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衝動(1 / 1)
陸紹不明白自己盡心盡責的履行義務,為什麼換來的只是“出去”兩個字。
原本就煩躁的心緒,一下子就被點燃起來,“羅雪琪,你跑到書房,不就是在提醒我這件事嗎?”
“我讓你出去,你沒聽見嗎?”
羅雪琪拿起枕頭就往他身上砸過去,“滾出去,老孃今天對你沒有興趣,滾——”
世界安靜了下來。
陸紹冷冷地看著女人,眼底深邃如墨,幾秒鐘後,他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這個房間。
門,重重被關上。
羅雪琪臉上的表情坍塌了下,她把臉捂在手掌中。
……
安之覺得自己像一團棉花一樣,渾身都綿軟無力。
她感覺自己在奔跑,後面有什麼東西在追,她只能不停的奔跑。
身體裡的魔鬼要出來了,它已經將她抽筋扒皮——痛啊!
“撲通”一聲,厲寧累得筋疲力盡,雙腿跪倒在地上,不停的喘著粗氣。
回頭,警笛聲已經聽不見,他一口氣能奔跑的極限是十公里,抱著女人速度打個對摺,他們現在離車子的距離是五公里。
暫時的安全。
得出這個結論後,他咧著嘴把女人放在地上,順勢躺在她的身邊,胸口起起伏伏。
該死的!
他們竟然追到了這裡,怎麼這麼快?
斐不完他們是幹什麼吃的?
想著帝都暗藏的殺機,厲寧心頭一跳,猛的坐了起來。
就在這時,安之也睜開眼睛,身體就像被重車碾壓過一樣,她只覺得渾身都疼得厲害。
衣服,被冷汗給浸透了。
真難受啊!
她喘口氣,想撐起身子坐起來,卻失敗了。
“這,這是哪裡?”
厲寧把目光從她臉上移開,牽起她一側的手,在手心裡寫下幾個字:“不知道,剛才有警車。”
夜色極暗,無星無月,她應該很難看清自己的唇,不知道在她手心寫字,她是不是能讀懂。
顯然,安之是讀懂了,“我,感覺這次的時間好像短了一些。”
厲寧點點頭,也在她身邊躺了下去,手順勢從她頸脖處抄過,讓她的頭枕在自己的胳膊上,這樣也許她會舒服點。
安之無聲的體會著男人動作,眼眶慢慢湧上熱意。
她蜷縮起身體,轉身過往他懷裡靠了靠。
厲寧被她這個動作驚得先是一愣,幾秒鐘後小心翼翼的把她往懷裡摟了摟。
這時,天空颳起了風沙,吹得人睜不開眼睛,溫度驟然降了好幾度。
厲寧默默地看著懷裡的女人一眼,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腰肢,抱住了她。
人,是種奇怪的動物。
任何動作只要開了一個頭,下面的一切似乎就會水到渠成。
他這一抱,安之不自覺得又往他懷裡縮了縮。
厲寧雖然兩條劍眉緊緊的蹙著,五官間的那抹凌厲的氣勢卻是淡了下來,他手臂一用勁,幾乎要把女人嵌進身體裡。
暗夜!
大風!
荒無人煙!
一個剛剛犯過癮的女人,一個冷酷寡言的男人!
在此刻,心貼著心,頭挨著頭。
有冰冷的淚水從女人臉上滑過,男人的手替她溫柔的擦去。
誰知這一擦,淚越流越多。
厲寧的眼神驀的幽深,落在她後背的手,一下又一下的輕拍著。
像是在無聲安慰;
又像是深深的心疼。
安之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哭。
世界對於她是那樣的安靜,她必須承認,自己無比的孤獨,父母,朋友,同事,誰都無法讓她敞開心懷,她一直以為自己有的,只有她自己。
但是今夜,在這片無人的荒野中,她允許自己好軟弱一回,因為這個懷抱實在是太暖了。
於是,她說:“我冷。”
厲寧一下子緊張起來。
她冷,可是他到哪裡去找毯子給她蓋啊!
無奈之下,他只能把手臂摟得更緊一些,自己的體溫應該挺高吧。
這時,女人的胳膊纏了上來,細細瑣瑣的聲,讓人心裡有細微的悸動。
某些暗藏在心底的慾望,就像苔蘚,越是陰暗潮溼的背光處,越了是生長的肆無忌憚。
厲寧的身體一下子有了感覺,他的腦子裡無數的畫面。
——想吻她,想要她;
——這個時候要她,是不是太趁人之危了?
偏偏這個時候,女人的唇湊上了來,在他下巴上輕輕的咬了一下。
厲寧嗡的一聲,腦子一片空白。
他迅速低頭看向懷裡的女人。
而此刻安之也正抬起頭看著他,眼波一流轉,魅惑從她的眼底散開。
“你給我安份點。”
厲寧以為自己的語氣,表情都把“惡狠狠”三個字詮釋的很到位,誰知那女人含淚的眼睛,柔柔的看向她,像是有說不盡的委屈。
厲寧的腦子裡炸了一下,不激烈,很輕,把卻把自己炸開了花。
他心想:自己再也忍不住了。
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和前三次如狂風暴雨般的激烈不同,這一次,男人很溫柔,也很耐心,像只伺機而動的獸。
慢下來,安之才發現其實他也在緊張,好幾次手落在她身上都是顫抖的。
她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耳廓,厲寧停下來靜靜的看著她如墨的眼睛。
“怎麼了?”
安之扯了扯唇角,然後對他搖了搖頭,像是在笑,又像是根本沒笑。
厲寧皺了皺眉,俯身懲罰似的在她唇上輕咬一口。
安之心想:天當床,地當被,和一個曾經那樣對待你的男人做這種事,自己一定是瘋了。
其實瘋了的,何止是她。
厲寧死死的摟著她,過後的空虛和滿足,讓他的心像是被狠狠的刺了一下,疼得連呼吸都繃住了。
該死的!
自己怎麼能在這種時候這種地方做出這種荒唐事?
他一定是瘋了。
……
風,終於慢了下來。
安之艱難的從他身上爬直去,背過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她一聲不吭的樣子,讓厲寧覺得一顆心臟都攪在了一起。
他穿好衣服,二話不說把從後面抱起她。
安之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將雙手自然而然的摟住了他的頸脖。
起身的瞬間,她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他已經極盡溫柔,但身體的懸殊還是她感覺吃不消。
厲寧低頭,把唇湊到她眼前,沉聲道:“我會對你負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