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司雪:禿驢也想跟我搶人?(1 / 1)

加入書籤

首先是麻辣燙的味道,然後是微微的香味。

聞著像是某種水果的味道,但不是劉正熟悉的任何一種。

他長出一口氣,然後輕輕吸了一下。

那股新鮮與腐朽交織的味道再次讓他頭皮一緊,接著他的身體便再次發起了暴動。

劉正全身的細胞各自成軍,朝著周圍的其它細胞發起名為生存的戰爭。

一個個細胞被殺死,然後化作養分被殺死它們的細胞吸收。

因為戰爭的烈度太大,而他體內的養分又過於充足,所以他的體表隨處可見突然凹陷又突然隆起的景象。

甚至在未知的作用下,那些隆起的血肉還會自動聚合,然後長成奇形怪狀的樣子,有動物、有植物、有人形的也有非人型的。

而這種變化不僅發生在體表,也發生在他的體內。

劉正彷彿變成了一個人形生態圈,又彷彿變成了某個造物主製造的微型奇觀。

如果只是肉體的變異倒還好,但很快他的意識也發生了變異。

他彷彿變成了各種各樣的生物,經歷了它們的出生、生長、成熟,然後被宰殺、放血、分割、醃製、烹飪,最後掉進一張血盆大口中。

而他馬上又會變成這張血盆大口的主人,進行下一輪的迴圈。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而劉正現在連自己是生是死都不知道,這種肉體和靈魂的全面失控是更大的恐怖。

但很快,他連這種恐怖都感覺不到了。

那無盡的吃與被吃的輪迴將他的一切都咀嚼成黏糊糊的渣子,滑進那永遠不會滿足的腸胃中。

“菩提薩埵,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

“故知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

“即說咒曰: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

冥冥之中,無名僧人唸經之聲再次響起。

“即說咒曰:揭諦,揭諦,波羅揭諦”

此刻劉正已經完全失去了自我意志,如同復讀機般跟著僧人念起了經文。

“嗯?”

司雪皺著眉頭看向他的腦後,有佛光寶輪若隱若現。

“只是聽我念了幾句經文就頓悟,佛光寶輪都出來了,這麼強的佛性?”

她有些不敢置信。

劉正或許在修煉有天賦,但絕對不是落在佛門。

“別人也就算了,禿驢想跟我搶人,門兒都沒有。”

司雪冷笑一聲。

孔雀雖然和佛門分家了,但她的祖宗可是貨真價實的佛母,地位崇高。

“劍來!”

只聽司雪一聲清喝,湖水之中立刻飛出一柄帶鞘長劍。

劍鞘用純銀打造,上有龍鳳浮雕,中有紅藍寶石以代日月,下有琥珀、松石諸寶以定星斗。

司雪一把抓住,握住劍柄想要拔劍出鞘卻感到一股絕大斥力。

“吸了這麼多年的靈氣,現在一點力也不想出?再給你一次機會,不服氣就去廚房當燒火棍。”

她平靜地說道。

“鏘啷!”

再一用力,長劍應聲而出。

只見此劍劍身如生銅,劍柄有五節連環,刻有符文和日月星辰,一看就不是劍客拼鬥或沙場搏殺之器。

“三五斬邪,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斬掉他的邪。”

司雪隨手一揮,劍氣如紫氣東來籠罩劉正,又如泥牛入水般被他吸入體內。

“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執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吾不知其名,強名曰道。”

“夫道者:有清有濁,有動有靜;天清地濁,天動地靜;男清女濁,男動女靜;降本流末,而生萬物。清者,濁之源,動者,靜之基;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

冥冥之中,又有道人誦經之聲響起,聲音清遠,如在天邊。

“即說咒曰:揭諦,揭諦,波羅揭諦”

僧人唸經的聲音停了一停,隨即更加大聲地念了起來。

“吵死了!”

劉正本來就難受,被兩邊唸經的聲音夾逼更是折磨。

“念念念,念尼瑪個頭!”

他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伸手一握,一把長達十幾米的橫刀出現在他手中,刀身之上怒火熊熊。

“都給老子閉嘴!”

劉正大喝一聲,舉著橫刀不管不顧地四下亂砍。

“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執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吾不知其名,強名曰道”

“即說咒曰:揭諦,揭諦,波羅揭諦”

見他逞兇,兩邊唸經的聲音反而越發清晰,而那巨口吞嚥的節奏也越發加快。

“好煩啊,都給爺死!”

