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濃濃的絕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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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奧緊隨其後。

兩個人離開洛家小屋,凱澤爾將阮黎放進車後座後,洛父跑了出來。

“王子殿下!”

凱澤爾回身,眸底微微一沉。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

他對洛父道:“洛伯父,你剛才說,你們很快要回鄉下去?”

洛父點頭,“是的。我母親病重,我準備回到鄉下去照顧祖業的田地,繼續種種莊稼什麼的。”

“雷奧,洛伯父幫我找到了未婚妻,這份恩情我無以為報,你幫我安排一下,讓人今天送洛伯父回鄉下,確保他們平安到達。另外,再送上足夠的謝禮,讓洛伯父和家人能夠衣食無憂。”凱澤爾道。

雷奧當然明白,凱澤爾這麼著急安排洛家人離開,一方面是想要感謝洛家人,一方面也是擔心聶御霆找到洛家人,進而得知他帶走阮黎的事。

“今天就走嗎?”洛父有點吃驚。

“是,今天。不過你不用擔心,一切都會有我的人安排妥當,不會給你造成困擾。”凱澤爾道。

“那……那……王子殿下,有件事,能麻煩你嗎?”洛父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開了口。

“你講。”凱澤爾道。

“那個……我們家洛瑤,書讀得多,是大學生!可惜她想要進修藝術,那個研究博士生什麼的,深造太貴,我們負擔不起!所以你看,她畢業就在家裡待了一年多了,偶爾打點零工,幫別人畫畫海報什麼的,也賺不了什麼錢。

我想,能不能讓她跟著你,做個丫頭,打打下手什麼的都可以!也算是給她一個勤工儉學的機會,讓她攢點錢,去深造深造吧!”洛父道。

凱澤爾回眸,看了看跟著洛父身後出來的洛瑤。

這個女孩子一直安安靜靜的,存在感很低。

直到現在,他都沒有太看清她的長相,只覺得

要不是洛父提到她,他根本就注意不到她也跟著出來了。

“洛伯父,這是你的意思吧!洛瑤願意嗎?”他看向洛瑤。

洛瑤和他對視一眼,瞬間紅了臉。

她低下頭,躲開他的視線。

“王子殿下,我願意。”她低聲道,“要不就讓我照顧安琪兒小姐吧!她身邊也需要一個女孩子。”

凱澤爾默了默。

眼下的情況,他既不打算留在K國,也不打算回到莫納。

他要去一個安靜且無人打擾的地方,一個沒有人認識阮黎的地方,好好的,和阮黎培養屬於他和她的感情。

他有自信,忘記聶御霆後,阮黎一定會愛上他的,一定!

既然如此,阮黎的確是有個女孩子照顧她最好。

“好吧,洛瑤,你可以跟著我,幫我照顧阮黎。我會資助你進行藝術深造,不管你想要讀研究生,博士生,還是想要拜師名家,我都可以幫你,但我只有一個條件……”

凱澤爾壓低了嗓子,“今天發生在這裡的事,你不許向任何人提起,包括,安琪兒。”

儘管剛才的事,洛父沒有起疑,但洛瑤更年輕,也更敏銳,她未必會相信。

洛瑤點頭,“我明白,王子殿下。從今天起,洛瑤就聽你的吩咐。你說不許提的事,洛瑤一個字也不會說出去。”

“很好,”凱澤爾彎彎唇角,“那我們就走吧!洛伯父,後會有期。”

……

總統私邸。

楚河疾步奔上二樓。

那天,得知阮黎遭遇爆炸的事後,聶御霆再次暈倒了。

巨大的精神重創和身體的創傷同時襲來,即使強健如聶御霆,也承受不了。

所以,得知聶御霆再次醒來的訊息,他第一時間衝上了二樓。

臥室裡,聶御霆果然醒了。

他面無表情靠在床頭,冷漠得彷彿一尊雕像。

即使是楚河這樣跟在他身邊很久的人,也很少見他這副模樣。

“你來了。”聶御霆回頭,眼神彷彿兩把尖刀一般扔了過來。

楚河不覺打了個寒顫。

“閣下,刺殺您的兇手抓到了!他就是傅蒼穹的副官,胡慶!”他趕緊道。

“他?”聶御霆冷冷笑了,“之前他也曾經偷襲過我一次,這次還不死心?”

“胡慶護衛傅蒼穹多年,和傅蒼穹感情深厚。據他交代,他是想為傅蒼穹報仇,才伺機刺殺您。”

“呵,他在胡扯什麼?”

聶御霆嘴角的笑容愈發森冷,“僅憑他一個無業遊民,竟然知道我會出現在跆拳道館?去看比賽是我的臨時安排,除了裕京街的人,無人知曉。”

聶御霆說著,抬手扯了輸液的針頭。

他一翻身站起來,扔了身上的病號服,轉手拿過了旁邊的襯衫。

“閣下,您這是?”楚河緊張上前阻攔。

“去查,楚河!胡慶背後一定另有高人指點,並且,這個人和裕京街也有關係。告訴警局,可以動用任何合理範圍內的刑罰,不必留情!我只要撬開胡慶的嘴,讓他吐出背後的人!”聶御霆道。

“閣下,我們已經在這樣做了!但是胡慶跟隨傅蒼穹多年,對於拷問經驗豐富。看他的意思,就是死也不肯說出背後指使者啊!”楚河道。

“死?他倒是想!刺殺我本就是死罪,更何況……”

聶御霆說著,眼眸忽然垂落,眸中是揮散不去的痛苦。

他捏緊了拳頭,站在病床前,高大的身體被巨大的悲傷籠罩。

“更何況因為他,我錯失了救下阮黎的機會。要是律法允許,我恨不能親手剁了他!”

他轉過身,拉開房門往外走。

“楚河,走,跟我去玉蘭墓園附近看看!”

“是。”楚河應了。

他走出房門,看著聶御霆大步離去的背影。

男人的背影逆著光,步伐依然矯健,卻彷彿一隻中了槍傷,子彈仍然殘留體內的雄獅。

外表看著已經沒事,內裡卻被劇痛折磨。

大約是失去阮黎的巨大打擊,導致聶御霆又回到了認識阮黎前的狀態,不近人情,高冷嚴苛。

可楚河又覺得不是那樣。

眼下的聶御霆似乎比從前更加冷漠了……

那種冷,帶著濃濃的絕望。

失去今生摯愛,彷彿世界末日般的哀傷,像沼澤一般深深陷住了聶御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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