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8章 落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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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在陸續把人背到房門口為止。

赫瑞言是真累了,道了聲再見後,踮著腳往床上一撲,秒睡。

陸繹就住她另一邊,扭頭,開門,在窗臺上形單影隻的點了根菸,煙霧中,有個問題浮出腦海——這女人怎麼對陌生人客客氣氣的,對認識的人反而毒舌?

手機響,是助理嚴楚打來的,彙報一些國內的事情。

陸繹的聲音很沉,說了幾聲就掛了電話。

嚴楚捏著手機,心裡很明白,陸總話這麼少,他心裡一定是裝了事。

……

五個小時後,鬧鐘響,陸繹起床往身上套了件運動服,去酒店運動中心。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沒有哪天是不堅持鍛鍊身體的。

清晨六點,天還暗著,運動房裡亮著燈,各色器材都有。

他在跑步機面前停下,正要上機,身後有動靜,回頭,還以為自己花了眼。

赫瑞言一身緊身運動裝,脖子裡搭了塊毛巾,一踮一踮的走進來。

“喲,二少好早!”

陸繹眼睛都不眨一下,“你的腳能跑步?”

“做做上肢的力量運動!”

赫瑞言走到單槓前,把毛巾往邊上一搭,開始熱身活動。

陸繹看了幾眼,發現這女人的動作很專業,顯然是長期運動的人,他收回視線,上到跑步機上,把速度按在了12上面。

往常,他一般是9。

轉軸的聲音傳來,赫瑞言掃了一眼,勾笑。這跑步的姿勢,挺不錯,專業的,怪不得能背動她。

手機嗡的一下,提示有郵件進來。

赫瑞言掃一眼,眉頭緊皺,是封加了急的郵件,她悄無聲息的走出了運動房。

陸繹二十分鐘跑完,滿頭大汗,目光下意識的去尋那抹清瘦的身影,沒有人。

沒由來的失落感一氣直達心底。

……

早餐,自助。

赫瑞言和羅雪琪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陸繹拿著托盤走過來,“大嫂,昨天睡得怎麼樣?”

“倒頭就睡了,你今天忙什麼?”

“去趟實驗室,晚上等你們結束了,一起吃飯。對了,厲寧和安之晚上到。”

羅雪琪笑:“好久沒見他們了,挺想的。瑞言,厲寧是陸家的表弟,安之是他的女人,回頭介紹你們認識。”

赫瑞言剛要點頭,卻見對面的陸繹抬起一隻眼睛,冷冷盯著她。

他今天穿著一套麻花色的西裝,裡頭是千年不變的白襯衫,很乾淨清爽。

人很清爽,但眼神並不友善,赫瑞言有些不太明白這人變幻莫測的情緒。

下一秒,陸繹開口:“你這腳,能擠進高跟鞋?”

“呃?”

“呃?”

對面的兩個女人同時一愣。

羅雪琪低頭去看,赫瑞言一雙黑色尖高跟的鞋子,配黑色西褲,很職業啊!

赫瑞言正要解釋,只聽陸繹又道:“一會上去換昨天那雙雪地靴,一個小case,不需要你這麼敬業!”

羅雪琪一句“怎麼會是小case呢”活生生卡在喉嚨裡,頗有種生吞雞蛋的感覺。

赫瑞言手一插兜,眼角抽了抽,“二少,律師這個行業的職業道德,不是你的嘴皮子有多利索,看問題的角度有多刁鑽,而是尊重。對對手的尊重,對當事人的尊重,對法官的尊重。”

陸繹挑眉:“你穿雙雪地靴,就是對人不尊重了?”

“對!”

赫瑞言不軟不硬的傲慢態度,讓陸繹臉色微沉,心想:我有病吧,又犯賤了不是!

一陣令人心悸的沉默後,羅雪琪終於發出了凝重的疑問:“我能問一下,瑞言你腳怎麼了?”

“沒事!”

“傷了!”

兩道聲音異口同聲。

羅雪琪臉上完美的保持了風度,腳下卻有了動作,她暗戳戳的踢了老二一腳。

踢完,自己納悶了。

她們今天一早才見到老二,這老二是怎麼知道人家赫瑞言腳上有傷的?難道昨天晚上他們……

“大嫂,她腳上的確有傷,很大的一個口子!”

說完,陸繹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個嘴巴,沒臉再坐著,“我今天不太有胃口,失陪。”

赫瑞言沒有給羅雪琪好奇的機會,“回帝都那天傷的,二少就在邊上,不過堅持下應該沒事,別擔心。”

“真沒事?”

“真沒事!”

羅雪琪暗鬆口氣的同時,又一個狐疑浮上來。

不對啊!

老二什麼時候關心過一個女人的腳,他這人獨來獨往慣了,不是天大的事情,他連口都懶得開一句。

赫瑞言看著面前幾乎沒動的食物,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淺笑,這男人……還真是婦女之友!

……

與美國佬交鋒,要拿出百分百的精力,尤其是這種牽扯到兩國貿易的case。

一天下來,赫瑞言和羅雪琪都累到不想說話。

回到酒店,兩人說好先回房休息一個小時,再吃晚飯。

到了房間,赫瑞言脫下高跟鞋,腳背已經腫起來,雖然她在傷口上覆蓋了兩層薄紗布,傷口還是被鞋口磨出了一點血漬。

正打算清理一下,手機嗡的一聲,有郵件進來,和早上接收的郵件是同一個發件人。

她看完郵件,整個人沉默下來,心裡發慌的要命,從包裡拿出香菸火機,推門走到陽臺。

另一邊的陽臺上,陸繹咬著煙,聽到動靜扭頭。

女人趿著拖鞋走出來,低頭點了根菸,雙手撐著欄杆,身子躬下去,彎出一道脆弱的弧線!

天寒地凍,她只穿了件米色襯衫,看著腳下的方寸之地,兀自出神。

他靜靜地看了一會,開口,“羅氏公司的事情,不順利?”

赫瑞言沒料到隔壁陽臺有人在,側目,一雙眼又深又沉,泛著海水般的潮意。

陸繹心裡猛的一沉,那潮意是淚水?

這女人竟然會哭?

赫瑞言飛快的扭過頭,吸了吸鼻子,故作漫不經心道:“二少怎麼也有吹冷風的習慣。”

陸繹的目光慢慢變深,“出來抽根菸,順便等你們回來,是事情不順利嗎?”

“不是!”

赫瑞言不動聲色的挪過身體,讓自己的背對著他,平復了一下雜亂的心情。

“不好意思,一會不能和你表弟吃飯,我有點事,要出去一下。”

陸繹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會,“是很重要的事情嗎?”

“嗯!”赫瑞言懶懶的應了一聲,手彈了彈菸灰,聲音裡有說不出的疲倦。

陸繹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忽然覺得奇怪的很。

一來,他從來沒見過赫瑞言有這麼脆弱的一面;

二來,她是赫瑞言,比男人還男人的女人,能有什麼事情,讓她又抽菸,又泛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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