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守墓人:幫我加把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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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啊?”

很快,屋裡傳出了人聲。

“您好,請問是樸先生嗎?”

劉正說道。

“是我。你誰?”

撲街的語氣不算友好但也不算惡劣。

“我是漁夫和塘主的晚輩,代表兩位長輩來看望一下您。”

他本來想展示一下手裡的禮物,結果看了一眼門上沒有貓眼,遂作罷。

“漁夫和塘主?他倆還活著呢?”

撲街愣了一下問道。

漁夫他已經幾十年沒見過了,塘主更是快近百年了。

要是他們是龍族這種一覺睡幾百年的死宅就算了,但這倆是每天必出門打窩的釣魚佬,這麼久不見要麼就是被關起來了,就麼就是嘎了,反正二者也沒什麼區別。

“沒有沒有,都還精神著呢,而且特別惦記您。”

劉正笑著說道。

“惦記我?惦記我什麼?”

“惦記著您運氣差的時候看您笑話。”

他老實說道。

“哼,這幫龜孫兒,活該空軍。”

撲街冷哼了一聲,然後開啟了房門。

和劉正的預料不符,這位薛定諤的倒黴蛋長得還挺清癯俊逸的,身材也頗為英武好大,如果蓄鬚加古裝,應該很符合那種大官帥哥的形象。

可惜他不僅沒有鬍子,穿的也是一件陳舊的絲質睡袍,看著就更像喜歡曬太陽的太監了。

“血腥餐廳!”

而撲街一看見他身上的制服,立刻臉色鉅變,跟見了鬼一樣地尖叫了一聲,立刻就要關門。

“別怕別怕,我不是來給您送外賣的。”

劉正連忙說道,並且用蹄子抵住了門。

不過除了抵住門之外,他沒有做其他會刺激到撲街的舉動。

撲街見關不上門,而劉正也沒有打算強行給他送外賣的打算後,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你真是來拜訪我的?”

撲街狐疑道。

“當然,不然我現在應該已經把外賣扔到屋裡了不是嗎?”

劉正含笑道。

“嗯進來吧。”

撲街鬆開手,讓出了空間。

“謝謝樸先生。”

他也沒有客氣,大步邁進了房子裡。

房子裡的清潔維護得還不錯,並沒有那種老房子常見的潮溼黴變的味道。

不過屋裡有些過於空曠了,除了一些必要的傢俱,連個地毯、花瓶或者酒櫃之類的能彰顯屋主審美或喜好的東西都沒有。

就像是,這棟房子一開始就是為了出租結果一直沒租出去一樣。

“別看了,東西都賣完了。”

撲街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

“樸先生經濟方面很困難嗎?”

劉正關心地問道。

“困難倒也談不上,反正餓不死。但每次一購置點東西,要麼壞了要麼窮了,反正留不住,後來就乾脆不買了。反正該有的東西也有了,拼拼湊湊基本能滿足需求。”

“再不行還可以一物多用嘛,比如這張桌子。”

撲街拍了拍他旁邊的餐桌。

“別看看上去硬邦邦的,其實是軟木,鋪上被子一樣睡,對腰背還好。”

“樸先生倒是看得開。”

劉正佩服道。

“不看開能怎麼辦呢?活了兩百多年了,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看不開早就自殺了,偏偏死也死不成。”

撲街悵然道。

運氣好的時候,他的求生本能會讓他死不掉。

運氣壞的時候,他求死的願望滿足不了還是死不掉。

“我倒是有個辦法,或許能幫您解決這個煩惱?”

劉正趁機說道。

“哦?說說看。”

撲街並不意外。

像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還有人專門登門拜訪,要麼是衝著他的房子來的,要麼就是衝著他的運氣來了。

而後者的話,打著給他解決問題騙財偏身的人多了去了。

“先不急,您先看看我給你帶的禮物。”

劉正先將餌料的桶放到撲街面前。

“這是漁夫伯父送給您的獨門餌料。這種餌料專釣大魚,小一點的魚甚至會被它咬死。”

他介紹道。

“這麼厲害?漁夫這些年不聲不響的,又弄出來好東西了啊。”

撲街聞言眼前一亮,隨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根木勺伸進桶裡攪拌,看著那些餌蟲將木勺咬得木屑紛飛。

“還有這個,這是塘主前輩委託我幫您購買的”

“超級澀澀vr眼鏡!”

