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你有資格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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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鑫交待完就走了,沒讓赫瑞文有反駁的機會。

赫瑞文看著他背影,舌尖動了動,幾次三番想說些什麼,搜腸刮肚也沒想好說什麼,只好先打理自己。

他這邊剛刮完鬍子,那邊沈鑫就碼好了時間過來抱他。

把人抱起的時候,沈鑫沒有急著邁步,而是將目光來來回回的在他臉上看了個夠。

赫瑞文被他看得不自在,沒忍住開嗆:“沈sir,你這是在看什麼?”

沈鑫的喉嚨輕輕的動了一下,半天紅著臉憋出三個字:“瘦狠了。”

“關你屁事!”

這句話整整齊齊地排赫瑞文的舌尖,臨了,還是被他全嚥了下去,他別過目光,收了“老不正經”的調調,淡淡道:“比起一個月前,我已經胖了很多。”

什麼叫扎心?

這就是扎心!

沈鑫的心被他這一句話,紮成一個大窟窿,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好的。

他把赫瑞文在餐桌前放下,拿起粥,擠出一個像哭又像笑的笑容,“要我餵你嗎?”

赫瑞文扶了扶眼鏡,很斯文的開口,“謝謝,不用了,我自己來!”

沈鑫很聽話的放下,“那,你多吃點。”

我靠!

赫瑞文的斯文瞬間碎成渣渣:你這個棒槌,你讓你放下,你就放下了,你的就不能臉皮厚一點,好好哄哄我!

下一秒,沈鑫奇蹟般的把粥碗端起來,“算了,你傷了腳,還是我來餵你吧!”

赫瑞文眼前頓時炸開了一朵花,但他依舊老奸巨滑的裝出一副很不情願的樣子:“沈sir,我殘的是腳,不是手!”

沈鑫似乎沒聽到這話,固執的將調羹遞到他嘴邊,眼神更透著倔強。

赫瑞文一個頭,兩個大。

在藏北公路馳騁的時候,他常常出神,原因是他總記不得沈鑫的臉,哪怕那張臉在他夢裡出現了十年,他依舊記不住。

能記住的,永遠是那雙黑澄的眼睛,如同此刻一樣,透著倔強。

沈鑫看他吃了,勾唇笑起來,“我做的雞蛋餅也挺香的,要不要嚐嚐?”

赫瑞文算是看出來了,自己要是說個不,這小子估計會一頭撞死在牆上。

“嚐嚐吧!”

沈鑫用手掰了一點,放到他嘴邊,赫瑞文咬下去的時候,故意透著壞。

如他所願,沈鑫從脖子紅到臉。

赫瑞文還故意不讓他好過,“啊,沈sir,你怎麼臉紅了!”

沈鑫深吸口氣,衝他笑了一下,微笑無聲,眼裡卻全是溫柔,能把人都溺斃在裡面。

赫瑞文無聲的和他對視片刻,自己先虛心地避過了他的視線。

……

早飯吃完,赫瑞文窩在沙發無所事事,沈鑫收拾廚房。

收拾完,沈鑫從玄關的衣架上摘下自己的大衣圍巾,似乎要出門的樣子。

赫瑞文眼角的餘光看到,沒吱聲,他就想看看這人會不會跑過來跟他說一聲。

沈鑫來了,站在他面前,揉著他又長又亂的頭髮,溫柔道:“我去超市買菜,今天咱們買老母雞燉湯,再買條魚清蒸,晚上吃麵條,水果你想吃什麼?”

赫瑞文五臟六腑瞬間被熨貼得舒舒服服,嘴上卻哼哼道:“沈sir,你被一隊除名了?”

“我請假,十天,照顧你。”

赫瑞文心狂跳幾下。

這時,沈鑫收回手,“累了先睡會,XZ回來的人,一般都會醉氧,毯子就在你腳後面,我很快就回來的,乖!”

遊刃有餘這個詞,放在愛情裡,其實就是個假象。

很多時候,遊刃有餘只是閱盡千帆後,冷了,膩了,不動心了,無所謂了而已。

像赫瑞文這樣的,惦記了一個人十年,還把人惦記沒的,會遊刃有餘嗎?

扯蛋!

雖然他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早就是沸反盈天。

屋裡沒有人,他拿出香菸,點燃,用力的吸一口,煙在肺部迴圈一週後,吐出來。

第五支菸抽完的時候,他心裡做出了一個決定。

……

沈鑫回家,一股煙味撲面而來。

他脫掉外套和圍巾,在廚房放下東西后,把陽臺門拉開一道縫隙,“別抽菸了,我給你買了車釐子,挺甜的。”

赫瑞文沉默了一會,冷然:“沈鑫,我們已經分手了。”

沈鑫的表情似乎被窗外的冰天雪地給凍住,瞬間凝固。

赫瑞文這次沒有讓步。

太平,是粉飾不來的。要麼活,要麼死,他赫少爺都能接受,唯獨這青不提,白不提的悶葫蘆搖,他不喜歡。

沈鑫張了張嘴,一時間心裡有千頭萬緒,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催心撓肝似的煎熬了幾分鐘,他走到赫瑞文面前,在茶几上坐下來,一雙漆黑寂寞的眼睛,深深看著他。

“這一個多月,你怎麼過來的?”

赫瑞文簡直想笑,“怎麼過來的,從地獄裡爬上來的。”

“我也一樣!”

沈鑫僵硬的扯出一記笑,“白天想你,晚上想你,做夢還想你。”

“早幹什麼去了?”赫瑞文的臉沉了下去,“想回頭了是不?”

沈鑫的瞳孔急劇收縮,緘默地看著他。

“晚了!”

赫瑞文冷笑:“當你把我一個人扔下的時候,我就死心了。一個人死了心,再怎麼捂也捂不回來。”

沈鑫緊緊的咬住牙關,感覺嘴裡都是血氣,他就這麼死死的盯著他看,一言不發。

赫瑞文實在受不了他這種眼神,扭過頭道:“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我不走!”沈鑫一字一句咬出三個字。

“喲,從前我求你求不來,這會趕你趕不走?”赫瑞文氣得把手裡的遙控器砸過去:“結束開始,都由你說了算嗎?”

沈鑫不閃不躲,硬生生捱了這一砸,胸口被砸出聽著就疼的悶響。

可赫瑞文卻還不滿意,他奮力站起來,像瘋了似的把人重重往下一按,按在茶几下,面沉似水的吼道:“是不是我很好欺負?”

說完,他自己眼眶先紅了,“你有資格問我怎麼過來的嗎?有嗎?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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