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猙獰半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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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屋是在那個陰陽先生的建議下買的,溫佩佩說,好像進門裝修的時候,他也有參與,假設那個陰陽先生真的有本事,怎麼可能看不出二樓上住著魏霞這個女鬼?

看出是個鬼宅,卻不降實話告訴李娟兩口子,這個陰陽先生絕對有問題!

當然,也有可能他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神棍,專靠忽悠客戶賺錢,但不管怎麼說,這種鬼是一個突破口。

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我讓溫佩佩去找李娟,問清楚那個陰陽先生基本情況,並將我的一些猜測告訴了李娟。

她們是表姐妹,無話不談,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我不方便說,由溫佩佩出面會更好。

結果當天下午,李娟就打電話找到我了,她對我說,必須把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不管花多少錢都在所不惜。

我接到的第一單生意,是去李娟家驅除厲鬼,這個任務基本已經完成了,她自己也知道這點,所以主動提出,把佣金漲一倍。

李娟是個很有魄力的女人,所有的底氣源自於手頭掌握到的財力,當天就將五十萬佣金結了,並且付清了第二筆生意的定金。

當晚,我一個人去了李娟那套別墅,開門將那個封著紅衣女鬼的瓶子取出來,掩上大門和窗戶,輕輕揭開了黃符紙,放開了女鬼。

完成這個步驟之前,我用毛筆沾上公雞血,揭開李娟家的地毯,在上面畫了很多符咒,這女鬼挺兇的,光用糯米克不住她。

一團紅色的霧氣從瓶口瀰漫出現,逐漸凝聚成了人形,剛一現身,她就想撲上來咬我,被用硃砂潑在臉上,臉上冒起了濃煙。

硃砂對於厲鬼來說,效果遠比硫酸更加強烈,紅衣女鬼捂著冒煙的臉蹲在地上,想跑,可附近全都是被我用公雞血畫出來的符咒,嘗試了好幾下,除了將自己折騰得更加受傷之外,沒有實質性的效果。

我坐在沙發上,眯著眼睛欣賞他的狼狽樣,直到紅衣女鬼蹦累了,再也沒力氣掙扎的時候,才抓著棺材釘站起來,“告訴我,你是怎麼纏上李娟的?”

紅衣女鬼瞪著我,兩隻眼珠爬滿了血絲,“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血,不肯開口說話。

“這樣啊,既然你不肯好好說,那我就只好換一種方式問了。”

我冷笑,從隨身攜帶的布包裡依次翻出了一包硃砂、一包糯米、一把桃木釘、柳枝做的鞭子,還有被浸過黑狗血的墨斗線,輕輕擺放在桌上,冷笑道,“你覺得上哪種刑比較好?”

這些東西,都是剋制兇魂的法器,每一種施加在女鬼身上,都能讓她體驗到生不如死的滋味,鬼和人是一樣,趨利避害是每一種生物的本能,不怕她不招。

“嚶嚶嚶……”

紅衣女鬼蹲在地上,兩腮掛著一長竄血淚,張開嘴巴,露出齊根斷裂的舌頭,像是被人用剪刀拔掉了一樣。

“嗯?”

我愣住了,趕緊問道,“你的舌頭……死前就讓人拔掉了?”

鬼魂沒有實體,如果是死後被人剪了舌頭,還可以再長出來,但如果生前就被人撥了,就算變成了鬼,也不可能恢復原樣,好比古時候的太監,臨死前就算散盡家財,也一定會將自己的“寶貝”贖回來,就是害怕下輩子託生會有缺陷。

“這就難辦了……”我看著紅衣女鬼的斷舌,急得抓耳撓腮。

最終,我想出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這樣吧,我說,你點頭或者是搖頭!”

女鬼趕緊點頭,陰測測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欣喜。

“你是不是別人養的鬼?”我先問出了第一個問題,“有人想害我的僱主,所以才派你來的,對不對?”

女鬼點頭。

我又趕緊問出了第二個問題,“養你的是誰,是不是李娟的老公?”

女鬼點頭,又搖頭。

“點頭又搖頭是什麼意思?”我眯起了眼睛,魏霞卻突然從二樓陽臺上飄下來,對我說,“小陳,她的意思是想說,養他的人表面上是李娟的老公,但其實不是。”

這又是什麼情況?

