人家姑娘的肚子睡大了,得負責任啊!”

盛澤宇一字一頓,字字都是從齒縫裡迸出來的:“我對宋年初負責任,誰對我的人生負責任。”

“所以,她懷了身孕,你逼她打胎。”陸續看著他。

盛澤宇遲疑了一下,慢慢在床邊蹲了下去,雙手捂住了臉。

“沒錯,我不想負責任,也負不起這個責任,她太可怕了,我不想和這麼可怕的人生活一輩子。於是我對方慧說是你女兒主動的。”

陸續能想象出心高氣傲的方慧在聽到這話的時候,會怎樣的暴怒,墮胎也是在意料之中。

一個剛滿十六歲的女孩,人生的道路才剛剛開始,她是沒有能力去承擔養育孩子這麼重的擔子的。

她自己還是個孩子。

那麼下面的故事就說得通了。

盛家有頭有臉,方慧又曾經是個明星,夫妻倆丟不起這個人,只能選擇在小診所裡墮胎。

而宋年初的身體又一向很弱,墮完胎大出血,也是在意料之中。

發生了這樣事情,宋年初根本沒有辦法在盛家呆下去,方慧沒有辦法,只能把她送到前夫那裡。

“那麼,那場車禍是怎麼發生的,為什麼深更半夜,宋年初非要來見你?”

回憶和痛苦狹路相逢,盛澤宇的額頭,冒出了一層冷汗。

“小初墮胎那一天,其實我是偷偷跟去了的,我在門外聽到她悽慘的哭聲,看到那些血,嚇得腿都軟了。從那天后,惡夢連連。我感覺自己就像個劊子手,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我頭一次覺得,孩子很可憐。”

“可憐”兩個字一出口,宋年夕的臉扭曲起來,她突然蜷縮起身體,將自己的身體捲成一個奇怪的姿勢。

陸續嚇了一大跳,想把她摟進懷裡,卻被赫瑞文一把拉住。

“宋年夕,你是覺得小初她很可憐?”

淚,又從宋年夕的眼中落下,她啞著聲道:“她一直哭,一直哭,哭得我們的心都碎了。問她,她只說‘很愛他,很愛他,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赫瑞文:“所以,你就把恨轉嫁到了盛澤宇的頭上,心裡一直以為負心的人是盛澤宇。”

“對,就是他。”宋年夕幾乎是從牙縫裡咬出這四個字。

盛澤宇一下子拿掉臉上的手:“宋年夕,她有告訴過你,我愛的人,不是她嗎?她有告訴過你,我和她之間真正的事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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