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忍辱負重(1 / 1)
“阿牛哥,你也會用蠱術嗎?”青雉好奇地眨著眼睛,問道。
“不是什麼蠱術,一些雄黃粉末而已。”阿豹靦腆一笑,很笨拙地回答了幾句,發現請指正眨巴著眼睛看著我只,趕緊將腦袋埋下去,不敢看她。
我將這情況看在眼裡,不由在心裡笑了笑,阿豹這小子什麼都好,就是一見到長得漂亮的女孩就會變得很靦腆,說幾句話都忍不住會臉紅。
這毛病我以前也有,多見見世面自然就會好轉了。
我們在這蛇蟲遍佈的峽谷中穿行,幾分鐘之後,才總算離開了這個令人心驚膽顫的地方,緊接著,眼前居然浮現出了一條河流,潺潺的流水聲傳入我的耳朵裡。
我抬起頭,竟看到不遠處的一片懸崖上,一道銀龍垂天而落,彷彿從雲端裡懸垂下來的一般,銀色的瀑布砸落在青色的石頭上,發出雷壑一樣的喧譁聲,形成了一座大大的積水潭。
我立馬就怔住了,將視線轉向青雉,狐疑道,“不是說帶我們去黑雲苗寨嗎,怎麼到了這個瀑布,前面就沒路了?”
“呵呵,”青雉調皮地吐了吐舌頭,指著那瀑布的背面,輕輕說道,“哥哥,黑雲苗寨的入口就在那道瀑布後面,外人一般發現不了,即便能夠穿過那片充滿毒蟲的峽谷,走到這裡,也會覺得是死路了。”
“難怪……”我沒有說話,反倒是阿豹皺緊了眉頭,像是想到了什麼。
“阿牛哥哥,你怎麼了?”青雉見他神情有異,湊上前問道。
阿豹趕緊搖頭,將腦袋垂得很低,“沒有,你別管我叫阿牛了,我叫阿豹,一開始那個名字是我哥瞎編出來是騙你的。”
聽了這話,我嘴皮子一抽,這兔崽子,剛和美女認識幾天,轉眼就把我賣了。
“哦……”青雉小眼珠子一轉,又對我問道,“那陳凡哥哥,你的名字也是假的咯?”
“我的名字是真的,”我搖頭解釋道,一開始不知道你的底細,所以我才會騙你的,既然大家選擇合作的話,那就坦誠相見吧。
話說到這兒,我笑著瞥了一眼阿豹,將手指輕輕搭在脖子上,緩緩揭掉了我師父弄在我臉上的那張人皮面具。
最近這一個多月的時間,我一直都將這張人皮面具戴在臉上,就連阿豹也沒見過我的真面目,這時候才想起師父的叮囑,人皮面具一旦不需要了,就要儘快揭下來,免得影響到臉上的神經。
當我一點點將人皮面具揭開的時候,我注意到,無論是阿豹還是青雉,他倆全都將嘴巴張得大大的,彷彿看見了這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
“哥,你這是……你……”最震驚的人無疑就是阿豹了,這一個月多的時間以來,他幾乎吃住都和我待在一起,全從來沒想到過,自己看到的這張臉是假的。
都怪我師父的面具太逼真了,連鬍鬚那裡的部分都處理的特別好,我長出來的鬍子會直接從下巴那裡的毛孔中伸出來,就算刮鬍子也不用換臉。
“阿豹,對不起,我記得之前應該給你解釋過的吧,下墓的時候,我為了防止被溫半城他們認出來,所以只能用這個辦法來改頭換面。”我望著眼珠子都快吐出來的阿豹,笑著說道。
“我……我還以為你只是化了化妝呢,誰曉得你整張臉都是假的!”阿豹對我不無埋怨,低聲嘟囔著,“看慣了你之前的長相,我現在太彆扭了!”
“我們走吧,”我笑笑,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繼續饒舌,回頭催促青雉,想讓她快點帶路,卻發現這小姑娘看著我的臉,半天都沒反應,於是皺眉道,“怎麼了?”
