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前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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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洗手間一上完,這翻還真翻不了。

一米之外,赫瑞言抱胸站在射燈下,看著他,臉上似笑非笑。

陸繹一看她這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心裡就很煩躁,“這是男廁所,赫律師莫非也想上?”

赫瑞言繼續往前,眼神平淡,半個身子的距離,嚇得陸繹直往後退,憋了半天的情緒全濃縮在這一句話裡:“你這人妖,你想幹什麼?”

“人妖?”

赫瑞言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冷笑不止,伸手在陸繹的稜角分明的臉上輕輕捏了一把。

“就你這種小白臉,還激不起我想幹什麼的興趣。”

“你……”

“你別在我面前橫!”赫瑞言微微抬著下巴,很是傲慢:“我能讓你出來,也能讓你再進去。”

作為一個在商場上橫行了多年老江湖,陸繹在她眼睛裡清晰的讀出了“你這傻逼趕緊瑟瑟發抖吧”的意思。

“還有……”

赫瑞言衝他拋了個媚眼,“對女人,尊重些,尤其是我這樣的女人,否則,早晚一天我會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說完,她輕輕拍了兩下“小白臉”的臉頰,妖嬈的轉身離去。

這女人……

陸繹只感覺胃裡一陣抽搐,酒氣翻天覆地的湧上來,他轉過身嘴一張,吐了個乾淨。

而拐角處三五米遠的距離,一男子站在那兒,深色的呢子大衣,深色的褲子,像要與夜色融為一體。

他看著某個方向,目光沉下去。

……

“赫律師,剛剛去哪兒了?”羅雪琪關心地問,“酒沒喝多吧?”

赫瑞言淺笑道:“去衛生間洗了下手,正好碰到一小白臉想撩我。”

“然後呢?”羅雪琪突然來了興趣。

就在這時,陸繹吐完,推門進來。

赫瑞言餘光掃到,“然後我從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角度,告訴他這樣做是不對的,對待革命同志要心存善念,別跟個沒家教的畜生一樣,到處咬人,陸二少,你說對不對?”

兩人的目光輕輕巧巧的碰上,想躲就顯得欲蓋彌彰,陸繹只能硬著頭皮,“啊?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見。”

“陸二少的耳朵有點背啊!”

沒完了是嗎?陸繹一咬牙,“對啊,我有間歇性耳聾!”

“那還好,如果得了間歇性狂躁症就麻煩了,那是病,得治!”

陸繹放在膝上的手,緊緊的握成拳頭,“赫律師,你說的是人話麼?”

赫瑞言如善從流道:“我在放屁!”

包間裡,氣氛瞬間凝結成冰。

陸紹:“……”這兩人什麼時候成的仇人?

陸續:“……”剛剛想撩赫律師的人,不會是二哥吧!

羅雪琪:“……”老二對女人,太不友好了!

陸紹到底老成,一副深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表情,笑眯眯道:“赫律師,想吃些什麼主食?”

“不用了,我已經飽了。”

“那服務員,買單。”

“先生,您這一桌的單已經買過了。”

誰買的?

陸紹目光看向赫瑞言:“赫律師,說好是我請客的呢?”

“大少,我沒有和男人搶著買單的習慣。”

“老二,是你?”

“我沒有和大哥搶著買單的習慣。”

那會是誰?陸紹眉頭微皺,“小夥子,能問一下幫我們這一桌買單的人是哪位?”

“他說他姓李!”

話落,一向淡淡含笑的赫瑞言臉色突然變了變,她從椅子上站起來,“不好意思,我還約了人,先走了。”

陸紹忙站起來,“赫律師,別急著走,我派人送你!”

“不用,叫個滴滴很方便的。”

赫瑞言語速很快,咬字卻非常清晰,揮揮手,便走出了包間。

高跟鞋敲打地面的聲音消失,陸紹的臉沉了下來,“老二,你今天太沒有分寸了!”

陸繹一臉的委屈,“大哥,你沒看她咄咄逼人嗎?”

陸紹:“我看咄咄逼人的人,是你!”

陸續:“二哥,剛剛赫律師說撩她的小白臉,是你嗎?”

“放屁!”

陸繹勃然大怒,“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只剩下她一個,我也不會去撩她的。”

羅雪琪輕聲嘀咕:“你想撩,也配不上啊!”

“大嫂!”陸繹戳心了。

“我實話實說啊。”

陸紹臉一沉,“去,和赫律師陪個不是,把人送上車!”

“大哥!”

“我的話,你也敢不聽!”

陸紹的怒火壓在舌尖,要不是雪琪在,就老二今天的態度,他想一巴掌抽上去。

和事佬陸續站起來:“二哥,我陪你去。”

兩權相較取其輕,陸繹認命的點點頭。

兄弟倆一離開,羅雪琪就把頭靠在男人肩上:“老公,老二從前不是這樣的人啊,他對女人一向周到體貼。”

倒是陸紹和陸續兩人,直男中的直男,別說周到體貼了,不熟悉的女人連眼風都懶得給。

陸紹低頭在女人額上親了一下,“可能是阮奕潔的事情,對他打擊太大了吧,回頭我們多關心關心他。”

……

冷風一吹。

酒氣直往頭頂湧,赫瑞言扶著柱子深吸了幾口氣,才拿出手機叫車。

“不用叫車了,我送你!”

聲音沉而緩,厚重感恰如其分,赫瑞言心口一陣晃,尋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李乾靜著一張臉,幽深得離奇。

耳邊是風聲呼嘯,身旁是進進出出的人,而兩人對視的這一眼,彷彿把全世界都給過濾掉了。

赫瑞言率先挪開眼睛,露出一記燦爛的笑容,“別介,瓜田李下的多不好,謝了!”

她快行幾步,然而李乾還是擋在了她面前,狀似隨意道:“送一下怎麼就瓜田李下了呢,還是說,你不敢?”

赫瑞言的視線,就這麼抬了起來,灼灼神情裡映的是冷笑:“我有什麼不敢的啊,李乾前夫?”

時隔多年,赫瑞言終於再次叫了他的名字,看了這個人。

帝都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她從踏進帝都飯店起,右眼皮就開始跳了,無他,這飯店是李家的一處產業。

都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果然啊,今天出門沒有看黃曆!

李乾盯著她,目光裡終於有了一分可以稱作為情緒的神色,“既然敢,那就走,扭捏不是你的性格,言言!”

一聲小名沾著舊回憶,綿裡藏刀地往赫瑞言心窩上捅。

李乾的精明厲害名不虛傳,這個小名,親近又和氣,再拒絕,反倒顯得自己心裡有什麼介懷了。

赫瑞言心中冷笑一聲,正要應下,卻聽身後有人叫:“赫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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