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宣告他對唐柔的喜歡(1 / 1)
厲瑾瑜把牛奶遞過去的時候,唐柔恍惚了一瞬,好像以前也有誰為她這麼體貼地衝過蜂蜜牛奶。
她順著這道思路仔細想下去,竟然對上了厲瑾瑜的臉,嚇得唐柔連連搖頭,把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丟出腦海。
厲瑾瑜拿了睡衣去沖澡,等他出來時,唐柔喝完牛奶已經躺下。
屋內黑峻峻的,厲瑾瑜沒有再開燈,放輕了腳步走到床邊躺下。
唐柔心間詫異,厲瑾瑜不應該去睡客房嗎?
老夫人前兩天去醫院探望唐柔的時候,特地解釋這是為了孩子好。
躺在一側的厲瑾瑜很安靜,似乎已經睡著。唐柔卻沒了睡意,輾轉反側。
不知道過了多久,黑暗中響起厲瑾瑜低沉而清越的聲音:“睡不著麼?”
唐柔輕輕應聲,為自己找藉口緩解尷尬:“可能是白天睡多了。”
厲瑾瑜無情拆穿她:“你白天一天沒睡。”
這個人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唐柔在黑暗中捂住微微發燙的臉,思索著該怎麼提客房的事。
厲瑾瑜沒等到她開口,以為唐柔還在為唐紀安的鉅額債務憂愁,沉沉道:“我會放棄向唐紀安追償。”
唐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放棄追償?那可是近一億的債務。”
“你的三百多萬填不飽你爸媽的胃口,只要琰琰和寶寶還在,他們就會繼續來騷擾你。我放棄追償,他們也必須答應和你們母子三人劃清界限。”
“可……我爸媽一直都是貪心的人……萬一還不滿足呢……他們欠了不少外債……”
說難聽點就是個無底洞,而且兩人還都是不知收斂的人,就算是有金山銀山也不夠這兩人敗的。
“你難道還要我幫他們還債?”厲瑾瑜玩笑似的問。
唐柔連連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擔心他們之後還來騷擾你。”
“與其擔心我,不如想想你自己是不是真的能狠心和他們劃清界限。你只要稍微心軟,就會被他們咬上,再想甩掉就難了。”
唐柔摸了摸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面容堅定:“我能的。”她盡力幫過唐紀安夫婦,可她幫不了一輩子。她還要養孩子,總得為孩子考慮。
“那就好。睡吧。”厲瑾瑜動了動,蠶絲被下的暖氣溢位,沉寂著的氣息也在這一刻被攪動。
薄荷味的沐浴露香氣從厲瑾瑜身上傳來,唐柔的心跳倏的加快,她連忙扭頭轉到另一邊,略有些支吾地說:“那天老夫人跟說我客房的事了……”
厲瑾瑜狹長的丹鳳眼緩緩睜開。
唐柔覺得舌頭有些不受控制,努力把它捋直:“要不還是我去睡客房吧……”她說著爬起身,想要掀被子去穿鞋,手腕卻被厲瑾瑜握住。
月光透過窗簾灑下,唐柔只能看到厲瑾瑜模糊的輪廓。他豎起的上半身像座小山,巍峨卻同時寂寥。
唐柔緊張地不敢動彈。
厲瑾瑜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匆忙鬆開唐柔的手,扭過頭去沉聲道:“我不是那種沒有自制力的人。”
唐柔沒出聲。
厲瑾瑜補充,“奶奶的顧忌我知道,懷孕期間我不會碰你。”他頓了頓,見唐柔仍舊沒出聲,問唐柔,“你想過孩子的將來嗎?”
唐柔點點頭:“我會帶寶寶離開,去另外的城市……”
厲瑾瑜打斷她:“我是指將來他在厲家的未來。”
“我不會讓他回來。”唐柔回答得堅定而迅速。
“唐柔,在我眼裡,他和琰琰是一樣的。”
唐柔一怔。
“我不會結婚,這輩子應該就他們兩個孩子。將來如果他回厲家,勢必有人談起他的母親。你希望我怎麼介紹你?”厲瑾瑜問。
唐柔恨不得自己從未存在過,她低聲說:“可以不介紹我的。孩子也可以不回來。”
“厲家不一定是最好的家族,但肯定能給孩子最好的資源與人脈。你如果真的為孩子好,就該為他留下這條後路。”厲瑾瑜說著聲音輕下去,“你知道我剛帶琰琰回來的時候,除了有人說他是私生子,還有人說他什麼嗎?”
唐柔搖搖頭。
厲瑾瑜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吐出三個字:“奸生子。”
唐柔一顫。
厲瑾瑜不想唐念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這些人便無風起浪、空穴來風、胡編亂造。
這些話沒人敢當著厲瑾瑜的面說,但攔不住他們背後議論。
“我們沒有婚姻關係,如果連情侶關係都不是,只會讓外人更加惡意的揣測。”厲瑾瑜無所謂這些流言蜚語,但他不想讓唐柔和孩子被中傷。
唐柔漸漸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她和厲瑾瑜是情侶,孩子就是正常感情下的愛情結晶。即使將來他們分手,孩子跟著任何一方都名正言順。
可一旦真相公之於眾,所有人都會知道這個孩子只是為了救琰琰的工具人,是唐紀安不惜算計親生女兒也要訛詐厲瑾瑜的證據。
孩子的處境不僅會非常艱難,甚至還會淪為笑柄。
“那你的意思是……”
“我們假裝情侶。”厲瑾瑜說。
唐柔猶豫片刻,點了點頭:“好。”她收回踩在拖鞋上的腳,慢慢縮回被子裡。
黑暗中,厲瑾瑜也重新躺回她身邊。
一夜無話,兩人卻都是徹夜無眠,一直到天矇矇亮,睏意上頭,才依次睡去。
午飯時見到厲瑾瑜,老夫人感到意外:“上午公司有例會,你怎麼還回來吃飯?”
“我沒去。”厲瑾瑜按了按太陽穴,讓姜姨給他泡杯咖啡。
厲瑾瑜工作勤勉,有會議更不會輕易翹班。老夫人感到疑惑:“是不是認床?客房睡得不舒服?”
厲瑾瑜含糊應聲。
“被褥都是新的,你要是睡不習慣,就從你房裡抱一套過去。”老夫人說著便去吩咐姜姨。
姜姨端著咖啡過來,無奈道:“少爺昨晚沒睡客房。”
話音才落,唐柔睏倦地出現在餐廳內,跟其餘人打招呼。
老夫人看她和厲瑾瑜都是一晚沒睡好的模樣,恍然大悟,壓低了聲音教訓厲瑾瑜:“雖然說過了頭三個月最危險的時期,後面會好一些,但你也不能亂來。你們情況不一樣,柔柔還在保胎呢!”
厲瑾瑜端著咖啡的手在空中僵了片刻,冷著臉道:“我知道。”
“我看你一點也不知道!”老夫人氣惱他不知輕重,叮囑唐柔,“你也別由著他的性子,要管不住他就告訴我。”
唐柔臉頰泛紅,不知道該說什麼。
厲瑾瑜冷聲道:“知道了,您吃飯吧。”
老夫人又嘮叨了兩句,才動筷。
唐柔羞赧的耳朵都紅了,悶頭吃飯不敢言語。
對面的俞迎蕾和彭婉卻是雙雙臉色鐵青。
厲瑾瑜分明是在用行動打她們的臉,強硬地宣告他對唐柔的喜歡。
真是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