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百口難辨的布萊克(1 / 1)
西弗勒斯注視著布萊克的眼睛,他顯然已經猜到了這條黑狗此刻在想些什麼。
但他並沒有緊張,也沒有其他什麼多餘的動作,只是悄悄用魔杖對著德拉科使用了一道【閉耳塞聽】咒,讓他耳朵中出現一種無法識別的“嗡嗡”聲,聽不到周圍的聲音。
事實證明,西弗勒斯這個舉動是正確的,因為下一秒,布萊克就大叫出了哈利的名字。
“哈利·波特!”
那猶如杜鵑泣血一樣的聲音從三號廣播中響起,這讓哈利一頭霧水。
哈利顯然不明白為什麼這條黑狗會突然喊出自己的名字,更不清楚他是誰。
“斯內普是個混賬!他肯定欺騙了你!他一定利用了他以前和你母親的關係,才把你哄騙在身邊!!”
布萊克此時已經什麼都不管了,他知道自己如今就是一隻任人宰割的羔羊,現在能做的就只有在西弗勒斯把他徹底抓起來之前,把能說的全都說出來!
甚至在開口說出這段話的時候,布萊克心中都已經預想到了,西弗勒斯在聽到以後,會表現的多麼暴跳如雷,懊惱沒有及時封住自己的嘴,讓他說不出話來。
他也沒想過讓哈利直接就相信自己的話,只要能在哈利心底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未來總有一天,哈利會透過自己識破謊言。
可現實卻結結實實的照著布萊克的臉上抽了一巴掌。
他的呼喊不僅沒有讓西弗勒斯臉色出現什麼變化,更是讓哈利一臉無語的看著他。
而且即使他面對哈利說出了這樣的真相,西弗勒斯也沒有半點要立刻對他動手,想要阻止他繼續說下去的意思,反而抱起了雙臂,就像是看戲一樣靠在門框邊,欣賞著布萊克的表演。
最終還是盧平嘆息了一聲,他平靜的看著布萊克現在無比狼狽悽慘的樣子,開口道。
“你如果是想要說西弗勒斯曾經和詹姆之間敵對關係的話,這一點在他剛把哈利接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全都告訴他了。”
布萊克滿臉不可置信。
但很快他就怒視著盧平。
“聽聽!你稱呼他什麼?西弗勒斯?多親密啊!萊姆斯,不,我應該不配這麼叫你了,萊姆斯·盧平!你把什麼都忘了是嗎?詹姆和莉莉的死,這個鼻涕精曾經是誰的幫兇!”
說到這,布萊克忽然猛然轉頭看向哈利。
“對!是的!如果斯內普告訴你了他曾經和你的爸爸是仇敵的話,那他肯定沒告訴過你他以前是誰的手下!殺害你父母的人就是他的主子!他是他最忠誠的手下!現在他把你帶到身邊也一定不懷好意!想一想哈利!想一想!你是詹姆的兒子,你一定能想清楚自己到底遭受的哪些欺騙!”
布萊克很多年沒有這樣發自內心,真心實意對什麼人說過這麼多話了。
他堅信詹姆的兒子絕不是那種認賊作父的人,只要他把真相都講出來,讓哈利看清楚西弗勒斯到底是什麼樣的人,那哈利一定會醒悟,然後做出選擇。
然而面對布萊克那誠摯的目光,哈利卻有些生氣了。
沒錯,他看起來確實很生氣。
“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和我爸爸媽媽是什麼關係,但你以為你說的這些老師一開始沒有告訴我嗎?”
聽到哈利的回答,布萊克的眼神變得更加無力且恐懼起來。
他那雙已經充血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哈利,三號廣播再一次將他想要說的話,透過收音機廣播的方式響了起來。
“你你都知道”
“你都知道!!”他的聲音突然變大。
“你知道這個噁心的鼻涕精是間接殺害你父母的仇人!知道他曾經和你爸爸是死對頭,你還心甘情願的管他叫老師,在他的教育下給這個馬爾福家的小崽子當奴隸!!!”
