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疑雲重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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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度的睏意席捲了我的大腦,一股由內而外地虛弱感瀰漫了我全身,再這麼下去,我頂多只能支撐十秒都不到!

儘管沒有照鏡子,但我知道,自己此刻的臉色一定蒼白得猶如白紙一樣。

我揮舞的手臂漸漸無力,幾乎連棺材釘都快抓不穩了,趙川突然大喊了一聲,“門開了,快跑!”

他這一聲大吼救了我的命,本來都已經快要倒在地上的我,突然渾身一個激靈,翻轉過棺材釘,狠狠刺進自己的大腿。

錐心的劇痛傳來,驅散了我的腦海中的倦意,我在趙川的拉扯下,連滾帶爬地擠出屋外,將懷裡的黃符一股腦全拋向了身後。

屋裡的陰氣太過濃郁,黃符幾乎一觸即燃,洶湧的火光宛如一道厚牆,將大門口盡數封死。

灑掉黃符,我又從衣兜裡取出一把五帝錢,揚手一打,分七個方位,釘在了門柱子上。

“小趙,快燒屋子,快!”

做完這一切,我跌坐在地上,那種無孔不入的倦意又一次席捲向了我,不管我怎麼拿棺材釘扎大腿都沒用,只好趁著意識還未徹底消散之前,衝愣在一旁的趙川發出大喊。

“可……我沒帶打火機啊!”趙川手足無措,伸手在懷裡亂摸。

我內心湧上一股絕望,慘笑了兩聲,沒有接過話頭。

黃符只能暫時阻擋一下邪神,五帝錢恐怕也鎮不住這道門多久,一旦讓這玩意從屋裡衝出來,我和趙川左右都是個死。

假如我現在還有力氣爬起來的話,藉助《死人經》上的禁咒,或許還有希望拼一拼,可我的陽氣散得太厲害,連坐起來都辦不到,還談什麼施展禁咒。

“陳凡,你們這是怎麼了?”好在天無絕人之路,正當我無計可施的時候,溫佩佩那救命的聲音響起在了我的耳畔,我艱難轉過頭,看見她正在那幫民警的攙扶下,快速向我們這邊跑來。

“快燒屋子,用汽油把它燒掉!”我拼盡最後的力氣大喊了一聲,緊接著雙眼一黑,然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究竟昏睡了多久,當我再次回覆意識的時候,突然感覺腦子如同炸裂開一般疼痛,努力睜開眼皮,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裡,溫佩佩、王剛、趙凱,還有臉色陰沉的沈平,全都圍坐在我的病床前。

“我怎麼會在這兒?”我支撐著發虛的身子坐起來,溫佩佩趕緊替我墊了一個枕頭。

“你沒事吧?”沈平遞了一杯熱水給我,總算這老小子有良心,最關心的還是我的身體。

“還行吧,只是陽氣消耗得有點多,需要多曬曬太陽!”我接過熱水,小心喝了一口,然後飛快將腦袋轉向溫佩佩,“那間屋子呢,你們後來是怎麼處置的?”

“已經按你的吩咐,把屋子燒了。”溫佩佩坐在床邊,告訴我先養好身體要緊,先別想那麼多。

“孫衛呢?”我馬上又問起了最關鍵的問題。

溫佩佩臉色一暗,低頭說,“你和小趙進屋抓捕的時候,遲遲沒有出來,我們反倒受到了那個黑衣人的襲擊,重傷了兩三個兄弟,好在我們有槍,把他逼退了,但他從此之後就人間蒸發了,我們已經發出了通告,全城搜捕……”

“草!”我死死握緊了拳頭,水杯都開裂了!

“行了,這個邪修敢到平成縣鬧事,還差點害死了我的兄弟,這事我們一定要管!”沈平將抽到一半的香菸丟在地上,用腳掌狠狠碾碎,“胖子,趙凱,這段時間先別幹活了,先幫陳凡把這個孫子弄死再說!”

“成啊!”王剛答應得很快,又笑嘻嘻地坐回病床,擠眉弄眼地賤笑道,“你小子,好端端怎麼會被吸了陽氣的,莫非藏在屋裡的是女鬼?”

“別瞎幾把扯淡!”我瞪了他一眼,皺眉說,“死胖子,你們不是有活嗎?怎麼全回來了?”

