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天生的優越感(1 / 1)
聽見電話裡忽然沒了聲音,接著被結束通話,聶御霆的心跳都差點驟停了!
他意識到,阮黎可能遇到了某種危險。
可是他卻不在現場!
合上手機,他果斷給楚河下了命令。
“讓警局的人拉響警鈴!”
楚河愣住,“現在嗎,閣下?警局傳來的實時位置顯示,他們現在離碼頭還有大約兩條街的距離……”
“現在,馬上!”
聶御霆握緊拳,眉眼中透出急切,“阮阮有危險,我必須要想辦法,儘快震懾那些想要傷害她的人!”
“是!”楚河即刻下了命令。
很快,警報聲在空中響起,聶御霆這邊也清晰地聽見了。
這說明,他們和警局的人,都即將要靠近碼頭了。
聶御霆呼吸急促,整顆心都繃得緊緊的。
他在心底祈禱,自己一定要及時趕到!
幾分鐘後,車子停在了碼頭,警局的車也同時抵達。
車子停下的瞬間,聶御霆等不及推開車門,邁開大長腿,朝手機傳回的定位點跑去。
訊號沒有再更新,他只能用最快的速度,跑向阮黎最後被定位到的位置。
“閣下!”
“總統先生!”
護衛隊員和警員們也一刻不敢懈怠,紛紛跟在他身後朝前跑去。
很快,聶御霆到達了35號集裝箱區域。然而,卻沒有看見任何人影。
沒有沈晴空,也沒有阮黎。
聶御霆臉色煞白,大聲呼喚著心愛女人的名字。
“阮阮!阮黎!”
其他人也跟著呼喊,“阮小姐!阮小姐!”
嗚!
不遠處的37號集裝箱區域傳來一聲悠長的汽笛聲,那是今天的第一艘貨輪啟航的聲音。
也就在這時,聶御霆的視線落在了前方地面的一團黑影上。
那個黑影,似乎是……
“阮阮!”他衝了過去。
果然,是他的小丫頭,閉著眼睛躺在地上。
她的腦後,墊著一個黑色布包。
聶御霆顧不得其他,徑直把阮黎抱在懷裡,試探她的鼻息。
還好,還有鼻息,只是暈過去了!
聶御霆皺緊眉頭,用盡全身力氣,把這失而復得的一小隻抱在懷中。
大概是被男人箍得太緊了,阮黎的眼皮抬了抬,恢復了一些意識。
“聶御霆……”她喚他。
“我在,我在!”男人握住她的手。
“這是哪裡?”阮黎閉了閉眼,試圖尋回意識。
“這是碼頭,我剛趕過來的時候,你已經暈倒在地上了。”聶御霆道。
“碼頭……”阮黎抿抿唇,意識終於回籠,“啊!對了,蘇娜!聶御霆,她不是沈晴空,她是蘇娜,是蘇娜!”
“蘇娜?”
聶御霆微微驚訝後,眸底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如果是她,那這一切也都解釋得通了。”
嗯嗯莫名被搶走。
詭異的面膜。
以及,傅蒼穹的慘死……
阮黎硬撐著坐起來,打量四周,“蘇娜人呢?她又逃了嗎?”
“我到這裡的時候,只有你躺在地上,沒有看到其他人,”聶御霆轉頭,吩咐警員,“馬上搜尋這片區域,看看有沒有可疑的女人。”
警員們領命,正要離去時,被阮黎叫住。
“等等!聶御霆,不止有蘇娜一個人,還有一個……男人……”
她把一路追上蘇娜,用電擊棒制服蘇娜後,卻被陌生人影打暈的事告訴了聶御霆。
聶御霆眯起眸子,視線掃過地上的那一塊黑布。
現在他才看清,那是一方黑色絲帕,像是絲巾?
那個男人,打暈了阮黎,然後,又給她腦後墊上絲巾?
聶御霆理解不了這樣的行為邏輯。
“封鎖整個碼頭,搜尋可疑的男人,還有沈……不,蘇娜!”他下了命令。
警員們在護衛隊員的帶領下,迅速開始行動。
而這時,那艘出港的貨輪已經駛向了深藍色的海洋深處。
“對了,聶御霆,嗯嗯呢?傅蒼穹怎麼說?他把嗯嗯還給我們了嗎?”阮黎趕緊追問。
聶御霆看著她,表情有些晦暗。
他俯身下去,將她抱了起來。
“我們先回去,我在路上慢慢解釋給你聽。”他道。
剛走出去兩步,他的腳步忽然頓住。
接著,他回過身,銳利的視線落在了地上的那一塊絲巾上。
“楚河,把那件東西也帶上。”他道。
……
回LOFT的路上,聶御霆把傅蒼穹私邸內的事,大致告訴了阮黎。
至於傭人的慘死,和傅蒼穹縱慾身亡的場面,他只是簡單幾句帶過了。
儘管如此,阮黎還是深深地被震撼了。
“蘇娜……她好可怕!”她攥緊拳頭,“連傅蒼穹這樣身份的人,她都敢報復,而且,還下手這麼狠,這麼徹底!”
