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突遭暗算(1 / 1)
這個老人並沒有帶給我任何特殊的感覺,不過當他緩緩走出屋子的時候,竹林中,那些徘徊在邊緣處的兇魂們卻彷彿得到了命令扮,各自散去,而之前向我出手的那個青年,也頓住了腳步,只是打量我的眼神,仍舊陰沉沉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轉身面向那個老人,長揖到地,“陳凡見過老爺子。”
“你為什麼姓陳?”出乎意料,對方的回答卻讓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我為什麼姓陳,因為養父姓陳啊!
想到這兒,我突然明白了,對方之所以直到現在才出現,原來一直都在暗中偷偷管我,他應該是透過我的術道,看出了我的傳承來歷,所以才有此一問。
這句話暗藏的意思,應該是在責問我為什麼不姓王?
“前輩教訓的是,我記住了。”我沒有開口辯解什麼。虛心向他回覆道。
其實比起“陳”姓,我的卻應該更加偏於姓王,畢竟我是跟著王瞎子長大的,他對我有撫養之恩,二爺爺又傳我一身本事,讓我得到了王家最正經的傳承,可以說我的大半個人生都是王家給的,對方質問得也並不是沒有道理。
對方繼續問道,“小夥子,我孫女說你身上帶著徐瑩丫頭的本命玉,可是真實?”
“是的!”這個老頭子性格淡漠,與企業相當直爽,在人家的地頭上,我不敢放肆,於是躬身點頭,將徐瑩的本命玉取出來,遞給了對方。
對方輕輕接過,瞥了兩眼,隨後又帶著十分複雜的眼神,看了我一眼,點點頭,沒有繼續對我盤問,而是對剛才伏擊我的那個青年問道,“英豪,你不在祖園守著,剛才跑去哪裡了?為什麼不問清緣由,就向客人出手?你可知道,要不是我趕到及時,你會有什麼下場?”
我心中微閃了一下,果然如同我預料的那般,那些兇魂之所以攻擊我,不過是因為受了人的驅使,而我之前的“誅鬼陣”,則應該是被這個老人破掉的。
“爺爺,是您讓我看守祖園,禁止外人進入的,這個人鬼鬼祟祟,我只想打算先擒下他,再向你稟告。”徐英豪望向我的眼神中帶著不善,即便我已經用徐瑩的本命玉證明了自己的身份,可不知為什麼,他對我的殺心反倒變得更濃了。
“你回去吧,我和這位小兄弟有事情要談。”老爺子對這個青年,也是出乎尋常的冷漠,擺擺手說道。
徐英豪一句話也沒說,轉身就不如竹林了,看他離開的方向,卻並不像是要進院子的樣子。
“唉,見笑了!”徐家二爺見我一臉詫異,收斂起了冰冷的表情,淡笑兩聲,對我客氣道,“請進屋說話。”
我點頭,跟隨在二爺身後,不自覺往身後打量,總覺得竹林中,好似有一雙陰沉的睥子,正鎖定著我的後心。
這個徐英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沒有露出多餘的情緒,而是規規矩矩地跟隨二爺進了屋,來到正堂前的一把竹椅中坐下,徐嬌也在,對我輕輕吐了吐舌頭,而隨後,二爺問起了我的來意,“徐家祖園很偏僻,而且一向不讓外姓人進出,你是怎麼找來這裡的,難道是徐丫頭讓你來的?”
同樣的問題,徐嬌也問過我,我不太清楚這爺孫倆是怎麼談的,只能將先前說過的話,再次重複了一遍。
“哦?”二爺聽完我的話,略一遲疑,“你是說,孫家人找到這裡來了,而此刻正被困在外面?”
“是的,”我站起來,十分嚴肅地講道,“我一開始的打算,是為了提前來到成都,也好準備向徐老爺子祝壽,因為時間還在的關係,所以並沒有立刻上徐家叨擾,這幫人是我在半路上碰見的,見他們形跡可疑,並宣稱要打擊徐家,所以才一路尾隨到這裡,果然看見了孫洪。”
“哦,原來是這樣。”二爺聽完我的講述,考慮了幾秒鐘,淡笑著說,“無妨,外面的法陣,有我徐家先祖百年來的佈置,就算他們找到了這座山頭,沒人帶路,也是徒勞。”
二爺很有底氣,而事實也的確像他所說的這般,倘若不是因為我在半道上救下了徐嬌,恐怕直到現在還困在山頂上尋找出去的辦法,外面的奇門遁甲確實厲害非凡。
只不過……儘管二爺一臉輕鬆,可我心中還是有些焦慮,憑我對孫家人的瞭解,沒有一定的把握,這幫人是不會輕舉妄動的,畢竟這麼做的結果,相當於和徐家正面撕破臉皮,以那幫人的性格,必然會謀定而後動。
“呵呵,小夥子你初來乍到,對這邊的情況還不太瞭解,來,我向你介紹一個人。”二爺看出了我的憂慮,笑著拍拍我的肩,又起身帶著我,穿過了這座建築,轉而來到了後院。
在後院的一塊空地上,坐落著一塊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著很多名字,二爺指著石碑向我說道,“這裡就是徐家的祖墳,我看守在這裡已經將近二十年了,除了我之外,還有兩個孫兒,一個是徐英豪,你剛才已經看見了,另一個是英傑,他身有殘疾,行動不是那麼靈便,所以一直守在後院。”
二爺邊說邊走,來到了一間獨立的小屋門口,輕輕釦了扣大門,隨後,從門內走出來一個器宇軒昂的翩翩少年郎,紅唇皓齒,如女人一樣俊美,只是走路的時候,左腳有點跛,經過二爺的介紹,他朝我點頭微笑道,“朋友你好!”