“哥哥,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青雉很疑惑地皺了皺眉頭,拍著小腦袋說道,“不過我想不起來了。”
“你見過我,不會吧?那你肯定是看錯了。”我搖搖頭,在換臉之前,我從來沒到過苗疆,青雉也從未涉足過中原,怎麼可能見過我。
不過全世界這麼多人,偶爾會出現一兩個長得比較相像的,到也並不奇怪,或許這丫頭是把我當成別的和她有過一面之緣的人了吧。
“我明明就見過你嘛,真奇怪,怎麼想不起來了。”倒是青雉,她對這個說法很堅持,一直都皺眉思考著什麼。
不過我們的時間不多,沒有太多精力去計較這些瑣碎事情,隨口交談了幾句之後,青雉便帶著我和阿豹,直接繞過水潭,走向了那坐瀑布。
只有當靠近這片瀑布之後,我才發現這裡的峭壁竟然是中空的,瀑布旁邊有條小路,可以直接繞到瀑布的後面,那裡有個被瀑布遮擋住的通道,一直延伸到石壁中間。
我們直接走進了石壁,眼前就浮現出了七彎八拐的岔道口,繼續往前走了兩分鐘左右,石壁越走越寬,突然間豁然開朗,一座靜靜的古老苗寨,就這麼呈現在了我們的眼前。
這石壁中別有洞天,我們不信出去,竟然直接來到了一個與世隔絕的盆地當中,青雉十分興奮地指著苗寨入口,對我低聲道,“哥哥你看,這就是我們的寨子了。”
少女說這話的時候,將胸脯挺起來,露出了一臉的驕傲,我看得出,儘管黑雲苗寨現在已經被蒲贊這個惡棍所把持住了,但是對於這個苗寨,青雉卻有著特殊的感情。
實際上,無論她表情有多少變化,我都無動於衷,因為我和阿豹一直都把眼珠子瞪在青雉高挺的胸部上……
“咳……我們,就這樣直接走進寨子嗎?”我將目光收回,壓低了頭上斗笠,說道,“這地方砍手得庭楊冪的,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事實上,從我們穿過那道瀑布開始,就一直感覺到附近有眼睛在盯著我們,這種被人偷偷窺視的感覺十分不舒服,猶如芒刺在背,幾次都忍不住想把藏在暗處的人揪出來。
青雉也壓低了聲音,“沒事,那些看守都是忠於我的人,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否則他們絕不會放你們進入這裡的。”
“好,接下來我們應該去哪兒?”這苗寨看似平靜,處在一片祥和的氛圍之下,但我自從進入這裡之後,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安,彷彿這地下埋藏著什麼很恐怖的東西一樣,但具體是什麼,卻有感知不到。
這種感覺,特別的奇怪。
“沒事,你們先跟著我回到家裡,記住不要說話就行了。”青雉很謹慎,低聲囑咐了我們兩句,就直接帶著我們,緩緩穿行在了苗寨之中。
比起白苗寨,黑雲苗寨的氛圍顯得異常詭異,儘管這裡的人很多,但我沿路注意到,這些人彼此之間,幾乎都不怎麼交談,賣個人的臉上也或多或少地帶著一些麻木,顯得暮氣沉沉的。
就連原本活潑可愛的青雉,一進這裡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板著臉,帶著我們沉默不語地穿過古寨街道。
走了沒多遠,青雉突然停下了腳步,我正好奇她為什麼不走了,耳邊就聽見青雉很小的提醒聲,“不好,碰上麻煩了,你們千萬不要說話!”
隨即,街道的另一面,就走來了幾個囂張跋扈的年輕人,為首的那個,模樣長得和蒲贊有幾分相似,三角眼、塌鼻樑,光看面相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
“喲呵,嫂子是你啊!”那人快步向我們走來,帶著一臉跋扈的神情,不懷好意地盯著青雉冷笑,雖然他說的是苗語,不過我在苗疆待了一段時間,勉強能聽懂一些。
“巴頌,閉上你的臭嘴,誰是你嫂子!”青雉的語氣很不客氣,冷冷打斷了對方的話。
接下來,那幫人就向我們走近了,由於距離太近,阿豹也不敢再跟我翻譯,我只能眼看著青雉那個名叫巴頌的傢伙發生爭吵,為了避免暴露,我把頭埋得很低。
他們說的都是苗語,我一知半解,雙方簡單爭吵了幾句之後,那個巴頌竟突然狠狠地推了青雉一把,將這少女推倒在了地上。
我和阿豹目光同時一冷,正打算出面教訓教訓這個傢伙,青雉卻快速爬起來,用小手不露痕跡地拉住了我們。
她的手很冰涼,而且一直都在微微顫抖著,顯示出她心底因為承受屈辱而升騰起來的怒火併不低,可這個少女,卻十分懂得隱忍。
見青雉一直強忍著沒吭聲,那個巴頌反倒笑得更冷了,他似乎還不肯罷休,不過這時候,附近卻有一幫苗人圍上來了,眼神不善地盯著這幾個鬧事的傢伙。
看來,青雉的家庭雖然沒落了,但正如她所說的那樣,這個寨子裡的族人大多還是尊重她的,蒲贊在的時候,這些人不敢吭聲,但這並不表示他們心中沒有火。
這麼多族人同時圍上來,巴頌也不敢鬧得太過火,只用手指著青雉,惡狠狠地威脅了幾句,就怒氣衝衝地轉身走了,而那些族人們,則一個個露出痛苦的表情,用十分愧疚的眼神看了看青雉,低頭走了。
青雉眼圈微紅,我和阿豹看了也很心疼,輕輕將耳朵湊上去,低聲說道,“別生氣,今天晚上,我會把他的手指頭割下來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