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見面(1 / 1)
即使有安德魯斯寄來的座標,也在巫師酒館中購買了阿爾巴尼亞的地圖,洛哈特想要在洛加拉這麼大的森林中找到目的地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
尤其他還是一個冒牌冒險家,實際上根本沒有任何叢林冒險的經驗,在一開始進入這片森林之前,就準備不足。
只是第一天,洛哈特就迷路了!
雖然他曾經是拉文克勞的高才畢業生,但在畢業這麼多年後,以前學習過的大多數魔法他早就已經生疏,使用起來比起霍格沃茨的高年級學生都要來的蹩腳。
就像對安傑洛的偷襲,如果不是事先放鬆了他的戒備心,突然在飯桌上發難,就算是兩個洛哈特加在一起都不一定能打的過對方。
而在毫無準備進入到了樹林中迷路後,洛哈特就兩眼抓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來到哪了。
不過他的頭腦到底還是靈光,從地圖上看出了安德魯斯的所在地是森林中唯一主幹河流旁,所以在發現自己迷路之後,第一時間便認定了自己需要先找到一條河。
不管這條河是支流還是主幹,只要他順著找過去,最後肯定有辦法能夠辨別自己的具體方位。
然而,他卻再一次高估了自己。
一直找到了天黑,他連半條河都沒有找到!
當夜色徹底降臨的時候,洛哈特跌坐在了草地上,他身邊還有一隻松鼠跳到了他頭頂,接著又從他的頭上竄了出去。
連帳篷都沒有準備,除了帶了些麵包和水的洛哈特這個時候在心裡已經開始打退堂鼓了。
他在想著自己要不要先回酒館過夜,然後第二天一切都準備充足以後,再回森林中來找。
但很快,因為對自己幻影移形的不自信,他很快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作為一名養尊處優的知名作家,他出名之後的大多數出行手段都是飛路網,幻影移形這種咒語自從他從霍格沃茨畢業後就沒用過幾次了。
就算因為一些事等不及用的那幾次,其中還有兩次造成了分體。
好在那兩次分體分掉的都只是一條腿或者一條胳膊,還能讓他立刻回去,帶著零碎的器官去聖芒戈把身體都給接回來。
但那也只是他好運,下次如果分體分到腦袋了,身邊還沒有人看著,那他的小命就要搭上去了!
從安傑洛家離開,也就是因為他太過興奮了沒想那麼多直接幻影移形,反應過來後,心中其實也是一陣後怕,同時也在慶幸著自己的好運。
現在,如果再讓洛哈特幻影移形從森林中離開,第二天再幻影移形回來,他就相當猶豫了。
在草地上坐著沒多久,一陣冷風就把他給吹醒。
他咬了咬牙,重新從地上站起來。
如果不能順利找到安德魯斯,那他下半年發新書的計劃就要徹底泡湯了,到時候他的聲譽也將會受損,一旦不能持續的產出作品,那肯定會有人開始懷疑他的創作能力!
