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真兇現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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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渾身隱藏在黑色的大衣之內,腦袋上帶著斗笠,整張臉都隱藏在了斗笠的陰影之下,讓我無法辨認出他的相貌。

他手上的骷髏頭正燃燒著滾滾的黑煙,另一隻手上則抓著一具破碎的骨架,中間已經斷裂開了,一縷縷鮮血從斗笠之下的陰影中滴落出來,灑落在地上,渲染出觸目驚心的血紅。

在他的腳邊,則擺放著兩張已經被焚燒掉一半的紙人,想必我之前看到的那兩個“人”,就是利用這玩意製造出來的。

瞧見這場面,我立馬驚出了一腦門的冷汗,這個人能在我身邊,神不知鬼不覺地操縱如此厲害的陣法,而我卻一直沒能發現他的存在,實在有些駭人聽聞。

不過想想也是,他將法壇搭建在陽臺正中間,而五行顛倒的幻術,卻顯示平臺的中心是懸空的,顯然是料定我沒有那樣的膽量,敢直接從柵欄中翻越出去。

儘管心頭掀起了驚濤駭浪,但我的臉色卻很平靜,“被反噬的滋味不好受吧,老不死的東西,我倒要看看你現在還有什麼本事算計我!”

“噗!”對方身形微晃,噴出了一小口鮮血,灑落在法壇上,聲音嘶啞得宛如兩塊摩擦在一起的鋸片,充滿了不可思議,“這怎麼可能,你居然能破我的法術,小子,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並不重要,”我摟著溫佩佩,從天台的邊緣緩緩走向正中央的法壇,“重要的是,你的法陣已經被我破了,現在該我玩你了!”

我的聲音中透著一股子冷厲,眉宇森寒,這老小子害我在虛幻的空間裡轉了大半個晚上,要是再晚醒一秒鐘,說不準,我和溫佩佩就會在幻覺的指引下雙雙跳樓了。

到時候就算警察來了,也只會得出我倆是因為想不開主動跳樓的結論,誰也猜不到我和溫佩佩究竟經歷了什麼。軟刀子殺人不見血,好歹毒的心腸!

“小子,我勸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黑衣人並不怕我,反而投射出一種挑釁目光,肆無忌憚地說道,“你就不在乎僱主的生死了嗎?”

“我僱主在你手上?”我眉毛一揚,停下了腳步。

“你猜呢?”黑衣人嘎嘎怪笑,笑容中充滿了戲謔,“也有可能她已經逃掉了,可是你敢賭嗎?”

“有什麼不敢的?”我冷哼一聲,堅定不移地往前跨了一步,“被人牽著鼻子走,可不是小爺我的風格,我僱主真要有什麼三長兩短,大不了以後放著生意不做,老子專門追殺你,替她報仇!”

“你……”對方顯然料想不到我居然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腳步不自覺往後移動,很謹慎地看著我。

“陳凡,你冷靜點,說不定我表姐真的在他手上!”溫佩佩拉住了我的胳膊,匆忙道。

“屁話!”我甩開了這個女人,大罵道,“你看不出著老小子是在玩我嗎?就算李娟真的落在他手裡,你覺得他會還給我們?我是個江湖人,別拿你們警隊那套理論來要求我!”

“我……”溫佩佩被我滿臉的殺氣鎮住了,不敢再多說話,只是一想起自己表姐可能已經遇害了,眼淚就止不住地流。

我心煩意亂,一腔怒火無處宣洩,只好抓著棺材釘,將視線轉移到了冷笑著的黑衣人,澀著嗓子問道,“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李娟在哪兒?我的耐心不多,你要是不想被我穿了琵琶骨掛在牆上,就趕緊告訴我!”

“看來,你還是在乎僱主生死的,”黑衣人又笑了,“不如你跪下來求我?”

“你麻痺……”我這人做事衝動,最恨有人威脅我,也有可能是王瞎子的死從小對我造成的刺激,當黑衣人話音落下的時候,我臉色瞬間就漲紅了。

我快速奔跑,想將這傢伙撕碎,腳底板下的泥磚卻突然鬆動,好像踩上了一團棉花,緊接著,我整個人突然一矮,居然踩碎了天台的泥磚,往樓下墜落出去。

艹!

失重的感覺蔓延到我的全身,我就像是個落地的滾瓜葫蘆,眼看著就要從黑衣人事先挖好的洞子鑽進去,虧得溫佩佩手疾眼快,一把扯住了我後背上的衣服,阻止了我的墜落趨勢。

“你們慢慢玩吧,我可走了!”黑衣人冷冷一笑,快速跑向了樓梯間。

“別管我,快去追!”眼看這人一溜煙跑進了樓道,還打算將大鐵門鎖起來,我馬上就慌了,溫佩佩應聲鬆開手,我瞬間就沿著破洞口墜落了下去。

啪!

