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一輩子有多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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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1章一輩子有多長

齊非看著已經黑屏的手機,半天沒有回過神。

他還記得第一次跟左淺見面,左淺直接就摟住了他的肩膀,說出的話讓人忍俊不禁。

那個放言要把他弄到手的女孩子,現在居然主動掛他的電話了。

本來應該鬆一口氣的,齊非的心情卻突然更加的沉重了。

就像這幾天的沉悶在這一刻全部疊加起來,一下子壓得他有點呼吸困難。

溫妮端了一杯咖啡進來。

“我親手煮的,廖奔一直說好喝,你嚐嚐吧!”

“謝謝。”

溫妮放下咖啡後卻沒有走,齊非苦笑,他知道該來的總算來了。

溫妮跟淺淺那麼好,肯定早已經懷疑了吧?

果然,溫妮看著齊非,開門見山道:“龍,你跟淺淺不是夫妻吧?”

“不是。”齊非說。

溫妮對這個答案並不吃驚,雖然齊非和左淺在他們面前演的像,但是演的就是演的,真不了。

“連戀人都不是?”

“……”齊非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錯,你煮的咖啡確實好喝,濃郁絲滑。”

溫妮也是個倔強的小女人,她盯著齊非,非要他回答:“到底是不是?”

齊非嘆了口氣:“溫妮,你覺得我們是不是?”

溫妮沉著臉:“我原本還以為你們至少是戀人,畢竟淺淺喜歡你絕對是真的。但是你現在這麼回答,那我還能怎麼想?”

齊非看著溫妮道:“所以,如果我沒能回報淺淺同樣的感情,我就面目可憎,我就是個混蛋,是不是?”

溫妮一愣,她沒想到齊非會這麼說。

這一刻溫妮也才知道,齊非不喜歡淺淺。

作為淺淺的朋友,她心疼淺淺,但是卻對齊非沒辦法討厭。

因為他說的對。

感情有很多種。

有的是你喜歡我,我卻不喜歡你。

有的是我喜歡你,你卻喜歡她。

最好的感情莫過於,我喜歡你,恰好你也喜歡我。

就像——啊,好巧,原來你也在這裡!

那種怦然心動或許是需要緣分的。

溫妮站起身,她對齊非道:“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淺淺,我只能說很遺憾。”

她沒有問齊非為什麼跟左淺假裝夫妻,在溫妮心裡,不管他們是不是夫妻,是不是戀人,她知道他們是自己人。

這是一個聰明的女子,所以才會讓廖奔這樣的男人愛了一輩子。

一輩子有多長呢?

齊非點燃了一根菸,他已經不小了,半輩子已經過去了。

半輩子,如果命短,其實連半輩子都不剩了。

溫妮沒有罵他,齊非依舊悵然所失。

也許,溫妮罵他一頓反而會更好受一些吧!

D城。

左淺實在受不了醫院那個味道,堅決要求出院了。

治療了三天,她的手臂確實不疼了,只不過依舊不能使勁。

這一次有點苦逼,右臂連拿筷子的勁都沒有了。

元朗問她感覺怎樣,她說很好呀,一點都不疼了,然後果斷出院。

元朗還羅嗦道:“既然有效果那咱們就繼續治啊,說不定這個醫生能把你的手臂徹底治好呢?”

聽聽這天真無邪的話,左淺攬住元朗的肩膀,語重心長:“弟呀,你不懂,傷筋動骨的,要慢慢養,難道你要讓我在這醫院一直住下去?”

“住就住唄,我有錢!”元朗豪爽的直拍胸膛。

左淺感動得差點哭了:“你肯定是我親弟,肯定是我爸嫌我家兒子太多,小時候把你扔了。”

元朗樂得停不下來。

左淺接到齊非打來的電話,說他們已經找到黑曼巴藏身的窩點了,馬上就會進山,進了山就意味著通訊會中斷。

左淺知道自己這個樣子還是不要去添亂了,就說在D城等著。

這邊齊非廖奔一行人搬離了康鎮。

車子經過一天的行駛,天黑的時候到了一個村子。

這村子地處邊界,幾乎家家戶戶種植鴉片。

齊非被眼前的罌粟田震驚了:“不是不讓種了嗎?”

廖奔冷哼一聲:“政府是不許種,但是本地還是有毒品販子。沒有買賣才沒有罪惡,如果他們不種,毒販子會逼著他們種。這邊天高皇帝遠,為了生存,很多人不得不種。”

齊非懂了。

現在還是罌粟花的花期,當地的農民基本沒事可做,很多人聚在一起賭博聊天。

齊非注意到了,這些人賭博的一般都是年紀比較大的男人,三五成群在一起聊天的則是女人。

蘇遇白道:“很多人家的青壯年都在給毒販子做事。”

齊非道:“那要是出了人命,我們是不是還得給當地政府一個說法?”

廖奔又是一聲冷哼:“什麼說法?黑吃黑而已。”

“……”齊非覺得自己又學到了一招。

上一次黑曼巴給樹猴的貨已經被廖奔弄到手了,現在他們已經確定,黑曼巴手上只有軍火。

黑曼巴的交易日期迫在眉睫,廖奔等人不敢暴露,直接在山裡安營紮寨了。

他們在山裡一住就是五天,這五天,所有人的電話都打不通,蘇遇白只有透過截獲衛星訊號,用電腦跟外界聯絡。

廖奔依舊把溫妮帶在身邊,溫妮身邊還帶著雅兒。

原來這個雅兒是溫妮救回來的孤兒,她差點被人販子強女幹,是溫妮給了她新生,所以從此以後一直跟著溫妮。

這下是真的沒有傭人了,雅兒和溫妮負責廖奔齊非他們幾個主要人物的飲食,廖奔那些手下就自行解決。

這天半夜突然下起雨來,齊非左臂的傷有點癢。

他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裡面在長肉,癢很正常。

雨水噼噼啪啪的打在帳篷上,完全沒辦法讓人入睡。

帳篷雖然是防潮的,不過在山裡帶了這麼幾天,大家的被子多多少少都有些發潮。

齊非索性坐起來,他習慣性的想抽菸,卻也知道在帳篷裡抽菸是愚蠢的行為。

左臂的癢感讓他想起了左淺。

打了那麼多次電話,其實他最想問的話始終沒有問。

問題很簡單,他就想問一聲——淺淺,你的手臂怎麼樣了?

也許是心疼,也許是心裡愧疚,這話齊非一直問不出口。

其實愧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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