德拉科一臉茫然。
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自己好像是失聰了,但又好像還能聽見聲音,卻只能看到身邊的盧平和哈利嘴一張一合的,說是什麼根本聽不懂。
這可把德拉科急壞了,他抓著西弗勒斯的衣角,不停的大叫說他自己聾了,還是在一旁一直看戲的西弗勒斯拍著他的肩膀給他打手勢,示意他耳朵裡可能堵東西了,讓他嘗試扣一扣,才讓他重新變得安靜下來,傻乎乎的去扣耳朵。
至於布萊克會做出這種猜測,也一點也不奇怪。
既然事情和他想的不一樣,西弗勒斯從一開始就把這些事全都講給哈利聽,而現在哈利又完全沒有被奪魂咒控制的樣子。
那在布萊克看來,答案就只剩下一個了。
詹姆的兒子變成了一個認賊作父的小人!黑巫師的走狗!附庸純血主義的叛徒!
就和現在口口聲聲喊著“西弗勒斯”的盧平一樣!
這樣的現實,更加讓布萊克絕望了起來。
如果哈利只是被矇騙了,那他還有希望,有讓哈利識破西弗勒斯騙局,真正認清這個鼻涕精嘴臉的希望。
可現在哈利沒有被矇騙,他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清楚,卻還是選擇跟在西弗勒斯身邊,布萊克就徹底沒有任何希望了。
他的話,已經不止是讓哈利生氣了,而是憤怒了起來。
“我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你也太自以為是了!你以為老師一開始什麼都沒有告訴,但其實他什麼都給我說了!並且當著我的面,讓我自己做出是否跟他走的選擇!”
“你以為我是那種忘記父母的死,只想著跟在仇人身後求存的人嗎!是老師他許諾過,他會教我他會的全部!只要到我真正有能力握起魔杖對準他的那一天,我隨時都可以對他發起決鬥!!”
“你說的那些事我從來都沒忘記過,老師也從沒欺瞞過,你把所有人都想的這麼壞!這麼惡毒!那你呢!說出你的大名吧!讓我聽聽你又到底是什麼正人君子!”
哈利的嘴上功夫從來都不弱,不然也不會從一開始就把德拉科懟到急眼要動手的程度。
此時他說出來的這一連串話,讓布萊克無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被自己的教子,詹姆和莉莉的兒子這樣說,布萊克近乎要脫口而出,說他是他的教父,是巫師當中最有資格教導哈利的人。
可話到嘴邊,布萊克就反應了過來。
小天狼星·布萊克。
這個名字在所有人眼中都不可能是哈利的長輩、監護人!
他是公認的叛徒!食死徒!伏地魔的走狗!阿茲卡班的越獄囚徒!
如果現在他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哈利會怎麼想?
但就算布萊克在這個時候停頓了,他不敢開口了,反而畏懼的猶如一條喪家之犬一般想要蜷縮著躲起來時,一旁的盧平卻盯著他說道。
“他不敢告訴你自己是誰,那就讓我來告訴你吧,哈利。”
“不!”三號廣播中發出一陣悽慘的男高音,可這卻並不能阻止盧平把話繼續說下去。
“在你眼前的這條黑狗,就是曾經你父親和我最親密的摯友,在你出生後,就成為你的教父,布萊克家族的大少爺,一度被所有純血家族視為離經叛道的叛徒,鳳凰社的核心成員,波特家隱藏地的保密人!”
“可在之後,在誰都想不到的情況下,他居然還是神秘人的忠實走狗,他騙過了所有人,他的家人,他的血親,他的朋友,他的師長!所有人都被他耍的團團轉,最終把他知道的所有的一切全都告訴了他的那個主人,是直接害死了你父母的兇手——小天狼星·布萊克!”
盧平的這一番話說出口以後,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下來。
布萊克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他的身體在發抖,那黑色的毛皮也像是被蒙上了一層灰霾一樣,暗淡無光。
哈利則震驚的看著眼前那隻落魄的黑狗,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剛剛還站在自己父母的立場質問自己汙衊西弗勒斯的動物,居然就是那個從阿茲卡班逃獄出來,被各個魔法日報鋪天蓋地報道著的小天狼星·布萊克!