我扯著魏霞的長舌頭,將她從空中扯下來,沉聲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麼,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

“你又沒問過我,”魏霞縮回了長舌頭,指著紅衣女鬼說道,“這個妹妹也是個可憐‘人’,她生前被人拔了舌頭,泡在藥罐子活活忍受了十幾天的折磨才慘死,所以戾氣才會這麼深。”

“這些都是她告訴你的?”我偏著腦袋望向魏霞,鬼魂有自己的一套交流方式,就算沒了舌頭,也並不影響。

“言歸正傳,你是不是也知道些什麼?”我沒有再理會紅衣女鬼,而是一本正經地盤問起了魏霞,跟她溝通,總好過和個不會說話的兇魂打交道。

“趙濤是個死人!”魏霞攪著大舌頭,口齒含混不清地說道,“從他第一天搬到這裡來,我就知道他是我的同類,不過他好像還不知道自己是個鬼。”

趙濤就是李娟的老公,魏霞的話讓我特別吃驚,詫異道,“怎麼會?屍體是會發臭的,他一天不知道自己死了,隔了好幾天還會不知道嗎?”

魏霞說的這種情況,我在狼人村也見過,沈平的一個手下就是這樣,但這種狀態是不可能長久的,頂多一兩天,他屍體就會開始腐爛,到時候自然就清楚了,怎可能一直把自己當成活人?

“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趙濤就是個會動的死人,我在他身上一點都感覺不到陽氣,”魏霞說道。

“你清不清楚?”我又把目光轉向了紅衣女鬼,她連忙搖頭,很無辜地看著我,魏霞看不下去,就替她翻譯道,“她說自己只是主人的一隻玩物罷了,就跟小貓小狗一樣,怎麼可能清楚這些?”

“那好,帶我去你主人那裡,我想會會他!”我從沙發上跳起來,將桌上的傢伙一樣一樣收進布包。

紅衣女鬼剛想點頭,突然她腦袋上就開始冒煙了,翻著發白的眼仁,表情特別痛苦,連灑在地上的符咒都不怕,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

怎麼回事?

這些符咒燙傷了紅衣女鬼的皮膚,但她卻像是完全感應不到一樣,捂著發熱冒煙的腦袋,頭部越脹越大,最終活像是個被人吹爆的氣球一幫,直接炸開了。

紅衣女鬼慘叫了一聲,身子化成了黑煙,爆炸產生的氣浪刮在我身上,猛烈得就像是一股颶風,直接將我掀翻在地,連沙發和茶几都被吹翻了,往後平移了一兩米。

“艹!”

我暴了句粗口,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爬起來,瞧見滿屋子充斥著的黑色煙霧,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剛才那股風吹得太猛,比刀子還烈,我看了看被氣浪掀翻在地上的魏霞,“你沒事吧?”

魏霞被那股風吹到了牆壁上,臉色發白,本就虛幻的身子變得更淡了,一邊往二樓飄去,一邊說,“我被傷到了,再也走不出這間屋子,以後你的閒事別再找我!”

砰!

她逃命似地躲回了那間小屋,並且將房門上了鎖,看樣子再也不敢出來了。

魏霞膽子小,生前是個小女人,死後變了鬼也這樣,她能力太弱,就算摻和進來,也幫不了太多忙。

這個人絕對是修行邪法的高手,居然能隔空控制女鬼自爆,好在那女鬼自爆的時候,我跟她還隔著幾米元的距離,否則就不只是被氣浪掀翻這麼簡單了。

“媽的,管你修的是什麼,既然撞上了我的槍口,爺爺就跟你耗到底!”我一拳砸向破碎的茶几,抓著棺材釘跑向屋外,上了李娟借給我的那倆小轎車。

紅衣女鬼這條線斷了,但同時我也弄明白了兩件事,第一是李娟他老公果然有問題,第二是有人在針對李娟,這件事,絕不僅僅只是撞邪這麼簡單。

我現在必須快點找到李娟和溫佩佩,這兩個女人還待在醫院,說不定趁我不在,幕後的人會向她們下手。

我風風火火地趕回醫院,推開門,發現溫佩佩正睡在病床上看電視,李娟卻不知道哪兒去了。

“你表姐呢?”我喘著粗氣問道。

“可能上廁所了吧。”魏培培精神還沒恢復過來,心不在焉地答道。

我心中一沉,板著臉說道,“你怎麼不把你表姐看好,讓她單獨一個人出去?”

“陳凡你什麼意思?”溫佩佩見我語氣不對,當場就垮臉了,眉毛一揚,“你不是去別墅調查了嗎,我還沒問你現在回來幹嘛呢?”

“快點告訴我,你表姐去哪兒了!”我心裡煩透了,這次的對手不好對付,我們在明,他在暗,李娟一個人出去,很有可能遭毒手。

“不告訴你她上廁所去了嗎!”溫佩佩被我冷冰冰的臉色嚇了一跳,皺眉說,“你發什麼神經,該不會真看上我表姐了吧?”

“放屁!”我一腳踹開病房的衛生間,“你們住的是高階病房,她要上廁所還用得著去外面?你到底是誰!”

溫佩佩大半張臉藏在陰影之內,表情格外青獰,聲音尖利得好像野貓,“你不該管這些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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