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她又不是他的阮阮!(1 / 1)
第625章她又不是他的阮阮!
阮黎再次衝過去,嗓子啞了,手也腫了,她只能用身體去撞門,傳出聲音。
門外的人大概知道了裡面有人,也開始在外面撞門。
阮黎終於再次看到了希望!有人來救她了!
門被撞了幾下後,還是沒有撞開。接著,門外安靜了幾秒,再然後,傳來什麼重物砸在地上的聲音。
阮黎猜測是藝術館屋頂的大燈砸下來了,只有那種巨型吊燈砸下來,才會震得地板發抖,像是地震了似的。
門外再次安靜。
阮黎也再次陷入絕望。
難道……門外那個人,被吊燈砸死了嗎?
就在這時,門上傳來咚咚地砸門聲,急促,且暴力。
可這聲音聽在阮黎耳朵裡,就像是天使降臨的聲音一般。
終於!門鎖咣噹一下鬆動,門開了!
而令阮黎覺得最不可思議的是,閃身進來的人,竟然是聶御霆!
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噴湧而出,就這樣朝聶御霆衝過去,一把抱住了他!
【聶御霆,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應該第一時間被護衛隊他們保護著離開了嗎?】
她想這樣對他說。
可是嗓子根本發不出聲音,只剩下一個嘴型而已。
藝術館裡烈火熊熊,隔著一道安全門的兩個人,緊緊抱著彼此,擁有了短暫幾秒的幸福安穩。
一個心裡有話說不出,一個彷彿在夢中又見到了心愛的女人。
聶御霆很快回過神來。
他擰擰眉,努力鎮定了自己心中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思念。
稍微退後幾分後,他並不溫柔地,拉著阮黎就往樓上走。
“先上樓!樓上有個活動的窗戶!”他道。
阮黎也說不出話,只能這樣跟在他身後,上了三樓。
她剛才上過三樓,發現門鎖住後,就轉身下樓去求救了。
這會兒再上來,才發現旁邊不起眼的角落裡還有一道樓梯可以再上到四樓。
聶御霆帶著她,一路上了四樓。
四樓就是一個儲物的閣樓,這裡沒有門,卻有一扇活動的窗戶。
聶御霆試了試,窗戶可以開啟。
然後,他立刻打電話給楚河,告訴了他自己現在的位置,以及接下來的安排。
他的手機是特製的,訊號比普通人的手機更強勁,即使在這裡,也依然能通話。
“……對,楚河!取消原計劃,直升機先開走,你馬上帶人安排氣墊!就在頂樓九點鐘的方向,我會帶著那個女人從四樓窗戶這裡跳下去!”聶御霆道。
阮黎一直在旁邊偷偷檢查男人,看他是否受傷。
他左邊胳膊的西服劃破了,隱約像是有血跡……
阮黎揪心,抬手正要檢查時……
“你做什麼?”
聶御霆板著臉,避開了她的接觸。
他結束通話電話,一臉不悅看著她。
“我不喜歡別人碰我,尤其是女人!”他一臉冷血道,“你準備好,幾分鐘之後,我們跳下去!”
阮黎頓時一個寒顫。
跳下去?
從這裡跳下去嗎?
不是她膽小,而是藝術館本來就比一般居民樓的樓層更高,他們現在四樓,等於是普通居民樓的六樓那麼高!
這樣跳下去,確定能著陸到氣墊上嗎?
再說了,就算能著陸,誰知道會不會受傷呢!畢竟這麼高啊!
聶御霆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他靠在旁邊,嘴角微勾,不屑朝她道。
“怎麼,不敢?”
阮黎點點頭,下意識拉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意思很明顯了,如果他帶著她跳,她也許還能試試。
然而,聶御霆冷哼一聲,甩開了她的手。
“別碰我!”他再次道,“我是說我們跳下去,沒說我要帶你跳。等會兒我先跳下去,你照著我的樣子跟著跳,明白嗎?”
他不是沒抱著女人逃離火海過,兩年多以前樺楓火災的時候,他就是抱著阮黎從二樓跳了下去。
但現在不一樣,他可不會帶著這個安琪兒跳下去,更不可能抱著她跳下去!
她又不是他的阮阮!
阮黎讀出他眸底的那道厭棄,心裡又感覺難受。
她扭開頭,看著樓下。
果然,不過幾分鐘時間,樓下已經迅速準備好了專用的充氣墊,墊子都有近半層樓高。
可是她還是怕啊!
嗯嗯……甜甜……
她閉了眼,在心裡呼喚一對兒女的名字,給自己打氣。
聶御霆已經收到了楚河的回覆,一切就緒,可以跳下去了。
他睨了還在閉眼祈禱的阮黎一眼,“放心吧,都是專業的墊子,不會毀容,更不會影響你嫁進莫納王室做王子妃。”
他聲音裡隱約有戲謔。
這種時候,這個蠢女人想必是在祈禱還能嫁給凱澤爾了,他想。
他說完就抬腿跨上了窗欞。
窗戶並不低,對他的大長腿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
“照著我的位置跳下去,聽到沒……有……”
他回頭向阮黎指示自己所處的位置,不想卻看見她的眼淚。
想著才一歲多的甜甜,還有兩年沒見的胖兒子,阮黎不覺紅了眼眶。
她沒有把握能跳到墊子上,一想到自己也許跳歪了,會殘疾,會死,她就害怕極了,身子忍不住發抖。
她怕的不是自己會死,她怕的是嗯嗯和甜甜沒人照顧。
聶御霆喜歡上了洛瑤,說不定以後會結婚,到時候,嗯嗯就成了沒人管的孩子!
而甜甜才一歲!
聶御霆擰了擰眉,盯著這個既陌生又熟悉的女人。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個叫安琪兒的女人哭,他的整顆心都揪緊了。
“算了!”
他從窗戶上退回來,一把將阮黎拉過去,抬手給她抹了眼淚。
“不就是讓你自己跳下去嗎?害怕的話,你不會求我帶著你?哭有什麼用。”
他語氣嚴厲,可是手上的動作卻是溫柔的,像是重了幾分都會傷著她似的。
他也搞不懂,自己這麼矛盾是怎麼回事。
但眼下緊迫的情況,也不容他搞懂。
煙霧更濃了,再不跳下去,就連墊子的位置都看不清了。
“啊……我……咳咳!”
阮黎努力張嘴想說話,可還是說不出,反而又被煙氣嗆得咳嗽。
她要是能說話,也不用急得哭了。
早知道聶御霆會來救她,她一定不會聲嘶力竭地叫救命,一定留著嗓子和他說清楚了。
“好了,別說了!照我說的做,不管發生什麼,一定要抱緊我,知道嗎?”聶御霆道。
聶御霆說著,脫下西裝外套,只留一件襯衫。
白襯衫胳膊的位置,已經被血浸溼了一大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