所以,他必須要儘快找到安德魯斯,絕不能在這個時候試圖放棄。
可意念歸意念,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找到對的路這個問題還是擺在洛哈特的面前。
他思索了良久,隨後才終於在腦海中回憶起了一個咒語。
一個對於曾經在拉文克勞的他來說很簡單,但在現在卻不知道還能不能生效的簡單咒語。
洛哈特將自己的魔杖平託在掌心,隨後念出了定向咒的咒語。
“給我指路。”
魔杖在他的掌心中飛快旋轉了起來,就像是一個被磁場干擾的指南針一樣在旋轉著,直到過了二三十秒,它才緩緩的停穩,杖尖指向了一個方向。
按照這道咒語的原理,成功釋放出來之後,魔杖指向的方向就該是正北方。
但洛哈特現在顯然也不清楚自己的咒語有沒有施展成功,他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暫時認定這就是正北,接著掏出了地圖,確定那條河流整體偏向在整個森林的東部以後,他就找準了東方在哪,開始不斷往前走。
於是,他就這樣風餐露宿,在森林中走了整整兩天,終於像是進入到了阿爾巴尼亞魔法部設立的神奇動物自然保護區內。
在這裡,他看見神奇動物的蹤跡,而再也不是那種普通的動物了。
這讓原本整個人都已經變得灰心喪氣的洛哈特振奮起來。
他立刻重新掏出地圖,假定自己一開始方向判斷正確,一路都是在朝著東方走的情況,再結合他接觸到神奇動物自然保護區的位置。
在地圖上,洛哈特很快就圈定了一個範圍,確定了他現在所在的位置應該就在這個範圍之內。
按照地圖中的標註,他只要穿過了前面一片火龍自然保護區,就能抵達一個巨怪部落生活的山谷,沿著山谷的溪流走,最後就可以找到森林中那條河的主幹了。
確定下來了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後,洛哈特更加有了動力。
他找了棵大樹,在樹下又對付過去了一夜,隨後按照自己標定的位置繼續向東走。
伴隨著他的不斷深入,遇到的神奇動物數量卻不僅沒有變多,反而越來越少了起來。
但這並沒有引起洛哈特的警覺,他甚至覺得自己一個人單槍匹馬的進入火龍自然保護區也沒什麼不對。
直到,他來到了一座小山和一片巨大的深坑旁。
那座山很矮,大概只有一兩百米高,山上的植被也很稀疏,從遠處看去就像是一個光禿禿的小土坡。
這座山當然沒有多少稀奇的地方,真正讓洛哈特感到古怪的是小山旁的那個大坑。
當他真正靠近這個坑以後,才能發現,這更像是一個乾枯之後的湖。
但湖中一滴水也沒有了,湖底也像是被許多不知道什麼樣的龐大生物給啃食乾淨一樣,只剩下被曬的乾燥的泥土!
這樣奇怪的地方讓洛哈特嘖嘖稱奇,他環繞著這片乾枯的湖走了一圈,在心中決定後面如果再寫故事的時候,可以把這片湖和這座山也寫進故事裡,渲染這其實是一名黑巫師的黑暗巢穴。
而就在他走到一個乾枯卻巨大的冷杉樹下,正打算倚靠著這棵樹,吃點麵包喝點水再繼續往西走的時候,在冷杉樹旁的一個枯草中,他隱約看到了一個生鏽的銅製品。
那東西隱藏在泥土中,只有指甲蓋那麼大的一部分露在外面,如果不是洛哈特轉頭想要從這揀點什麼紀念物帶走,他也不會發現有這個東西存在。
在胡亂吃完了乾硬的麵包和水後,他小心來到了那堆枯草旁,將那些枯草撥開,又扒開了泥土,最後發現了那居然是一個滿是銅鏽的圓環把手!
洛哈特掏出了魔杖,使用了一個簡單的小咒語,將把手周圍的泥土清理了一番,讓隱藏在下面的一個活板門展露出來!
這讓他眼神中露出了一陣驚喜,但隨後又充滿了疑慮。
作為一名所有的冒險故事都是從其他人那偷來的假冒險家,洛哈特對自己的水平知根知底。
他很清楚的明白,自己根本沒有什麼冒險經驗,甚至從魔法層面上說,刨除遺忘咒,也只是個蹩腳的三流巫師,眼前這個活板門明顯不一般,可如果要是其中有什麼危險,那他絕對是沒辦法活著從裡面走出來的。
心裡這麼想著,洛哈特最終還是決定沒有把這個活板門開啟,他重新將那些泥土蓋在了門上,又用枯草恢復成原樣。
他記下了這個地方,並在心中打算著,後面有機會了可以哄騙其他的傻子來這裡冒險,如果有危險就讓其他人去送死,如果有收穫那就自己再偷襲。
確定了這件事後,洛哈特經過了那片乾枯的湖,打算繞過湖前的那座小山繼續往東。
很快,他又發現了,在那座光禿禿的山上有很多動物屍體。
不光是普通動物的,還有不少神奇動物!
班地芒、變形蜥蜴、刺佬兒、樹猴蛙,甚至還有大片大片死掉的蒲絨絨!
