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不準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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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玉芬倒在地上,眼看蘇娜對自己吐血毫不關心,只關注她的衣服,整顆心都忍不住絞痛起來。

確認血跡一時半會兒擦不掉後,蘇娜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今天真不該來這個晦氣地方,毀了我好好的衣服!十幾萬的牌子,賣了你都賠不起!記著我說的話,走得遠遠的,別來找我!“

拉開門,她毫不留戀地離去。

不僅如此,甚至好像來這裡找曹玉芬,都是一種恥辱似的。

曹玉芬完全愣住了。

房門半開著,她跌坐在地上,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今天……明明是她這幾年來最幸福的一天啊!

可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扶著床腳站起來,她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到櫃子前,默默看著蘇娜留下的幾萬塊錢。

她說,她一件衣服都值十幾萬。但是讓自己這個當媽的滾蛋,卻只留下了幾萬塊而已。

原來,自己在她心裡,竟然連件衣服都比不上。

曹玉芬想著,忽然笑了。

她把錢揣進口袋,出了房門,沿著醫院樓梯往樓上爬。

每上一級臺階,她就想起很多往事。

剛結婚,生下蘇娜時她的喜悅……

丈夫離世,她要獨自撐起一個家時的驚惶……

幾年前被討債的打罵,她的堅持……

以及剛才再見到女兒,她的驚喜……

此刻,這些都沒了意義。

她站到窗邊,將口袋裡的幾萬塊人民幣,全部拋了出去。

幾百張紙幣,像下雪似的灑下了樓。

看著飄散落下的錢,曹玉芬低聲呢喃了一句。

“我怎麼能走呢?我還要參加你的訂婚宴啊,娜娜……“

悽慘一笑,她閉上眼,朝窗臺外撲了出去。

……

翌日,阮黎忽然驚醒。

不知道怎麼的,昨晚她也像有點感冒似的,睡得很淺。

回身過去,聶御霆果然又躺在她身邊。

這個男人也是的,放著自己的大床不睡,非要到這邊來,跟她和嗯嗯擠小床。

心裡雖然抱怨,但視線劃過男人稜角分明的俊臉時,心跳還是有些亂了。

他當然是好看的。

三年前第一次看見他,她就覺得他帥了。

大概這也是自己選擇他借種的原因?

阮黎臉頰微微一紅。

昨晚,他居然說他三年前就喜歡她了。

這怎麼可能?哪有人會睡一次就愛上的……

他是又想睡她了吧……

阮黎咬咬唇,越想越覺得男人的話很不靠譜。

還說有自信要她半年內愛上他……

這種攻擊性和征服欲十足的話,再加上他的身份,總讓她覺得不安穩。

像是搞定以後,馬上就會拋棄似的!

正胡思亂想一些有的沒的,手機在枕頭下嗡嗡震動起來。

接起來,是傅少頃的電話。

“阮小黎!“傅少頃聲音中透著蒼白,”我們可能要馬上出發,去一趟南部市醫院!“

“怎麼了?“阮黎問。

傅少頃默了默,剋制道:“總之是很重要的事,關於曹阿姨的。我過來親口告訴你比較好。“

阮黎答應了。

認識傅少頃這麼久,她還很少聽見他這樣的聲音。

難道是曹阿姨的病情反覆了?

他怕自己擔心,所以說過來再談?

阮黎心裡有些悶,趕緊撐著起來了。

誰知才剛坐起身,腰上忽然多了一股力量,又把她拉回了被窩裡。

“不準去……“

聶御霆的聲音在頭頂響起,“等改天空了,我帶你去。“

“你醒了?“阮黎驚了下。

“有人一睜眼就盯著我看,被看醒了。“男人嘴角勾笑。

阮黎鼓鼓腮幫子,“真的有急事,應該很重要,我現在必須起來了。“

可腰上的手還是纏著她,沒有一點放鬆的意思。

阮黎擰著眉拍他,“放開啦!“

男人半眯著眼瞧她,然後抬手點了點自己的薄唇。

“這裡,親了才能走。“

阮黎:“……“

突然感覺他很會賴皮呢?

最開始說半年只有晚安吻,後來上升到不準和男人來往,再後來又成了半年內要讓她愛上他,現在乾脆又加了一項早安吻。

條件忒多了!

可沒辦法,她著急曹阿姨的事,只能俯身下去應付一下。

誰知才碰到的瞬間,立刻被攻陷得很徹底。

直到她一直拍他提醒說嗯嗯還在旁邊,才稍微沒有太過分。

吻了還不夠,聶御霆居然又側過頭,在她脖子上重重吮了一口。

阮黎縮了縮脖子,又拍他。

“疼!“

聶御霆這才放手,讓她溜下床。

迅速洗漱後,阮黎惴惴不安出了門。

傅少頃的車停在門口,她坐進副駕駛座。

“什麼情況,傅院長,是不是下一次手術的時間要提前了?“

阮黎很緊張,她能想到最糟糕的情況,就是曹阿姨病情惡化了。

然而……

傅少頃看著她,表情凝重。

“阮小黎,你慢慢聽我說,不要太難過了。曹阿姨她昨晚,跳樓自殺了。“

阮黎愣在位置上,足足反應了十幾秒,才聽明白了傅少頃的話。

“自……自殺?“

她覺得不可思議,昨天明明才見面,還好好的人,怎麼可能就……

“發生了什麼事?曹阿姨昨天精神狀態很好,病情也在康復,怎麼會選擇自殺?“

傅少頃搖搖頭,“具體的事還要等警方最終調查,所以我們先過去,等待結果的同時,也幫忙曹阿姨安排剩下的事。“

阮黎沒了力氣,靠在了椅背上。

雖然今天是豔陽天,可她還是忍不住流了眼淚。

怎麼會?怎麼會?

她真的無論如何不肯相信。

……

一個小時後,車子抵達南部市醫院。

昨天還在歡聲笑語的病房,此刻已經空無一人。

“昨晚最後一次查房時都還好好的……“值班護士道。

“監控呢?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傅少頃問。

“晚上倒是來過幾個人,但是都看不出異常,應該都是探病的。不過,聽說病人昨晚從樓上撒了錢下去,差不多好幾萬呢!“

撒錢?

曹阿姨並沒有那麼多錢啊!

阮黎迅速和傅少頃交換了眼神。

“探病人員的記錄有嗎?“傅少頃又問。

“總檯那邊有,你們去看看吧!“值班護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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