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風雲際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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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黑婆婆交給我的那枚玉墜也取出來,遞到了宋狗的面前,請他幫我看一看,能否推測出這玩意到底是什麼。

宋狗將玉墜接過來,習慣性地湊到鼻子下聞了聞,然後一本正經地告訴我,“先秦文物,起碼兩千個年頭,你看上面的花紋,古人的雕刻技藝不如現在繁瑣,很多圖案都是抽象的,這種手法院子春秋,直到漢唐時期才有改進。”

宋狗說的頭頭是道,不過文玩這種東西,我確實不懂,聽得一知半解,只能似懂非懂的搖搖頭,然後又朝他問道,“那你們來到這裡,為的是什麼呢?”

宋狗直言不諱,“當然是盧生陪葬陵裡的寶物了,秦漢時期的文物放到現在,每一件都是國寶,我認識香港的幾個大收藏家,他們對這些物品很感興趣,肯花大價錢夠買。”

販賣國家級文物,很顯然是違法的,弄得不好鐵定得吃花生米,但我沒理由說他,畢竟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還不滿十八歲。

“那你現在還能不能走,如果能走的話,我們就不要再繼續耽擱了,前面已經走過來好幾撥人,我們去晚了,估計連湯水都剩不下。”我點頭,收好了那枚玉墜,然後催促兩人起身。

君子愛財,這世上沒人會跟錢過不去,宋狗的話說得我也挺心動的,報仇的時候順便撈點油水,也不算什麼大不了的。

我們不停趕路,而宋狗則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圖紙,笑著告訴我和阿豹,“你們之前走偏了,我這裡有我師父臨終前畫出來的圖紙,按照上面的路線走,才是正確的。”

對於宋狗能拿出圖紙的事,我早有預料,我和阿豹之所以不花錢請人帶路,是因為沒人肯,但宋狗未必能有我這麼心善,他們同樣沒有斜坡村裡人帶路,多半是因為掌握了確切的路線圖。

很明顯,這條路並不僅僅只有宋狗知道,因為當我們上山的時候,發現地面上多出了密密麻麻的鞋印,幾乎薑黃草都給踏平了,證明先我們一步打到這裡的人,數量有很多。

山裡的空氣很涼,我們足足行走了兩個多小時,直到鞋底都快磨破了,才總算翻過了這座山頭,籠罩在我們頭頂上的毒瘴也消失不見了,懸崖的盡頭,出現了一座吊橋,吊橋的另一頭,則顯露出幾十幢歪歪斜斜的房子,一看就是常年沒人居住過的樣子。

這些房子很破舊,而且附近的街面上,長滿了數不清的雜草,有些地方足足有著一人的高度。

我在吊橋前停下了腳步,皺眉打量著所謂的“古槐鎮”,將腦袋偏向了宋狗,“不是說這裡的墓穴都快兩千多年了嗎,怎麼還會出現這麼多建築物?”

“別緊張,”穿過毒瘴林,宋狗的氣色已經好多了,的確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這傢伙體質天生就和常人不同,把那麼重的瘴氣吸進身體,居然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我甚至懷疑就算我和阿豹不救他,那些瘴氣也毒不死他“大墓被埋在後山的年頭的確有兩千年了,不過古槐鎮變成死人村,也不過就是近幾十年的事。”

宋狗指著其中的一幢建築,說道,“我師父上次過來的時候,那棟房子裡還有人居住,是個又聾又啞的小老頭,估計因為他死了以後,沒人打理這個鎮子,所以才會荒廢。”

我有些詫異地問道,“你師父上次來的時候是多久?”

“五六十來年了吧,”宋狗想了想,用不太確定的口吻對我說道,“他當時還是個毛頭小夥,跟我太師父一起來的,一行三四十個高手,結果就他和太師父兩個人逃回去了,太師父沒多久也嚥了氣。”

阿豹突然插嘴問道,“你師父把你當‘鬼嬰’養活,你就不恨他嗎?”

“恨?”宋狗笑得十分苦澀,說我是個孤兒,要不是我師父把我撿到,我還在襁褓中就該死了,一開始挺狠的,不過後來我師父為了讓我活得久一點,也花了大力氣,用他的話說,十幾年了,就算養個小貓小狗也該有感情,所以慢慢我就不恨他了。

宋狗說完了這句話,就沉默著走上了吊橋,這吊橋的承重主體只有幾個鐵索,大鐵鏈子在冷風中被吹得“嘩啦啦”作響,人走上去,就跟盪鞦韆一樣,每一步都在打飄。

好在一路有驚無險,我們總算平安渡過了鐵橋,來到古槐鎮中心,宋狗帶領我和阿豹,小心翼翼地行走在破舊的街道上,剛走了沒一會,兩人突然同時停下了腳步,將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一間屋子。

屋子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輕響,密密麻麻的,好像有蟲子再爬,阿豹是本地的土著,第一個反應過來,當即就將苗刀抄在了手上,對我低喝了一聲,“哥你小心點,是蠱蟲!”