“事情都搞定了,”趙凱替我拉開了窗簾,好讓太陽光能夠充分地照射進來,“那個煤老闆的女兒跟人約炮,不小心懷上了,到醫院做手術,沒想到嬰兒怨氣太重,成了嬰靈回來報復,被我和胖子弄掉了,這活挺簡單,我跟胖子辦完了事,還去臨縣旅遊了一趟呢。”

“草!”我和沈平同時罵了一句。

“好了,說正事吧!”溫佩佩突然站起身,一本正經地對沈平說道,“沈經理,我想過了,這次合作就到此為止吧。你不要擔心,終止合同是我自己提出來的,所以我會如數結清全部的款項,然後……”

“溫佩佩你什麼意思,看不起我老沈?”沈平眯著眼睛說道,“不是我跟你吹,整個平成縣就這麼大點地方,除了我老沈這邊,你能再找得出兩三個夠膽子接這趟生意的,我用手掌煎魚給你吃!”

沈平在這個行當廝混了大半輩子,每個角落裡的情況他都門兒清,除了我們,還真找不出幾個敢接這趟生意的陰陽先生。

這個行當也就這樣,大部分人都靠著一張嘴吃飯,算命看風水還行,真要操傢伙拿命去拼,敢接活的人可就少了。

“你想不要激動,我不是這個意思……”溫佩佩很侷促地看了我一眼,低聲說,“我並沒有瞧不起你們,相反,我很感激陳凡幾次救了我的命,要不是他,我和我表姐現在可能都活不成了。”

“那你究竟是怎麼想的?”我插嘴講了一句,“你要知道,幕後真兇雖然已經跑了,但這並不代表事情就會結束,鬼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再冒出來?溫小姐,這已經不是你表姐一個人的事了,我們都被他惦記上了,你懂嗎?”

“可是……”溫佩佩面露猶豫之色,吞吞吐吐地說道,“你這次都差點把命丟了,我不希望你再去……”

“這是我自己的事,你無需操心。”我很乾脆地打斷了她的話,豎起了三根手指,

“第一,幹我們這行的,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拿了錢舊的替僱主賣命。第二,那個邪修已經惦記上了我們,就算我不去找他麻煩,他也很有可能會回來報復,你有沒有想過你和你表姐的處境?第三,你這是在打我和老沈的臉,金行事務所剛開張,頭一筆生意就半途而廢了,這話傳出去,你讓我們以後還怎麼在風水圈立足?”

溫佩佩沉默了,想了很久,點頭說好,既然我們不想解約,她可以一直跟我們合作下去。

拋下這句話,這女人就氣沖沖地跺腳走了,臉色不太好看。

“陳凡,這女警花不會是看上你了吧?”溫佩佩前腳一走,沈平就擠眉弄眼地湊上前來。

“別瞎說!”我搶過他懷裡的煙盒,自己含了一根點上,“說正事,我已經基本鎖定目標了,問題的關鍵應該出在李娟他老公身上,咱們只要抓住那個人,相信事情很快就會迎刃而解了。”

“慢著,這事情有點複雜,你讓我消化消化,”沈平也是第一次詳細過問這件案子,還沒能來得及將事情摸清楚,於是我躺在床上,將自己的情報梳理了一遍。

事情的起因,應該回歸到趙濤出車禍的那一天,溫佩佩跟我講過,趙濤是連人帶車一起摔下了山崖,送進醫院裡的時候,心臟都已經停了,可兩天後他卻莫名其妙地生還,簡直堪稱神蹟,但隨後李娟就說,覺得自己老公變了,脾氣特別暴躁,接著就出現了那個陰陽先生。

那個陰陽先生告訴李娟,說她家風水不好,需要調整,於是就將她引薦到了鬼屋,之後,李娟就開始整晚整晚地受到女鬼騷擾,直到溫佩佩找到我,將女鬼制服,卻又得知女鬼是收人指使才害李娟的,並且屋子裡的另一頭女鬼還告訴我,那個從始至終都沒露面的趙濤,應該是個死人。

再之後,我就莫名其妙地受到了一個黑衣人的算計,連續兩次都差點把命丟了,現在李娟人魂被抽走,處在假死狀態,就算掌握到什麼情況,也無從得知。

“整件事大致就是這樣,”我吐出嘴裡的煙,對沈平他們說道,“我之所以懷疑李娟他老公,除了那個女鬼的證詞之外,還有一點,就是李娟服用過的藥物,她自己說是治療神經衰弱的,但醫生卻告訴我,那是幾倍濃縮的高純度安眠藥,人吃多了,和服毒自殺沒什麼區別。”

“李娟不像是個會拿自己生命開玩笑的人,所以我懷疑有人在她藥裡動了手腳,而最熟悉她、而且又能毫無顧忌地動李娟藥的,應該是誰呢?”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先調查趙濤?”沈平問道。

“他出差……或者已經失蹤了。”我苦笑著說道,“看起來他應該是在故意躲著這件事,好將自己置身事外。”

有錢人躲哪兒都成,我們很難將他找出來,正當我和沈平商量著下一步該怎麼辦的時候,溫佩佩卻突然去而復返,一腳踹開了病房大門,“不好了,我表姐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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