劉正拿出了另一件禮物,還沒來得及說完,撲街就叫了起來。

“看來我不用介紹了。”

他聳了聳肩道。

“說吧,你要什麼?只要你不要我的命還有這棟房子,就算你想要我當你一個月的星怒都行。”

撲街鼻孔裡都喘出了粗氣。

“那倒是不用了。其實我來找您的目的很簡單.”

劉正把事情全盤托出。

“我倒是沒意見,不過你確定嗎?我身上的好運氣可不只是單純的好運氣而已。”

撲街說道。

“怎麼說?”

“坐下慢慢聊吧。”

見到兩份重禮,撲街的態度立刻熱情了許多。

他請劉正坐下,又奉上了一杯熱茶。

就是杯子裡的茶葉有零有整,不僅看著不怎麼樣,聞著也有點酸味兒。

“我這兒最好的茶葉就是這個了,你別嫌我寒磣啊。”

撲街也有點不好意思。

“沒事,我也就是個送外賣的,不講究這些。大葉茶喝著才解渴呢。”

劉正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小夥子人真不錯,難怪那兩個老傢伙都喜歡你。你這麼有禮有節,我也不好意思坑你,我身上的運氣和黴運都不是自己的,是從一個未知的存在那裡借來的。”

撲街自己也喝了一口以後說道。

“意料之中。”

他點頭道。

“所以,先不說你只想借好運氣不想借壞運氣的打算行不行得通,那傢伙願不願意讓你借就是個問題。”

撲街說道。

“那您是怎麼借到的呢?”

劉正問道。

“不是我借的,是我先祖借的。”

撲街搖了搖頭。

“最開始,借給我先祖的只有好運,那時候這一整條街都是我家的。”

“再後來就開始偶爾會倒黴,再再後來就開始壞運比好運多。最倒黴的一代,整個家族就只剩下了一個12歲的孩子和這棟祖宅。”

“到我這兒就變成了隨機變化,但好運壞運都不會很離譜,至少不會讓我們家族血脈斷絕。”

撲街說道。

“這是那個不知名存在故意的吧?”

劉正馬上想到。

“或許是吧,但是知道也沒有辦法,又沒錢也沒那個渠道去找高人解決。去找市政廳倒是免費,但問題解決了,我人估計也沒了。”

撲街聳了聳肩道。

“那倒是。沒關係,您只要答應,我自有辦法。”

他自信地說道。

“既然你這麼堅持,那我就答應你。輓聯呢?”

撲街問道。

“這裡。”

劉正取出了兩張黑符,又拿出了筆。

“等等,我們先來賭一把。”

撲街說道。

他得先確定一下自己的運氣。

“好的,賭什麼?”

劉正也明白這一點。

“就石頭剪刀布吧,一把一百塊好了。”

撲街想了想說道。

“好。石頭,剪刀,布!”

兩人一起出手。

劉正蜷曲觸手代表拳頭,而撲街出了剪刀。

“願賭服輸,繼續。”

撲街淡定從口袋裡摸出一堆散錢湊足了一百塊給他,然後說道。

“石頭,剪刀,布!”

劉正舉起兩根觸手代表剪刀,而撲街出了拳頭。

“哦?好起來了。繼續繼續。”

撲街拿回了他的散錢。

“石頭剪刀布!”

“石頭剪刀布!”

“石頭剪刀布!”

撲街這一贏就一發不可收拾,直接連贏了19把。

“是時候了。”

他按住黑符,揮筆寫下兩道輓聯。

“您這字兒,頗具抽象派風格啊。”

劉正看著黑符上歪七八扭的字跡說道。

“理解一下嘛,我高中都沒上過,哪兒來的錢學書法。反正你也不是為了好看找的我。”

撲街大喇喇地說道。

“嗯行吧。那我就先告辭了。”

劉正收起輓聯說道。

“辭吧,辭吧,趕緊的,別耽誤我體驗新裝置,嘿嘿嘿。”

撲街擺了擺手道,然後直接抓著vr眼鏡就往頭上戴,還發出不可描述的笑聲。

為了不看到什麼汙穢的場面,劉正趕緊轉身離開了屋子。

“劉先生,您辦完了嗎?”