“砰!”

他話音未落,那間屋子裡的門板就突然被一團黑影砸開了,緊接著突然有一道夾裹著腥臭氣息的光芒亮起,徑直撲向我們的面門。

我手中壓著一枚五帝錢,迎面甩出去,五帝錢狠狠砸在那上面,居然發出“叮”的一聲響,那道光沒有絲毫停留,仍舊朝我們撲來。

阿豹用肩膀撞開了我,從懷裡摸出一把灰黃色的粉末,快速往天上撒去,那團黑影本來都快要奔到他面門了,不過在靠近這些粉末的時候,一個急剎車,停止了攻擊的動作。

這時候我才看清楚,攻擊我們的居然是一條黑色的長蛇,約莫小孩的手臂粗細,通體都是純黑色的,唯獨腦袋上卻鼓起了一個肉瘤,很想大公雞的雞冠,高昂著脖子,直立而起,吐著蛇信子,冷冷地盯著我們。

雞冠蛇!

我和宋狗嚇得一動也不敢動,據《死人經》記載,苗疆叢林深處,生長著一種奇毒無比的蛇種,頭如雞冠,通體細長,能一口輕易毒死任何猛獸,想不到在這兒也能看見,而且體型居然長得這麼大。

“裡面的是哪座苗寨裡的朋友,問了不問一聲就開這種玩笑,太不禮貌了吧?”阿豹黑著臉,將目光轉向了那間屋子,眼神中的殺氣幾乎就快要跳了出來。

“呵呵,我們家小黑只是一時調皮,跟你們開玩笑呢,不用這麼介意吧?”屋子裡走出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孩,皮膚細膩,生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上去人畜無害,她穿著一襲黑色的長裙子。

在她身後,還跟著十來個穿著苗疆服飾的壯年漢子,每個人的眼神都冰冷得好像毒蛇。

“姑娘,我可不認為這玩意只是在跟我們開玩笑。”我指了指那條雞冠蛇高昂的脖子,它正像被人拉滿的弓箭一樣鼓著,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發起攻擊,要不是畏懼阿豹撒出去的硫磺粉,估計早就衝上來了。

“你這人也真是的,這麼大個人,何必跟條小蛇計較?”那姑娘一撇嘴春,很無辜地瞪著我。

“是嗎?”我目光一冷,閃電般將棺材釘抓在手上,沉聲道,“我勸你一句,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最好先讓你家的蛇蠱離開,否則等我玩心起來的時候,保不齊會抓了它燉湯喝。”

這條雞冠蛇能長這麼大個兒,應該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毒蛇,而是被人刻意煉製出來的蛇蠱,這玩意讓我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我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它要是再不離開的話,我恐怕會忍不住先動手。

“小黑,回來!”那個穿著黑裙子的女孩將手指湊近嘴邊,吹了口氣,這條雞冠蛇就好像得到了命令一樣,以極快的速度游回了女孩的裙子。

我尷尬症都犯了,這麼大一條黑蛇,往人家女孩裙子裡鑽,這樣的場面,咳……恕我思想比較跳躍。

“你們來這兒幹什麼?”女孩裙子底下鑽進這麼大一條蛇,卻跟個沒事人一樣,望著我說道。

“無可奉告!”我冷冷地回了一句,轉身就打算帶著宋狗和阿豹離開。

女孩在我身後喊了一聲,“我知道你們的目的,也許我們可以合作。”

“不需要,”這次說話的人是阿豹,他轉身冷冷地看了女孩一眼,“你們是蚺蠱苗寨的人吧?我從來不會和毒蛇打交道。”

古時候的人將大蛇稱為“蚺”,蚺蠱苗寨,就是蛇蠱苗寨,看樣子這幫人應該常年都跟毒蛇打交道。

“嘻嘻,你是哪個寨子的人?”女孩笑吟吟地看著阿豹,可阿豹卻沒理她,轉身拉著我就走,附耳低聲,“蚺蠱苗寨的人個個都心狠手辣,不要相信他們的任何一句話,也別跟他們打任何交道。”

我點頭,三人快速離去,眼看著看色馬上就要黑了,於是隨便在古槐鎮找了間還算乾淨的屋子,走上二樓整理了一下,準備歇一晚再走。

大墓不是說下就下的,尤其是來到這裡的勢力,起碼超過了五六支,雖然我沒看到溫半城他們,不過據我的猜想,這老狐狸估計也正躲在古槐鎮的某一處角落裡,坐山觀虎鬥呢。

復仇得有耐心,我不會傻到直接抄傢伙上去拼命。

當晚,我睡在臨時拼湊成的木板上,耳邊卻突然冒出了一股涼悠悠的冷氣,眯著眼睛一瞧,什麼都沒有,不動聲色地開啟鬼眼,卻看見整個牆壁上,都爬滿了黑色的影子。

(PS:清明到了,我趕著回家祭祖,可能更新會比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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