這樣的景象讓洛哈特感到一陣心驚。
他不敢在原地繼續停留,而是加快腳步往前走,然而還沒有等到向前走個幾步,忽然,一道刺眼的紅光便精準了落到了他身上!
洛哈特眼中驚恐萬分。
一直以來都是他偷襲別人,卻從沒想到在這個深山老林里居然還會被其他人偷襲。
石化咒產生的效果讓洛哈特全身都動彈不得,他只能僵硬在原地,眼睜睜的看著周圍有十多名穿著傲羅制服長袍的巫師從樹後走出來。
有巫師再次對他施咒,束縛咒召喚出了一條繩子將他牢牢的困住,同時還有人走到近前拿走了他的魔杖,之後他身上的石化咒才被解除。
為首的一名傲羅神色冷淡的盯著洛哈特。
“說說吧,你對這片地方都做了些什麼?”
他用阿爾巴尼亞語問出的問題讓洛哈特整個人都懵了。
“你在說什麼!我什麼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少這裡給我裝!自從發生了火龍暴動的事之後,只有你來到了這,你肯定和這裡的異常有關係!”
這次那名為首的傲羅說出的是英語,他臉色陰沉,看起來心情很差。
因為直到眼前這個男巫靠近小山的時候,自己的手下居然才發現他,在此之前一直都沒有察覺居然有巫師進入他們在這片區域設定的封鎖圈。
這讓他十分憤怒,既是在為自己手下的無能,也是對眼前這個闖入者的懷疑。
其他的那些傲羅明顯也都感覺到了自己上司的情緒,他們硬著頭皮拿走了洛哈特的行李箱,對裡面的東西仔細翻找起來,倒是有一名女性傲羅一直盯著洛哈特的臉,狐疑著,不知道在懷疑些什麼。
“你最好現在就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不然等我把你帶回部裡,向上面申請到了吐真劑,那到時候,就不是你能做選擇的了!”
聽到這段話,洛哈特才是真的感到慌了!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是吉德羅·洛哈特!是英國的著名作家!你們有認識我的嗎!我不是什麼黑巫師!來這片森林的目的是為了來找朋友!找朋友!”
這時,其他的傲羅也在洛哈特的行李箱中找出來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創造出的每一本書、有英國威森加摩頒發的梅林爵士團三級勳章、《巫師週刊》頒佈的“最迷人微笑”獎章、各種狂熱粉絲寄來的信件、乘坐麻瓜飛機從法國來到阿爾巴尼亞的機票等等。
並且透過這些東西,那名本就看著洛哈特覺得眼熟的女性傲羅,這個時候也終於把他認了出來。
“吉德羅·洛哈特!對!隊長,就是他!他是我偶像!他每一本書我都看過,是英國一名著名的冒險家作家!”
女性傲羅興奮起來。
“你是來這裡探險的對嗎?你之前給粉絲寫回信說下半年就會發表自己的新書,你現在正在尋找靈感?”
但很快她就轉頭髮現自己上司的臉色變得十分僵硬,隨即也識趣的閉上了嘴。
阿爾巴尼亞的這群傲羅並沒有因為行李箱中的那些東西,和女性傲羅認出他就消解了他身上的嫌疑。
而是隨後又對著他進行了仔細的檢查,還讓洛哈特喝下了一瓶藥劑,以檢驗他是否是什麼人使用複方湯劑變身出來的。
最後在所有的檢查都沒有出現問題後,那名為首的傲羅才徹底放下了對洛哈特的戒備,說了句抱歉。
“這是我手下的人工作上的失誤,他們本該在你進入到這片區域之前就把你攔下來。”
他的態度不是很好,話語中更多的是對自己同事的怨氣。
道完歉後,他就轉身離開,罵罵咧咧的讓手下那些人重新對周圍展開部署。
只有那名女性傲羅雙眼放光的來到洛哈特身邊。
“洛哈特先生,能在袍子上給我籤個名嗎?你的每一本書我都買了!我是你的忠實粉絲!”
聽到這樣的話,洛哈特臉上十分熟練的露出了那相當迷人的微笑,他從兜裡掏出了羽毛筆。
“啊哈!這當然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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