等在門口的光頭經理問道。

“搞定了,走吧,去墓地。”

他點頭道。

兩人各上各車,快速趕到了公墓。

一穿過牌坊,馬蹄聲便達達而來。

“見過閣下。”

面對守墓人,光頭經理恭敬行禮,頭都快埋到腰間了。

“嗯。”

守墓人只是用鼻子應了一聲,便看向了劉正。

“下午好,守墓人閣下。”

劉正也行了個禮,不輕也不重。

“下午好。你是來盜墓的嗎?”

守墓人問道。

聽到他的回應,光頭經理眼睛瞪得比雞蛋還大。

幹了這麼多年喪葬,他還是第一次聽說守墓人給人問好的。

他不由得在心中慶幸,自己還有殯儀館對劉正的態度一直都很友好。

“不好意思,我還沒有做好準備。這次來是給我的乾爹下葬的。”

劉正回道。

“哦。”

守墓人撥轉了並不存在的馬頭,準備離去。

“請稍等,守墓人閣下,我有幾件事情想跟您商議一下。”

“徐經理,麻煩你先去墓地那邊吧。”

他叫住了守墓人,然後對光頭經理說道。

“好的好的,那我就先過去了。”

光頭經理巴不得不摻和,直接以八百米衝刺的氣勢跑路了。

“你要說什麼?”

守墓人騎在空氣馬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您的愛馬還沒回來嗎?”

劉正有些好笑地問道。

“難得出一趟公差,它不會那麼老老實實地回來的。而且,它也是在給你拖延時間。”

守墓人一語道破。

“馬哥有心了。”

他感慨道。

他其實也沒做什麼,只是把對方當成了獨立的智慧個體來對待而已。

“也不知道馬哥愛不愛喝倒黴咖啡,下次給它帶幾桶。”

劉正心道。

“不過它撒歡也撒得差不多了,你最好儘快做好準備。”

守墓人提醒道。

“好的。守墓人閣下,您知道九龍抬棺嗎?”

他進入了正題。

“知道。你要那個幹什麼?”

守墓人問道。

“不是我要,是作家協會的愚者要。作家協會的會長狀態好像不太好,需要九龍抬棺的幫助。”

劉正說道。

要弄到九龍抬棺,肯定繞不開守墓人,不如坦白一點。

“什麼狀態?”

守墓人問道。

“我也不清楚,不過他出手的時候,遍身紅毛,血月凌空。”

他回道。

“壓不住。”

守墓人聽完搖了搖頭。

“你是說九龍抬棺壓不住作協會長的不祥嗎?”

“沒錯。”

守墓人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打算把九龍抬棺換成九龍拉棺。”

劉正說道。

“你想的?”

守墓人看了他一眼。

“基本上吧。”

他厚著臉皮說道。

“呵呵。”

守墓人似笑非笑,劉正恍若未覺。

“你想讓我把要盜的墓換成有九龍抬棺的。”

守墓人用了陳述句的語氣。

“是的。”

他坦然承認。

“好處。”

守墓人比他還坦然。

“您說,但法國梧桐的棺材還是算了,它都快被扒成光的了。”

劉正苦笑道。

“我也沒那麼喜歡泡澡。要求很簡單,幫我添把火就行了。”

守墓人說道。

“添把火?”

“對。我的火燒得太久,有點冷了。”

守墓人摘下牛仔帽,橘黃色的火焰從他的雙眼中噴發出來,迅速蔓延全身。

血肉在火焰中消逝,他很快從一個帥氣的老牛仔變成了一個恐怖的火焰骷髏人。

但他的眼睛並非空空蕩蕩,也不是普通的鬼火,而是燒紅的佈滿裂紋的熔岩球。

而這眼球中似乎有無窮的魔力,吸引劉正的目光。

“不要看我的眼睛。”

一頂牛仔帽從天而降,戴在了他的頭上。

寬大的帽沿遮蔽了他的視野,讓他無法再直視守墓人的眼睛。

劉正渾身一冷,這才從那種著魔的狀態中解脫出來。

“看來你確實不是個罪孽之人。”

守墓人評價道。

否則他也來不及出手相救。

“怎麼來判定誰是罪孽之人呢?”

劉正的語氣中帶著嘲諷的意味。

如果以現實中的標準,大都會基本可以稱得上該殺未殺之人滿坑滿谷。

而他自己說一聲惡貫滿盈也不算過譽。

“大都會的罪孽之人,自然是由大都會來判定。”

守墓人平靜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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