“你好,我叫陳凡。”我淡笑著伸出手,與他輕輕相握。
徐英傑帶我的感覺十分陽光開朗,笑容中帶著親和力,讓人如沐春風,格外溫暖,他和徐英豪純粹是兩種極端。
“天色漸晚,你們先歇著吧,有什麼話明早再說。”二爺隨意向我叮囑了兩聲,就轉身離開了,而徐英傑卻帶我進了一間客房,指著這裡對我說道,“實在不好意思,祖園這裡平時沒什麼客人,你就先將就住在這裡。”
客房佈置得很簡潔,只有一張大床和一張八仙桌,其餘的什麼都沒有。
“客氣了,”我朝徐英傑笑了一聲,說我可不是什麼富家少爺,能有地方住,就已經感激不盡了。
“對了,你從外面過來,我大爺爺和堂妹可還好?”徐英傑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走進了屋子,向我打聽道。
我想了想,然後對他說,“我上次跟他們見面,已經是一個月前了,徐老爺子精神矍鑠,都挺好的。”
“對了,”話說到這兒,我想徐英傑遲疑著開口道,“之前那個徐英豪,他是怎麼回事,怎麼看起來,好像對我很有成見的樣子?”
“你不必搭理他,”徐英傑搖搖頭,說道,“英豪其實不是徐家的人,而是爺爺從外面撿來的一個棄嬰,他的性格從小就很陰暗,誰也弄不明白他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你只要別去招惹他就行了。”
之後,我和徐英傑又隨便聊了幾句,別看他一隻待在山裡,對外面發生的事情卻很瞭解,我心中好奇,就問他,“你一直都待在山上嗎?”
“怎麼會呢,”徐英傑笑著搖頭,“真正負責看守祖園的人是我爺爺,只有他才會一直待在這裡寸步不離,而我們幾個時常也會下山的。”
繼續聊了一會而,徐英傑起身告辭,臨走時囑咐我不要到後院瞎闖,這個地方埋葬著徐家先祖,如果驚擾到亡靈就不好了。
我點頭答應,送他離開之後,自己則回床上躺著,連續奔波了兩天,我也挺累的,上床後不久,就閉上眼睛休息了。
後半夜,我睡得正香,突然猛地睜開眼,發現房頂上好像有人。
多少次又在於死亡邊緣,讓我練就出了一種對於危險的直覺,儘管安仁收斂著氣息,而且一直都沒有發出任何動靜,可還是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存在。
會是誰呢?
我腦子裡盤旋了兩圈,不動聲色平躺在床上,假裝睡覺,暗地裡卻一直在偷偷關注著對方。
很快,屋頂上的瓦片被人揭開了,露出了一個很小的洞口,有一根銀色的絲線垂落下來,緩緩靠近我的脖子,在這根金屬線上,吊著一隻僅有指甲蓋那麼大的花斑蜘蛛,看上去很不顯眼,可在月光之中,那毛絨絨的蜘蛛身上,卻浮現出很鮮亮的顏色,令人心底發寒。
這蜘蛛有劇毒!
我身上殘留著青蟲惑的精血,對大部分的毒物都有剋制效果,所以雖然看見了蜘蛛,也並未立刻做出反應,而是繼續平躺在床上,看對方究竟打算玩什麼把戲。
蜘蛛剛趴到我身上,就飛快地咬了一口,我感覺傷口麻麻的,有一種很明顯的腫脹感,迅速蔓延了我的全身。
花斑蜘蛛的毒性特別劇烈,換了是別人,估計捱上一口肯定活不了,但我卻是例外,脖子上只疼了一下,馬上就被體內的血液沖淡了,與此同時,我假裝抽搐了兩下,屏住了呼吸。
隨後,房頂上的人影不見了,窗邊卻響起了一股風,有個罩著黑巾的人,從窗臺外跳進來,緩緩來到了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