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對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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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奕清的臉上剎時間像被人踩了一腳,難看的不行。

陸續冷笑一聲:“常寶瑩背後的人,是你吧?用錢把她從國外弄回來,潛伏在斐不完的身邊,在關鍵的時候給斐不完注射毒品,也是你吧?”

阮奕清感覺有些耳鳴,聽別人說話像是隔了一層什麼東西。但陸續說什麼,他就算聽不見,也知道。

這個人,在過去的二十年時間裡,幾乎已經融入他的骨血。

“阮奕清,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最後一句話,陸續擲地有聲問出來,阮奕清的耳鳴一下子好了。

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笑了下沒有回答,揮揮手,示意一旁的少年先退下去。

少年溫順的像只貓兒,乖乖的端著托盤離開,關門的時候,他朝宋年夕看了一眼。

宋年夕這時候才發現,少年的輪廓和阿續有點像,只是臉部的線條更青澀些。

阮奕清從口袋裡掏出雪茄,用刀截斷,不緊不慢的點燃,“既然查得這麼清楚,那你猜猜,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陸續彷彿沒有聽到他的話,自顧自道:“厲寧的事情也是你做的。趙小平背後的人,肯定是你。我不想猜,我只想你親口告訴我。”

阮奕清慢慢吐出一口菸圈,“想知道的話,讓這個女人走。”

“我和她一起來,自然會一起走,你要不想說,那我也沒必要坐在這裡,真以為我是那麼好奇的人嗎?”

陸續拉著宋年夕站起來,作勢要往外走。

“站住!”阮奕清出聲叫住了他。

陸續回頭,轉身,緩緩對上阮奕清的眼睛,突然溫和道:“阮奕清,那三個人我已經知道了,咱們能坦承些嗎?”

阮奕清夾著雪茄的手一頓,唇瞬間失了血色。

怪不得剛剛小五端茶進來的時候,他眼皮都沒有眨一下,原來……他竟然知道了。

沒道理啊!

他把他們藏得很好,他怎麼就知道了呢?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後,為什麼沒有衝過來質問他,而是裝著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他難道就真的一點點,哪怕一點點都不介意嗎?

阮奕清心裡的篤定就像被敲碎的冰稜,落在地上,變成了冰渣。

陸續卻沒有就此住嘴,而是選擇了繼續“進攻”,“讓我來猜猜,你動斐不完和厲寧的目的。他們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想透過他們來打擊我,對不對!”

阮奕清沒說話,目光死死的看著他。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對付我呢?”

陸續笑了笑,“這一點,我這幾天想來想去,總想不明白。於是,我只能設身處地的站在你的角度去想,如果我對一個男人有了企圖心,我會怎麼看待他的朋友。後來我想明白了,你是嫉妒我和他們走得近,是嗎,阮奕清?”

宋年夕這會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她甚至怕自己尖叫起來,拼命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阮奕清對阿續有企圖心?

天啊!

她沒有聽錯吧!

心思被戳破,阮奕清的臉上半點侷促都沒有。

原來,這幾天他都在揣摩他,那是不是也就意味著,他回憶起很多他們從前的事情。

阮奕清一想到這裡,心裡有些癢,又有些興奮。

於是,他衝陸續文質彬彬的笑了一下:“你們三個人,從小就像連體嬰兒,你爬樹,他們倆個也爬樹;你跳水,他們兩個也跳水,可真要好啊!”

陸續沒接話。

“我每次到陸家,想和你單獨說幾句話,他們都在邊上嘰嘰喳喳的圍著,真是討厭。特別是斐不完,他就像是你的跟屁蟲,我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阮奕清長長的嘆了口氣,伸手彈了彈菸灰,既然都說開了,他也不瞞著自己的情緒。

這情緒圍繞著他很多年,太累了。

“厲寧雖然好一點,但他卻和你住一個屋簷下,甚至一張床,你對他,比對你二哥還要好。”

“就因為他們和我朝夕相處,你就要害他們?”

阮奕清臉色白的得近乎透明,本能的想搖搖頭,卻停住了。

沒錯,就是因為他們朝夕相處,天天混在一起,他嫉妒了,吃醋了,甚至恨了。

“阿續,你要相信,有些東西是本能。”

陸續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本能是什麼,我不懂,不過變態像什麼樣子,我今天算是見識過了。”

“變態?”

阮奕清的語速很慢,聽起來一個字是一個字,“你說我是變態?”

“沒錯。”

陸續臉上紋絲不動,指著門外的三個少年,“你……這不是變態是什麼?”

阮奕清瞬間感覺自己被掏空了一樣,所有的體溫都從心口漏了出去,漏得他形銷骨立,一無所有。

原來,他的種種行為,在阿續的眼裡,只是變態。

“好吧,既然你說我變態,那我就是變態。”阮奕清冷笑一聲,用力的拍三下掌。

不過短短几秒鐘,三個青澀的少年齊唰唰站在面前。

宋年夕驚得心口怦怦怦直跳。

一模一樣!

真的一模一樣!

阮奕清站起來,走到少年們的跟前,修長的手指抬起其中一個少年的下巴。

“他叫小六,他和你長得最像,幾乎連眼神都一樣。每次我看著他,就看到了你小時候的樣子。你還記得不記得,有一回我到你們家,你又被你二哥狠揍了一頓,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含而不落,我拍拍你的頭,安慰了你幾句後,你才肯讓眼淚掉下來。”

阮奕清轉身,笑道:“其實,你每次捱打,我都在邊上,我就喜歡看著你哭。”

陸續反胃的直想吐,終於忍無可忍道:“阮奕清,你給我閉嘴。”

“他叫小五,你的眉心有道疤,他的眉心也有道疤,一模一樣。”

阮奕清撥開小五額頭的碎髮,笑眯眯道:“除了這道疤痕外,他的性子和你也一樣,一樣的好強。小七和你像的地方是對待感情,他從來不爭,從來不搶,只會默默的在邊上看著。當初你對宋年初,就是這樣的吧!”

轟!

久違的名字從一個變態的嘴裡說出來,宋年夕渾身的雞皮疙瘩一下冒了出來,手心裡不停的冒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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