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茅山掌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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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個月時間不見,徐老爺子憔悴了不少,整個人彷彿蒼老了十歲,而且尤其令我震驚的是,在他命宮上,我居然看到了一股縈繞不散的青氣。

上次見面,這個老人雖然同樣蒼老,可他帶給我的感覺,卻充滿了精氣,可如今帶給我的,卻完全是一種遲暮之感,彷彿垂垂老矣,即將不久於人世一般。

我嚇了一跳,剛想說話,徐老爺子就衝我擺擺手,指著身後的靈堂,嘆息道,“明天就是我的壽宴了,這個節骨眼上,不適合辦喪事,所以只能委屈他,把靈堂布置在我自己的房間了。”

徐老爺子說這話的時候,神態格外疲倦,他和二爺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這種失去兄弟的痛苦,外人是很難體會的。

“小子,你過來,給二爺上柱香吧!”徐老爺子將一張白布巾交到我手中,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我。

我毫不猶豫地結果白巾,綁在了自己的腦袋上,雙膝一跪,對著二爺的靈牌畢恭畢敬地磕了幾個響頭,取了一柱黃香,插進香爐。

我和徐瑩的事情,已經獲得了徐老爺子的首肯,儘管還到結婚生子那一步,但現在的我,也算半個徐家人,給他披麻戴孝也是理所應當的。

徐老爺子默不作聲地看我形完了整個步驟,很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又輕輕一嘆,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小子,你也看到徐家現在的樣子了吧,老實說,我真的不敢想象,當我走後,這個家族到底會衰敗成什麼模樣?”

“老爺子您說笑了,”我趕緊安慰他道,“以您的身板,再活個幾十年,不一樣龍精虎猛的?”

“那……幾十年之後呢?”徐老爺子目光炯炯地看著我,笑道,“你小子別盡撿好聽的說,你我都是玄門的人,何必睜著眼睛說瞎話?祖園被毀,相當於截斷了徐家的所有氣運,我自己是個什麼情況,我自己還能不知道?”

徐老爺子嘆息了一聲,繼續搖頭說道,“到我這個年紀,什麼都已經看透了,其實徐家也並非一定要流傳下去不可,只是……”

他頓了頓,突然望著我,眼中多出了幾分嚴厲,“你在祖園中的表現,我已經聽二丫頭說了,不枉徐瑩掛念你一場,我對你還算滿意,希望你別像王長順那個老傢伙一樣,做出讓我失望的事情!”

額……

這話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接,二爺爺當年的事,的確有些“亂人倫”的嫌疑,難怪他幾十年龜縮在鄉下,不敢在江湖上行走,大概也是害怕再和徐老爺子有所交集,只不過老一輩的恩怨情仇,像我這種後生晚輩,實在沒有品頭論足的資格。

就算他當年犯了錯,還是我二爺爺!

“算了,故人已逝,繼續討論這個話題也沒什麼意義。”徐老爺子搖搖頭,輕輕瞥了我一眼,沉聲道,“你隨我來!”

我默默點頭,跟隨在他身後,徐老爺子帶我穿過了書房,來到一堵牆的後面,輕輕扭開機關,一扇石門頓時緩緩陷落,露出了一道黑黝黝的洞口。

洞口深處,傳來陣陣陰冷的怪風,而徐老爺子卻連眼皮也不眨一下,想必是早已經習慣這種氛圍,他遞給我一隻火把,領著我繼續往下走。

幾分鐘後,我們竟然來到了一座人工開鑿出來的溶洞當中,溶洞的正中心處,佇立著一口古井,古井上方,鎮著一塊合抱粗的黑色玉石,在黑光的反襯下,散發出幽冷的光。

我心口一跳,這塊黑曜石雖然遠遠比不上我的陸生大墓中發現的那句黑曜石棺,但價值也算不菲,相比那口古井,應該就是徐家世代需要鎮守的東西了。

而在古井的周圍,則刻畫著密密麻麻的陣紋,陣紋中飄著好幾團五光十色的火焰,這些火焰,呈青白色,圍繞著古井遊移不定,在這些火焰深處,我察覺到了一股股格外猛烈的煞氣。

其中有一道,使我感覺格外熟悉,想必就是我在平城縣,曾經與之有過交手的那個“邪神”了。

徐老爺子指著那口古井,表情凝重地說道,“這裡鎮著的,是一位上古魔頭的殘魄,也是徐家世代都需要看守的地方,這些事情,就連徐丫頭也知道的不是很詳細。”

其實我早已經猜到了,雲虛子曾說過,有個大魔頭的七魄被分散,各自由七個古老的家族看守著,王家是其中之一,想必徐家應該也位列其中才對。

徐老爺子見我一臉平靜,很意外,詫異道,“你不吃驚?難道……王長順臨死前已經託你師父,把這些事情告訴過你了?”