劉正的怒氣到達了頂峰,他高舉橫刀,就像舉著一柄開天巨斧。

“喝!”

他一記橫斬,整個世界被一分為二。

永不熄滅的怒火沿著被劈開的邊緣開始燒,像燒畫一樣將一切燒了個乾乾淨淨。

“yue!”

劉正睜開眼睛,趴在地上不斷地嘔吐。

一塊塊燒焦的肉塊被他吐了出來,各具其形,眉眼皆全。

而他每吐出一點,自己的體型就縮小一分。

等他停止嘔吐時,體型已經只有一隻僧毛猴那麼大了。

“你什麼時候和那幫禿驢勾搭上的?”

司雪問道。

“啊?什麼禿驢?”

劉正一頭霧水。

在精神世界裡發生的一切對他來說就是春夢了無痕。

“你剛剛腦袋後面都冒出來佛光寶輪了,總不可能是聽了我一句經文就立地成佛了吧?”

司雪說道。

“啊,可能是因為我被七寶慧劍砍過。”

劉正把七寶慧劍的事情告訴了她。

“可惜了。”

司雪看著他搖了搖頭。

“可惜什麼?”

“你要是真能在開悟之中度過這一劫,將來少說也是個羅漢。可惜,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被我斬滅了。”

司雪晃了晃手裡的長劍說道。

“斬滅就斬滅了吧,別說羅漢了,就是給個菩薩我都得考慮考慮。”

劉正搖頭道,然後看向司雪手中的長劍。

“好帥的劍!”

他眼前一亮。

“你不是用刀嗎?怎麼又喜歡上劍了?”

司雪問道。

“因為屬下只有刀啊。”

劉正無辜地說道。

他的兵器基本都是從白羽雞那兒弄來的,那可不都全是刀嗎?

他倒是眼饞貝多芬大師那把月光大劍,問題是亞特的老大不講武德直接把他掃地出城了,那他有什麼辦法?

“而且屬下既不會劍法也不會刀法,那還是刀用起來更簡單一點。”

劉正說道。

其實比起刀,他還是更喜歡劍的。

從美學角度上來說,劍這種對稱的兵器就是比刀這種不對稱的兵器好看。

從文化角度上來說,劍客聽著就是比刀客要有格調。

比如什麼青蓮劍仙、酒劍仙、獨孤劍聖,聽著那就是逼格滿滿流芳百世的那種。

你要是改成青蓮刀仙、酒刀仙、獨孤刀仙,聽著就像是三流武俠小說裡面的中期boss。

“這把劍叫三五斬邪雌雄劍,這把是雄劍,是五斗米教的鎮教之寶。”

司雪介紹道。

當年祖天師張道陵創立五斗米教,也就是道教的前身,太上老君賜下三件法寶助他斬妖除魔,伐山破廟,號令天下鬼神。

這三件法寶分別是三五斬邪雌雄劍、陽平治都功印、正一盟威符籙。

而三五斬邪雌雄劍正是這三件法寶中的殺伐之器,威力無窮。

劉正因為看過很多修仙小說,也知道這把劍的來歷,一聽更是兩眼放光。

“想要嗎?”

司雪故意問道。

“想要。”

他誠實地說道。

“那你就接著想吧。”

司雪還劍入鞘,淡淡地說道。

“這把劍受了汙穢,又不知道要耗費多少靈氣蘊養,不找你要維修費就不錯了。”

她冷笑道。

“老闆,屬下願意承擔責任,把這把劍拿去修理。”

劉正轉了轉眼珠子說道。

“你還會修劍?”

“屬下不會,但屬下認識一個人會。砍屬下的七寶慧劍就是他的,他既然能修七寶慧劍,應該也能修三五斬邪劍。”

他回道。

“你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

司雪直白地問道。

以她對劉正的瞭解,這傢伙這麼積極肯定有問題。

“那人真要用屬下的血肉為材鑄造兵器,將三五斬邪劍交給他修理,或許能給他靈感,讓他鍛造出一把不遜色於此劍又更適合屬下的神兵來。”

劉正半真半假地說道。

“還有呢?”

