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拉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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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瑞文內心的震驚,無異於天崩地裂。

怪不得安之住院後,張大龍就再也沒有騷擾過厲寧,而是離他們兩個遠遠的。

“如果沒有那一個瞬間,我不會死心的。”張大龍慢慢點了支菸,煙霧中,他的臉少了幾分放蕩不羈,多了幾分深情。

“我就是把自己扮成在他眼裡的小丑,也會想盡一切辦法,讓他感受到我的喜歡。”

張大龍的話,把赫瑞文骨子裡那一點偏激和強硬都激出來。

他想,與其把自己逼到山窮水盡的邊緣,不如豁出去!

打的去了市刑警大隊門口,他掏出煙,這根菸抽完,他就衝進去。

哪知,這煙剛抽到一半時,就看到沈鑫領著陳堅、楊奕琳衝出來。

三人飛快的上了一輛警車,警笛聲拉響,呼嘯而去。

赫瑞文怔怔地看著,心道:這又是天意嗎?

警車裡。

沈鑫拿手機打電話,聲音有些發顫,“現在人怎麼樣?血流得多不多?在哪個醫院?”

“……”

“保護好現場,我們馬上過來!”

……

深夜。

刺耳的手機鈴聲,在房間響起。

宋年夕猛的坐起來,拿過手機接聽。

“宋醫生,馬上來醫院,剛剛送來一個警察,胸口被刀刺了五下,非常危險,上級指示,所有主刀醫生,都必須參與搶救。”

“馬上來!”

宋年夕一掀被子,正要下床,卻被陸續一把抱住了。

“阿續,別鬧,有個警察受了重傷,我得馬上趕過去。”

“我陪你去,你不在,我也睡不著,走!”

宋年夕來不及說什麼,只是飛速的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陸續打了個哈欠,看著女人衝進衛生間的背影,心想;等結婚後,急診室的工作得換一換。

……

“同志,同志,這裡是搶救區,你不能進去!”

沈鑫生生剎住腳步,五臟六腑中的焦急,卻沒跟著一起剎住,“他怎麼樣了,有沒有生命危險?”

“這……”護士一抬眼,“宋醫生,你來了,快!”

“等我一分鐘!”

宋年夕走到沈鑫面前,“你怎麼來了,受傷的人是誰?”

“我師傅陳東海!你來的正好,快,快去搶救。”

“你別急,我馬上就去。”

“一定把人救回來!”沈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聲音發顫。

宋年夕扭頭看了他一眼,“我會盡力的。”

時間滴滴嗒嗒的過去,搶救室的門始終緊閉,而此刻的走廊上,已經站滿了城中派出所的人。

沒有人說話,眼睛都盯著那扇門,這是一扇通往生死的門,一剎天堂,一剎地獄。

天欲破曉時,那扇門緩緩開啟,宋年夕走出來,摘下口罩,露出疲倦的一張臉。

所有人都圍了上去,神情緊張。

宋年夕用力扯出一記笑,“命是救回來了,但右手會留下殘廢,有一刀正中他右手的手筋,我們盡力了。”

沈鑫聽完,眼眶微微泛了紅,二話不說,轉身離開。

這時,守在急診室門口的陳堅他們迎上來。

“鑫哥,案件發生在深夜十一點半,陳警官在夜裡巡邏的時候,發現有個燒烤攤在打群架,他上去制止的時候,有個酒喝多了胖子,誤把他當成了對手,刀就這麼捅過去了。”

沈鑫將那口湧到喉邊的血硬是壓了下去,“那孫子人呢?”

“在分局扣壓著,你放心,和那邊的人打過招呼了,一個故意殺人罪跑不掉。”

“謝了!你們先回去吧,我陪陪我師傅,上班會準點到的。”沈鑫的眼睛裡,全是血絲,像蜘蛛網一樣的,觸目驚心。

楊奕琳心痛地看著這個男人,“鑫哥,別太辛苦啊,自己找時間眯一會。”

“煩不煩!”沈鑫瞪了她一眼。

“這不就走了嗎?”

楊奕琳一步三回頭,眼神裡都是留戀。

偌大的急診廣場沒了人,沈鑫慢慢蹭下來,心裡冒出幾百種情緒齊齊叫囂,亂成一團。

身邊兩道暗影落下來,他猛的抬起頭,愣了愣,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陸續,赫瑞文,你們怎麼在?”

陸續拍拍他的肩:“我送年夕過來的,正好在門口碰到赫瑞文。陳東海的事情我聽說了,別太難過,至少命撿回來了,也是樁好事不是?”

沈鑫那聲“是”還來不及說出口,赫瑞文已經把煙塞進他手裡。

“抽一根吧,緩緩。”

沈鑫接過煙,就著赫瑞文遞來的火機,點著了,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力的吸了一口。

“我師傅人很好的,剛到派出所那會,總幫著我,我什麼都不懂,都是他手把手教我。”

赫瑞文抬頭看一眼強弩之末的沈鑫,靜了兩秒後開口道:“放心,他這屬於工傷,公安部那邊肯定會表示的,如果沒有,我幫他出頭。”

陸續聽赫瑞文這樣說,忍不住抬頭看他一眼。這話怎麼這麼耳熟,這應該是他的臺詞啊!

“謝了!”沈鑫一根菸抽完,道:“陸隊,宋年夕估計快出來了,你去找他吧。”

“行!”

陸續起身的時候,似突然想到了什麼:“你小子,自己好好的啊,別做衝動的事情!”

“知道了!”

沈鑫手向地上一撐,站起來,居高臨下向赫瑞文道:“你先回去,我去陪陪我師傅。”

“拉我一把,我腳蹲麻了!”赫瑞文痛苦的伸出手。

“赫少爺,你缺少鍛鍊啊!”

沈鑫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拉,赫瑞文就勢站起來,手一翻,將他的手牽在掌中,拖著往前走,“走,我和你一起陪。”

沈鑫一晚上的抑鬱,被他這一牽,都給牽沒了,“你這樣牽著我,像牽個小媳婦似的,鬆開。”

赫瑞文一聽這話,心在狂跳,卻沒鬆手,只是低聲道:“我不拉著你,你又一屁股坐地上。”

“怎麼會呢!”

沈鑫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被人拉手,還是個男人,他手上稍稍一使勁,就撐脫開,“我手汗都被你握出來了。”

赫瑞文卻不依不繞的抓住了他的胳膊,“這下,沒手汗了吧!”

沈鑫見他固執,沒反抗,心想:他也是為了他好,否則人家一個嬌滴滴的大少爺,何苦深更半夜跑過來。

兩人就以這麼詭異的姿勢走到ICU病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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