“沒有,二爺爺對這件事隻字未提!”我搖搖頭,解釋道,“我是從另一個前輩口中得知的,他叫雲虛子,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應該是龍虎山天師道的傳功長老。”

“原來是他,”聽我談及這個名字,就連徐老爺子也忍不住肅然起敬,點頭道,“想不到我們這幾個家族的事情,連他老人家都被驚動了!”

雲虛子究竟活了多大歲數,我看不出,不過從徐老爺子的表情來看,想必放眼整個玄門,已經沒有資格比他更老的了。

“那……這位前輩可曾對你有交代?”徐老爺子又問道。

“沒有,”我搖頭苦笑,將那日分別之後,我是如何返回衚衕村,又接連遭到各種高手針對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講訴給他聽。

“那豈不是說,這個魔頭的其中一魄,已經丟失了?”聽完我的敘述,徐老爺子大為震驚,馬上介面道,

“當年參與誅魔的,一共有七個家族的先輩參與,你們王家的祖先叫王玄一,他是這場活動的策劃者,除此之外,龍虎山、茅山、嶗山宗三位掌教真人也親自赴約,那場正邪大戰之後,這個邪魔的魂魄各自分離,被當時玄門中最厲害的十位真修各自封印,形成七個流傳下來的家族,其中就你們王家,和我們徐家!”

“那場大戰至此已經四百餘年,可最近,我已經感覺到這口古井中隱隱開始躁動,連黑曜石和先祖佈置下來的法陣,都險些困他不住!原來是因為你們王家的那一魄,已經落入了有心人之手!難怪……難怪……”

“其實還不止!”我苦笑,又將自己的牛家溝的遭遇,和被通玄道長帶走的那枚玉圭的相關情報講述出來,並且說道,“通玄道長的本事,不用我多說,可連他都在半路遭人暗算,慘死在荒地,我估計,那枚玉圭應該也被奪了!”

“你的意思是說,丟失掉的魄,不止王家的那一枚!”徐老爺子震驚無比,駭然道,“通玄道人的死,我也有所耳聞,不過當時並未往這方面想,照你這麼說,那枚被搶走的玉圭中,說不定也……”

“不錯,至少我是真麼猜測的。”我點頭,如是說道,“牛家溝的討債鬼,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可那枚玉圭卻很輕易就能將他吸收,裡面封印的東西絕對不簡單!”

徐老爺子滿頭是汗,喃喃自語道,“這麼會這樣……這、難道凌虛子在信中真的沒說錯,甚至連你二爺爺的死,都和這件事有關?”

“凌虛子是誰?”聽到這個名字,我皺了下眉頭,抬頭看著徐老爺子說道,“他怎麼知道我二爺爺的事?”

“這……”徐老爺子適才方寸大亂,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於是含糊其辭道,“一個老朋友而已,不必深咎。”

“既然是二爺爺的老朋友,我就跟應該知道了,老爺子,您何必瞞我?”我心中有太多疑惑,好不容易在徐老爺子這裡找到了突破口,又怎麼會輕易放棄?

其實在和雲虛子會面之後,我心中隱隱已經猜到了一些,王家大隱於市,一向不和江湖上的人有什麼來往,更不可能有什麼仇人,可我二爺爺明明是被人害死的,唯一合理的解釋只有一個,恐怕和我乾爹骸骨中被奪走的那根肋骨必然有所關聯。

會不會,半路擊殺通玄道長的人,和害死我二爺爺的人是同一個?有人誤以為那一魄被掌握在我二爺爺手中,所以才害他慘遭不測?

聯想到我師父含糊其辭的話語,我越來越堅信自己的猜測!

“唉,你又何苦抓著這件事不放?”徐老爺子沒什麼心眼,知道自己一旦說漏嘴,肯定瞞不過我,於是面帶苦澀地笑道,“說起這個凌虛子,你其實很熟悉,他應該是除了你二爺爺之外,和你最熟悉的人。”

我眼前馬上就亮了,失聲道,“您是說……我師父!”

“不錯,你師父化名皮賴三,但你應該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絕不可能是個走街串巷的江湖算命的,”徐老爺子看著我,一字一頓地說,“你師父真正的道號是凌虛子,是茅山上一任掌教真人,因為一些事由,所以選擇了在平城縣隱居,這件事,只有很少幾個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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