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我愛你(1 / 1)
看到他睜開眼睛,她的意識消失了幾秒鐘,然後做了個令誰也想不到的動作。
把交握的兩隻手抬起來,然後衝著斐不完的手背狠狠的咬了下去,八個牙印,清清楚楚。
“嘶——”
斐不完疼的倒吸口涼氣,微不可聞的罵道:“我是病人!”
陳加樂齜了下牙,二話不說,又低下頭狠狠的咬了一口,十六個牙印交叉在一起,像十六金鋼羅汗。
斐不完被她氣得一陣陣耳鳴,想罵幾句,一看到女人眼裡含著的淚時,半個字都罵不出來。
他這輩子都忘不了這傢伙懷了快六個月的肚子,赤手空拳和人搏鬥的場景,心想:他愛的女人,還真……與眾不同。
“手疼嗎?”
這時,陳加樂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微笑,“疼,但沒有這裡疼。”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斐不完,從今天開始,你歸我接管了。不許喝酒,不許抽菸,不許飽一頓,餓一頓,不許挑食,不許喝咖啡,每天喝牛奶,睡眠時間一天八個小時……還有不許坐飛機,不許坐擺渡車,不許手機關機……”
斐不完聽著女人喋喋不休的話,默默的閉上了眼睛,心想:他還想再暈睡幾天。
他有氣無力道:“你把手拿過來。”
陳加樂知道他要幹什麼,聽話的把那隻沒包紮的手伸到他嘴邊,“你咬吧!”
斐不完跟本沒客氣,張開嘴用他能使得動的所有力氣,狠狠咬下去,從牙齒縫裡迸出三個字:“出息了?”
說完,這貨直接把眼睛閉上,不去瞧那女人疼得齜牙咧嘴的模樣。
他怎麼吐血的,是被這女人嚇的!
“有一個人,他在我心裡很多年了,從前得不到的時候,每天都要肖想一下。後來得到了,我又多了些想法,他只能對著我一個人說愛,他的膝蓋只有在向我求婚的時候,才能跪下去。”
斐不完睜開眼睛,用一種奇異的目光看著她。
“她那樣對你,激起了我心中的求生慾望。這個世界上除了我能欺負你,命令你,別的女人想都不要想。”
斐不完:“……”
陳加樂看了看他,嘴角帶上些笑意,趴在他耳邊低聲說:“斐不完,跟你說個事。”
斐不完微微轉了轉眼珠。
陳加樂朝他的耳朵裡吹了口氣,“我愛你啊!”
斐不完心口一熱,朝女人狠狠的瞪了一眼,目光刮地三尺的從她的臉上移到她的小腹上,心裡有個聲音在咆哮——
完了,完了,徹底的完了!他要為這個女人做牛做馬一輩子了!
……
第一天斐不完醒了半個小時,而後暈暈沉沉的,病房裡什麼人來了,什麼人又走了,一點知覺都沒有。
只是接近凌晨四點鐘的時候,他突然醒了過來,一醒,沒看到陳加樂,心中驟然加速,引得機器滴滴滴的發出警報聲。
宋年夕領都著一眾醫生護士飛奔過來,一看斐不完的臉色,嚇得渾身一顫,正準備進行搶救時,警報聲又沒了。
這時,傷病號用半死不活的聲音問:“我老婆孩子呢?”
宋年夕用一種恨不得殺人的目光,捂著怦怦直跳的心臟,沉聲道:“陳加樂在隔壁被我強制休息了,她照顧你兩天沒睡,你是現在就要見她呢,還是想好好保住老婆孩子?”
“讓她睡吧。”
宋年夕走到他面前,檢查所有的身體指數,正要離開,突然,傷病號幾不可聞的喚了一聲,“等等。”
“還有什麼事嗎?”
斐不完舔了舔發乾的嘴唇,“麻煩你告訴她一聲,就說,我也很愛她。”
宋年夕:“……”
宋年夕:“我不做傳話筒,有話自己親口對她說。”
……
斐不完在重症室裡足足躺了四天後,終於刑滿釋放,轉入VIP的病房,四個特護,外加兩個主治醫生侍候他一個人。
宋醫生為了讓他的身體以最快的速度恢復,下達了每天的探視時間不能超過四個小時的命令。
四個小時,基本上都被陳加樂一個人霸佔了。
這妞每天搖搖擺擺的走進去,然後又搖搖擺擺的走出來,前後唯一的區別就是:進去的時候面若菜色,出來的時候眉眼帶春。像是那妖精吃了唐僧肉一樣的,容光煥發。
這女人每天離開前的最後一句永遠是:親愛的,我走了,明天再來折磨你。
然後某個不要臉的男人回一句:盡情折磨,一定不要手下留情!
斐不完的身體到底是年輕,七天過後,就能慢慢下床走幾步。
不知道是不是溫柔鄉里躺多了,人也懶了,宋年夕給他的規定是每天必須走滿1000步。
這傢伙倒好,500還能堅持,500步以後就非要陳加樂這個大肚婆扶著了。
兩人你摟著我的腰,我摟著你的腰,走幾步的,親一口,走幾步,連四個特護都看不下去,心裡整齊化一的罵:我呸!
這邊一能走,那邊陳加樂深夜就偷偷摸摸的潛了進來。
這時,她的孕期已經整整滿六個月了,一過六個月,肚子就像吹了氣一樣的長,都快看不到腳尖了。
但四腳卻依然清瘦,從背後看根本看不出她是個懷孕的人。
一個病號,一個大肚子,兩個人摟在一起,只能親親,抱抱,再親親,再抱抱,也幹不出別的事情。
宋年夕就也睜隻眼閉隻眼的隨他們去。
結果第二天她檢查斐不完傷口,發現昨天還好好的傷口,有一點開裂的跡象。
她被原地氣炸了,拉著陳加樂的耳朵一陣痛罵,罵完,這妞給她來一句:我們,我們……沒幹啥啊!
宋年夕心道:你們這兩個貨,還準備幹啥!
她想了想,以主治醫生的身份又下了一道命令,晚上禁止異性出入斐少病房。
陳加樂握著拳頭抗議:宋年夕,你是在嫉妒我們的愛情。
宋年夕頭一次覺得自己可能眼瞎了,沒有充分認識到陳加樂的本性,這女人的本性就四個字:重色輕友。
這時,斐不完傷痕累累的胃,終於可以開始進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