盧平的表情依舊平淡,但他的目光已經流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失望。
“小天狼星,我不理解,你到底是處在什麼樣的立場來質疑西弗勒斯,質疑哈利,詹姆的朋友?哈利的教父?如果你真的在乎這樣的身份的話,那當初為什麼要選擇背叛,將波特家的位置洩露給你的主人呢?”
“如果你真的那樣在乎友情,又為什麼在詹姆和莉莉遇害之後,發瘋一樣的繼續追殺小矮星,最後用咒語將他炸的屍骨無存呢?”
“我無法理解你的行為,我更願意相信的是,你剛剛的那番責問,只是在為自己尋找想要在今晚謀殺哈利和西弗勒斯失敗的託詞與藉口。”
盧平的話讓布萊克徹底垂下了耳朵與頭顱。
他的那雙眼睛中此時滿是空洞與灰暗,此前他一直都在想,自己一定要找到哈利,讓他看清西弗勒斯的真實面目。
可他卻下意識的將自己現在的身份給忽略了過去。
以他現在揹負罵名,被萬人唾棄的名聲,又有什麼資格,拿什麼身份來指責這些事呢?
至於把真相說出來,告訴盧平和哈利自己是無辜的。
布萊克的腦子還沒有傻到那種地步。
這個世界上不可能人人都是尼可·勒梅,他空口無憑說出來的那些話,是個正常人都不會相信,更何況有盧平這樣一個當年那些事情的親身經歷人在呢?
“報紙上說,他越獄出來是想要殺我和老師的!”哈利這個時候也反應了過來,他一臉嚴肅的凝視著布萊克,“所以他剛剛的那些話,是在被老師抓住以後,為了離間我和老師之間,好給自己爭取逃走的機會?”
哈利和盧平兩人顯然都已經有了最合理的猜測。
而蜷縮在角落的布萊克就像是丟了魂一樣,已經徹底沒有了聲音,他看起來沒有了任何辯解的想法,也沒有了任何反抗的能力,就只能縮在那,任人宰割。
“我們需要把他交給傲羅嗎?”盧平轉頭看向從開始到現在就沒說過一句話,任由布萊克朝他身上潑髒水,只是聽著哈利幫他說話的西弗勒斯。
到了眼下這個情況,當然就是西弗勒斯最想見到的景象。
即使是嘴硬如幽靈斯內普此時也沒有了任何質疑的聲音。
這就是為什麼西弗勒斯選擇從一開始,就和哈利徹底攤牌,絲毫不掩飾自己曾經參與過害死他父母那場謀殺的原因。
這種事不可能瞞一輩子,尤其是在有很多人都知道他以前是伏地魔忠誠手下的情況下。
就算這些人都不清楚關於那段預言告密的人其實是他,但光是食死徒這個身份,也足夠算的上殺害詹姆和莉莉的幫兇之一。
而現在,西弗勒斯一開始就對哈利展現出真誠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
除了具體的細節外,他早就將自己和莉莉的關係,和詹姆的關係,以及自己曾參與過害死波特夫婦倆的事都坦誠了告訴了哈利。
現在,無論布萊克怎樣說,都沒有辦法改變西弗勒斯在哈利心中的地位,這樣的話反而會讓哈利對自己這個素未謀面的教父產生反感。
眼下布萊克儼然已經成為究極敗犬,而實際上,西弗勒斯其實什麼都沒有做,他從始至終都只是說了實話而已。
導致布萊克淪為如今這般處境的,完全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就算是哈利和盧平對他產生的誤解,也都是他自己造成的,明明只要他去做正確的事,這一切本不該發生。
看著那已經徹底喪失精氣神的布萊克,面對盧平的問題,西弗勒斯只是緩緩搖了搖頭。
“我們暫時還不能把他送給傲羅。”
這樣的話讓盧平和哈利都有些不解。
“為什麼?”
“他的目的有些不對。”西弗勒斯只是冷靜的說,“如果他越獄逃出來真的是為了殺害哈利的話,那剛剛其實他就有很多次機會,但他卻並沒有這樣做。”
“我們得弄清楚,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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