聶御霆抿抿唇,“我已經通知傅少頃,去給傅蒼穹處理後事了。”
“傅院長……”阮黎身子一震,“想必這件事,也會是對他很大的打擊。”
“至於阮譽恩的下落,我會再從頭細緻地理一遍。”
聶御霆凝眉,“按說,傅蒼穹死前,一直和蘇娜在一起,他沒有時間去轉移阮譽恩,而且他也沒必要,殺掉自己的傭人。”
阮黎也想不明白,“可如果是蘇娜,她也不可能做到。那樣可怕的殺人手法,她做不來的。”
聶御霆的視線,再次落到那塊黑色的絲巾上。
“所以,我很懷疑,這裡面還有第三股力量的存在,很可能,就和這塊絲巾有關。而這股力量,或許才是真正指示蘇娜接近我們的人。”
阮黎想了想,“你是說,當蘇娜和傅蒼穹在一起的時候,有人偷偷潛入私邸,帶走了嗯嗯。然後,他又在碼頭出現,打暈我,救走了蘇娜?”
聶御霆點頭,“很有這個可能,但目前還不能妄言。天亮後,我會查一遍傅蒼穹私邸附近的監控,以及昨晚碼頭的監控。只要確定了絲巾的主人,和蘇娜的行蹤,一切就會好辦很多。”
阮黎皺緊了眉頭,眼眶微微泛紅。
“聶御霆,你說,枕頭上的血跡,會不會是……是嗯嗯……”她哽咽道。
回想起那一抹血跡,聶御霆的心也再次揪緊。
他握住阮黎的手,“你先不要自己嚇自己,我已經把血跡送去化驗了,明天就會有結果。”
阮黎點頭,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她抬手抱緊聶御霆,此刻,只有抱著這個男人,才能讓她這顆又亂又痛又怕的心,稍微平靜下來。
聶御霆也俯身過去,緊緊擁住她。
“阮阮,我們的寶寶會沒事的。他是命運賜予我們的禮物,他一定會沒事的。”他低聲呢喃,用自己的體溫給她力量。
阮黎用力點點頭。
……
聶御霆徹夜未眠。
安頓好阮黎後,他對兒子的去向展開了地毯式的搜尋。
監控,血液化驗,路人,甚至雨夜送蘇娜去碼頭的計程車司機,所有細緻入微的線索都被他一一截獲。
這當中,最最萬幸的是,枕頭上的血跡並不是嗯嗯的,而是那個沙發上死去的傭人的血跡。
阮黎得到這個訊息,大大鬆一口氣,原本已經緊張到極致的心情,終於再次重燃起希望。
而接下來,雨夜的黑衣人也漸漸有了線索。
聶御霆猜測的沒錯,當傅蒼穹和蘇娜在房間廝纏時,一輛車冒著瓢潑大雨,停在了私邸門口。
留下一人在車上後,倆個人下車,進入了私邸。
僅僅不到十分鐘時間,這倆個人就已經從私邸出來,唯一不同的是,他們手中多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旅行袋。
旅行袋沉甸甸的,那個尺寸,完全能夠藏得下小小的嗯嗯。
接著,車子冒著大雨離去,並且毫不避諱道路攝像頭,直接駛向了碼頭!
“等等,”聶御霆忽然叫住展示調查結果的警員,“退回私邸的片段,然後,放大影象。”
警員照做,倆個男人的影象被放大了。
因為暴雨的關係,影象記錄並不清楚。
雖然看不清男人的臉,但男人胸前的黑色絲巾,仍然被記錄了下來。
聶御霆凝眸,“那麼,基本可以確認,潛入傅蒼穹私邸的這個人,和在碼頭襲擊阮黎的,是同一個人了。”
“是,”楚河也點頭,“但是,這個人實在是囂張得很。閣下您看他的步態,以及他們一路往碼頭開去的狀態。這副姿態,完全沒有半點殺人放火,做賊心虛的模樣,倒像是,順便出門度個假似的。”
“是啊,總統先生,我也認同楚副官說的。”
警員也在旁邊補充,“您看這個男人離開私邸時,竟然還雙手插袋?這簡直是藐視咱們K國的法律,藐視人命!根據我分析,這種人一定是慣犯,或者,某大型犯罪集團的頭目!”
聶御霆微微點頭。
事實上,他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並且,他還察覺到了楚河和警員沒有察覺到的一處細節,那就是,這個人身上,透露著一種天生的優越感。
傅蒼穹不是普通人,而是K國的前任總統。
這個人在進入前任總統的私邸搶走嗯嗯時,卻毫無畏懼,僅僅只是無所謂地雙手插袋而已。
這種優越感,並不是普通的慣犯,或者犯罪集團頭目能夠擁有的。
這也更讓他對這個男人的真實身份感到困惑。
這個男人,為什麼要對嗯嗯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