一秒鐘眩暈之後,我砸落在了七樓病房冰冷的鐵架子上,後腦勺磕向床頭櫃,眼睛裡直冒星星。

還在縣醫院的住院部沒有滿員,這間病房是空的,否則這樣是砸到了人,我可闖了大貨!

我躺在冰涼的鐵架子上,暈了兩秒鐘,想到溫佩佩還一個人留在天台,立馬捂著後腦勺翻身躍起,用最快的速度衝到病房門口,卻拽不動門把,使勁一晃,才發現大門之外,被掛上了好幾條大鐵鏈子。

“媽的,這老小子肯定早料到了會有今天,連困住我的地方都提前佈置好了!”心中冒出這樣一個念頭,我腦門上的青筋緊繃,有一種被人當猴耍的感覺。

我縮回了抓在金屬門把上的手,沉腰坐馬,猛一運氣,拳頭好似炮彈一樣打出去,穿透了兩指厚的門板。

咔擦!

我反手抓住了門背後的鎖鏈,猛一使勁,發現拽不動,暗使鷹爪功,拼命向外抓扯。

鐵鏈被上了鎖,死死嵌在門把上,這門只能從外朝離開,事情緊急,我也顧不上再留力了,將手掌縮回來,扯著門把飛速晃動。

我雖然弄不斷鐵鏈子,但五年的苦功可不是白瞎的,兩分鐘之後,我直接將門把晃鬆了,又朝著金屬框狠狠擂了一拳,門把就脫離了大門,被我鑿開一個大洞。

我狂奔到樓梯口,猶豫了一秒鐘,最終還是決定向往上爬,將困在天台上溫佩佩救出來再說。

我衝上天台,發現臉色蒼白的溫佩佩正趴在地上,拿著我的手機撥打電話,我到的時候,她剛好掛機。

“你沒事吧?”我將她攙扶起來,問道,“剛才在跟誰打電話?”

“警隊裡的同事,我已經讓他們將整個醫院都包圍起來了,禁止一切形跡可疑的人通行!”溫佩佩有氣無力地掛在我脖子上,吐氣如蘭,“陳凡,我怎麼會突然感覺這麼累,好像隨時都要摔倒一樣。”

“沒事,休息兩天就行了!”我將溫佩佩橫抱起來,帶她離開了天台。

她連續被惡鬼上身,又受到了這麼多驚嚇,現在還有力氣說話,證明體質是真的很好,要換了別人,早被折磨得只剩半條命了。

下樓梯的時候,溫佩佩突然問我道,“你打算送我去哪兒?”

“這還用問嗎,回病房啊!”我飛奔下樓,溫佩佩卻搖頭對我說,“別……我的同事們不認識你,你把我抱下一樓,有我在,他們才會配合你!”

我突然發現這女人心思還挺細的,點點頭,抱著她闖出一樓,剛走向大廳,就被一幫穿著制服的警察攔住了,“站住,這裡不能……溫隊!這是怎麼回事?”

溫佩佩年紀不大,看著也就二十六七歲,可在警隊裡的身份卻不低,這可能歸功於他家庭的出身背景,但這幫警察看到我抱著的人是她之後,沒有在阻攔我。

“你們把所有通道都堵住,千萬別放任何人出去!”溫佩佩有氣無力地接過對講機,釋出了一條命令。

“放心吧,我們已經在所有……”一箇中年警官接過話茬,拍著胸脯保證道,可他話只說了一半,大門外竟突然響起了發動機的轟鳴聲,一輛汽車衝開了哨卡,直接從門口飛奔出去。

“快攔住他!”我將溫佩佩交給這個警察,狂奔到醫院門口,發現門口有好幾輛警車排成一行,正將一輛白色寶馬轎車堵在角落裡。

國家資源真不是蓋的,要不是溫佩佩打電話叫來了這幫同事,我看著那倆狂奔的寶馬車,估計也只有乾瞪眼的份!

砰!

醫院門口上演了一場只有在歐美大片中才能看到的汽車追逐戰,四五輛警車狂轟油門,將寶馬車死死頂住,引擎蓋都壓彎了,但寶馬車裡的人卻並不想放棄,反而掛了一個倒擋,退開十來米的距離,甩了一盤子方向,瘋狂地撞向醫院門口的防護柵欄!

“趕緊截住他,千萬別讓人跑了!”溫佩佩抓著對講機,情緒十分激動。

門口一輛警車掛著倒擋退出去,同樣也將車頭對準了鐵柵欄,瘋狂地轟著油門,將擠出柵欄半截的寶馬車頂了回來。

“不許動!”

十幾個警察抓著手槍,將寶馬車團團圍住,“趕緊熄火下車,不然我們開槍了!”

警告無果,寶馬車飛速調頭,又朝著其他方向撞過去,其中一個警察已經將手指壓在了扳機上,對撞車胎“砰砰”打了兩槍,車胎一癟,在慣性的作用下撞上一面牆,強行憋死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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