司雪淡淡地問道。

“還有就是老闆的恩情太珍貴,屬下捨不得就這麼浪費。”

他不好意思地說道。

別人的人情只能幫個忙,司雪的人情那是真能救他羊命的。

不說別的,再給劉正放一天假那又能做多少事了。

“呵呵。既然你自己要攬活,那就交給你了。要是修不好,你就等著吧。”

司雪將三五斬邪劍拋給他。

“感謝老闆信任。”

劉正接住法劍,不出意外的並沒有物品介紹彈出。

“外賣呢?”

司雪伸手道。

“在這裡。”

他連忙從傳奇外賣箱裡拿出了那份外賣。

“名稱:黃燜孔雀肉(一次性)”

“型別:道具”

“品質:普通”

“效果:使用後恢復少量體力。”

“備註:吃著不解饞,但是解氣。”

“是否可帶出副本:是”

“正好還能再吃一頓。你要不要來一點?”

司雪禮貌地問道。

“不用了,老闆您自己享用就行了,我吃飽了來的。”

劉正頭搖得跟鬼畜玩具一樣。

他失心瘋了才吃孔雀肉,包括傳奇外賣箱複製的那份他也沒打算吃。

鬼知道孔雀有沒有聞出對方吃過同族的能力。

之前得罪了她那麼多次其實都算是公事,理論上來說還是有和解的餘地的。

但他要是吃了孔雀肉,那就是公仇變私恨了。

雖然劉正暫時並沒有和孔雀結交的打算,但一切皆有可能嘛,留條退路總是好的。

“那你就滾蛋吧。”

司雪瞥了他一眼,然後一腳把他踹到了對岸。

“還好不是臉著地。”

劉正揉了揉屁股,走進了自動開門的電梯。

回到休息室,牛馬已經睡覺了。

“大佬?”

他試探著喊了一聲,牛馬沒有任何回應。

劉正見狀,索性自己也用報紙打了個地鋪躺下了。

折騰了一整天,從城裡到山裡,又從山裡到城裡,他也累了。

很快,他就進入了深沉的睡眠。

一夜無夢,當劉正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第二天。

也就是他來到大都會的第十一天。

“醒醒,醒醒,該吃早飯了。”

牛馬把大腦袋湊了過來。

“大佬,您能離遠點嗎,怪嚇人的。”

劉正面無表情地說道。

以兩人現在的體型差,牛馬一口就能把他囫圇吞了。

“誰讓你自己變這麼小的,怪我咯?”

說歸說,牛馬還是把腦袋離遠了一點。

“快點,把你的早餐拿出來。”

牛馬催促道。

“我也得夠得到啊。”

劉正攤觸手道。

他跳起來倒也夠得到鑰匙孔,但還要同時完成插入鑰匙再擰鑰匙這種高難度動作,可以是可以,但沒必要。

“真麻煩。快點站上來。”

牛馬伸出一隻蹄子,等劉正站上去後便把他送到了儲物櫃面前。

劉正開啟儲物櫃,從裡面取出了自己的那份早餐。

一個大餐盤,裡面放著烤番茄、炒蛋、香腸、培根、茄汁黃豆,還有吐司、麥片粥,還有一杯鮮榨的橙汁和一杯牛奶,可以說相當豐盛了。

“大佬,這次給我留點唄。”

他嚥了咽口水說道。

“想得美,想吃自己出去吃去。你小子那麼多錢,不出去消費消費怎麼拉動大都會的gdp啊。”

牛馬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可以啊,大佬,連gdp都知道了。”

劉正肅然起敬。

“你大佬我肚子裡的墨水多了,只是平時不輕易噴出來罷了。當初樂隊的歌詞都是我寫的,那叫一個感天動地,字字珠珠。”

牛馬得意地說道。

“是字字珠璣。”

他糾正道。

“就你話多,拿來吧你!”

牛馬一把搶過餐盤,回到草堆上吃了起來。

至於它自己那份,那當然是早就吃完了。

“唉,打個工出生入死也就算了,連工作餐都要被領導搶,這日子真是水深火熱。”

劉正嘆息一聲,自己從儲物櫃裡跳到了地板上。

“堇子,給我準備一頓大餐。”

他抱著手機給堇子打去了電話。

“好的。正醬什麼時候過來?”

堇子問道。

“不知道,等有單子了就過來。你先準備著,我一來就能開吃。”

劉正說道。

假期沒了,他做事又得爭分奪秒了。

“沒問題。”

堇子乾脆地答應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