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溫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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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唇緊緊相貼,厲瑾瑜的氣息撲面而來,令唐柔渾身僵硬。

厲瑾瑜骨節分明的手輕撫過她白皙瘦削的身軀,帶起唐柔一陣顫慄。

她沉淪了片刻,腦海深處驀然浮現出一陣光怪陸離的畫面。

唐柔心底泛起莫名的恐懼與牴觸,那些被遺忘的記憶凝聚成一把利刃襲來,一瞬間被狠狠刺痛她的心,讓她清醒,意識到厲瑾瑜這一刻的溫存給的是唐念,而不是她唐柔。

她費力推開厲瑾瑜。

厲瑾瑜怔了片刻,面露不解。

唐柔倉皇低頭,躲開他的眼神,壓著身體的顫抖重複道:“我沒事……”

厲瑾瑜猝然意識到她是唐柔,眼中的情慾淡去,他冷著臉拿起邊上的浴袍給她披上,扭頭離開。

浴室門重新被關上,唐柔壓著眼底的狼狽,抓著浴袍緊緊裹住自己,好半天才收拾好心情,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去,驚訝的發現厲瑾瑜站在外面。

他與唐柔對視一眼,神色不自然地挪開的眼神:“抱歉,剛剛是我失態了。”清冷的嗓音透著刻意的淡漠與疏遠。

唐柔咬了咬唇,故作自然:“沒事……我知道我和她長得像……”

不僅僅是外貌,就連神態、動作,哪怕是氣息,都宛若同一個人。

與她相處得越久,厲瑾瑜越是容易將她當成唐念。

不是替身,是真的好似唐念就站在他面前。

這種感覺甚至一度讓他忘記唐念已經去世這個事實。

但唐念跳江死了。

她死得淒厲,屍體撈上來的時候連相貌都看不清,只能靠和琰琰做DNA鑑定才能確認身份。

想起這事,厲瑾瑜冷峻的臉色越發蒼白。

唐柔不想跟他獨處,跛著腿想要去找厲琰。沒走兩步,被厲瑾瑜喊住:“腳怎麼了?”

“好像扭了。”唐柔面色窘迫,她恨不得在厲家做一個透明人,不想因為任何事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扭了就別亂動。”厲瑾瑜將唐柔扶到床邊坐下,蹲下身去。

在唐柔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他抬起了她的腳。

唐柔的腳腫了一小塊,是剛剛不慎被扭傷的。

厲瑾瑜檢查過,輕輕捏了捏,唐柔吃痛想收回腳,他便輕輕放下了:“應該沒傷到骨頭。”

“嗯,只是有點疼。”唐柔說。

“我去給你拿藥酒,你別亂動。”厲瑾瑜起身往外走,他始終低著頭,唐柔看不清他的神色,分不清他這份溫柔是給她的,還是給唐唸的。

不一會兒,厲瑾瑜拎著醫藥箱回來。

“可能會有點疼,忍一忍。”他熟稔的將藥酒倒在手上,為唐柔推拿。

唐柔吃痛,下意識想抽回腳,卻沒想到這次厲瑾瑜握得緊,她竟沒成功。

“別動。”厲瑾瑜單膝跪在她身前,沒有抬頭,露出一段白皙的後頸。

他溫熱的手將發涼的藥酒推開,力道適中的按壓在唐柔紅腫的腳踝處。

他明明可以不做這些。

望著厲瑾瑜頭頂的髮旋,唐柔的心跳莫名快了許多。她壓著心底的羞赧,咬唇道:“還讓醫生來吧。”

“他們已經休息了。”

唐柔看了眼牆上的鐘,現在是晚上10點,小聲問:“是太晚了,不好去打擾了嗎?”

厲瑾瑜抬起頭:“你是嫌我推拿得不好嗎?”

唐柔連連搖頭:“不是,你很好……”頓了頓她意識到這話有歧義,補充道,“手法很好。”

“人就不好麼?”厲瑾瑜漫不經心的問。

“都很好。”唐柔沒想到他還有這麼較真的一面,忍不住笑了笑。

瞧著她與唐念一模一樣的神情,厲瑾瑜怔了怔,低下頭去。

“知道就好。”他悶悶說了聲,收起煩亂的心緒,倒了些藥酒繼續推拿。

腳踝處的疼痛逐漸緩解,唐柔忽然就明白唐念為什麼拼著名聲不要,也要堅持為厲瑾瑜生下孩子。

這個男人溫柔起來,真的很容易讓人沉淪。

一直到唐柔的腳踝大體恢復原樣,厲瑾瑜才收回手:“明天應該就好了。”

唐柔謝過他,厲瑾瑜神色如常,拿了睡衣想去客房睡,卻沒想到臥室門被人反鎖住了。

厲瑾瑜試了幾次都沒成功,回頭問唐柔:“白天有人動過這門?”

唐柔不明所以:“老夫人說門鎖有問題,白天讓人換了一副。怎麼了?”

“鎖住了,打不開。”厲瑾瑜臉色發黑,沒想到老夫人為了不讓他搬去客房,竟然用這麼無恥的手段。

唐柔不解:“你進來的時候鎖的嗎?”

“不是。”厲瑾瑜隱約聽到門外傳來笑聲,冷聲喊道,“奶奶?還是姜姨?”

門外的老夫人和姜姨相視一笑,道貌岸然的對厲瑾瑜說:“瑾瑜啊,這鎖出了點問題,開不了了。”

厲瑾瑜咬牙:“我知道是你鎖的,開門。”

老夫人美滋滋的把鑰匙收起來,非常無辜:“怎麼會呢?是鎖匠剛給奶奶打電話說了這事,奶奶擔心你們才來看看。”

厲瑾瑜信她個鬼:“奶奶別玩了,把門開啟。”

“真的開不了,反正你今晚就睡覺,又不去哪裡,門鎖了也礙不著你呀?你放心,奶奶已經讓鎖匠明天一大早來修了。”老夫人壓著嘴角的笑意,語重心長的“安慰”他。

“你攔不住我。”見說不通她,厲瑾瑜冷著臉轉身朝陽臺走去,一躍而下。

“厲瑾瑜!”唐柔震驚萬分,顧不上腳傷,跌跌撞撞地跑過去,看見厲瑾瑜安然無恙的落在一樓的草地上,她才長舒一口氣,“你沒事吧?”

“沒事。”厲瑾瑜回頭看了眼她,面色如霜的朝車庫走去。不一會兒,他便開車出去了。

唐柔站在陽臺上,一直目送厲瑾瑜消失在地平線上,才失落的回神。

她沒想到厲瑾瑜會用這麼激烈的方式抗爭。

唐柔尷尬的去門口找厲老夫人解釋緣由,老夫人氣得臉都青了:“他竟敢這樣!想嚇死我嗎?”

唐柔連忙解釋:“您別誤會,他不是這個意思,肯定是對自己的身手有信心,才敢從二樓往下跳。”頓了頓,唐柔道,“不如還是我搬去客房吧,這裡畢竟是他的房間,我鳩佔鵲巢的不好。”

老夫人不同意:“我找大師算過,瑾瑜這間屋子風水最好,夫妻和睦、琴瑟和諧、身體健康、長命百歲,還特別有兒孫福。你現在懷著孕,住這裡是最好的。誰敢說你鳩佔鵲巢,你告訴我,我來跟他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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