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算賬(1 / 1)
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的畫面看得彭婉異常刺眼,她察覺到厲瑾瑜下逐客令的心,在他開口前,藉著去換預留手機號碼的藉口先一步離開。
儘管老夫人信任有加,但唐柔還是簡要跟她解釋了厲琰取錢的緣由。
老夫人聽完直笑,抓著唐柔的手感嘆道:“你是不知道,琰琰就是我們家的貔貅,平時只進不出,難為他願意把錢都給你。”
唐柔臉頰泛紅:“他還小,不懂呢。”
“我看他懂得很,都會自己取錢了。”老夫人揉著小傢伙的腦袋,異常自豪。
厲琰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孩子,他願意這麼對唐柔,可見平時唐柔對他有多好。
老夫人心中很滿意,又問唐柔,“你爸媽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唐柔一窒。
唐紀安夫婦那個德行,她就是有金山銀行都不夠他們敗的。更何況以這兩人的狠心和自私,唐柔怕他們故技重施。
厲瑾瑜出聲為她解圍:“我會處理,您就別操心了。”
厲瑾瑜一向讓人放心,這些年唯一出格的事就是三年前突然帶了琰琰回來。
他這麼說,老夫人便沒再操心。
一家人在外面吃了午飯,正要回家,厲瑾瑜接到個電話,對老夫人說:“你們回去吧,我有事出去一趟。”
唐柔就站在他身旁,隱約聽見唐紀安的名字,小聲問:“是和我爸媽有關嗎?”
厲瑾瑜微微頷首,低頭與她耳語:“我要去見他們一面,問問那晚的事。”
唐柔心間一動:“我能去嗎?”
厲瑾瑜思索片刻,微微頷首。
老夫人看著竊竊私語的兩人,心情愉悅:“時間還早,你們玩會兒再回去好了。我先帶琰琰回去。”
厲琰不服:“我也要去。”
“你都打哈欠了,跟太奶奶回去午睡。”老夫人摟著睏倦的他上車。
漆黑髮亮的勞斯萊斯緩緩發動,朝老宅駛去。厲瑾瑜將唐柔送上自己跑車的副駕駛,帶著她直奔相反的方向。
自打在商場和唐柔偶遇後,商場經理知道張燕身份不同,直接把她提升為保潔組長。不用再做一線最髒最累的活,手下還管著幾個人。
唐紀安也是一樣,從實習保安晉升成為保安隊長。雖然仍舊要值夜班,但工資漲了不少。
張燕對此並不滿意,自持財務出身,琢磨著攛掇唐柔讓她去管整個商場的財務才好。
一聽說厲瑾瑜要見他們,夫婦倆大喜,都以為是唐柔的枕邊風起了作用。
兩人收拾妥當,等候在商場的會議室內。
厲瑾瑜推門進去,唐紀安立刻就諂媚地上前:“厲總,好久不見,我……”
他想跟厲瑾瑜握手,還沒靠近,就被保鏢攔下。
“客套就免了,坐下來,我有話問你們。”厲瑾瑜都懶得正眼看他們,給唐柔拉開一張椅子,示意她坐下。
唐柔低頭不語。
唐紀安夫婦有求於人,對視一眼,就近坐下。
“你們和蔣子航做了什麼交易?”厲瑾瑜開門見山地問。
張燕詫異:“你怎麼知道?”
唐柔的心一沉:“他真的參與了?”
唐紀安沒心思保他,嗤了一聲,數落唐柔:“看看你自己找的什麼人,要不是爸媽幫你,你差點就被這種小人騙了!”
“他是你們介紹給我的!”唐柔心寒到極點。
蔣子航所在的公司和唐紀安的匯宏建材有生意往來,唐紀安將他介紹給唐柔時,唐柔還以為唐紀安認可了蔣子航人品,才會讓他們交往。
現在想來,唐紀安沒準那個時候就把她賣給了蔣子航,以便拿下蔣子航那邊的訂單。
“你們究竟是怎麼跟他謀劃的?他給我的房卡是1924的是不是?”一旦確定蔣子航是同謀,唐柔回想那天清晨的情景,已經能猜到他們的作案手法。
中秋節晚上,蔣子航跟她說的房間號的的確確就是厲瑾瑜的1924號房,房卡也是1924的。
但第二天蔣子航跑來質問唐柔,奪過唐柔手中的房卡去驗證時,他趁唐柔不注意將1924號房卡偷換成1914號,藉此混餚視聽,栽贓唐柔走錯房間,做了對不起他的事。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順利和唐柔一刀了斷,不僅完成了與唐紀安的交易,還能保全自己的名聲。
唐紀安自身難保,又想討好厲瑾瑜,爽快交代了,同時不忿道:“他還跟我要了十萬塊錢。真不要臉。”
唐柔氣憤之極:“十萬塊錢就把我賣了?”
唐紀安惱聲反駁:“是我虧了十萬!”
“閉嘴。”厲瑾瑜低斥,唐紀安被鎮住,縮著脖子不敢出聲。
張燕見勢不妙,生怕連最後一點好處也沒有,討好地問唐柔:“柔柔,你說要給我們租的房子,找到了嗎?”
“沒有。”唐柔氣惱道。
張燕急了:“什麼沒有?不是說好了會給我們租房子嗎!”
“你們這樣對她,還想她給你們租房子?”厲瑾瑜沒好氣地說。
“可她答應我們的!還答應每個月給我們三千塊贍養費!”
“你們配嗎?”厲瑾瑜冷冷反問。
張燕尖叫:“我是她媽!我辛辛苦苦養大她……”
厲瑾瑜冷聲打斷她:“我記得唐柔之前給過你們三百七十五萬多,連本帶利都還了吧?”
“怎麼可能!我養了她二十五年!這二十六年花的錢和心血遠超三百萬!她休想花這點錢就一刀兩斷!而且這筆錢我一分都沒拿到!我不承認!”
唐紀安附和:“對,我們不認!”
“不認的話,你們在這案子中就不算積極賠償,就得去坐牢。”厲瑾瑜幽幽道。
庭審時兩人都在,都知道厲瑾瑜說的不是假話。儘管現在日子難過,但總比坐牢好。
夫婦倆心虛地對視一眼,均不敢大聲反駁,只能試探地的說:“三百萬真的太少了……”
“我給你們算筆賬。每個月3000元贍養費,一年十二個月就是三萬六。唐柔今年二十五歲,我算她還你們二十五年的贍養費,一共就是90萬元。”
唐紀安立刻反駁:“那也不夠!我養女兒是花了大心思的,每個月3000元夠什麼?”
張燕仗著唐柔失憶,胡編亂造:“我從小就給她報各種興趣班,什麼鋼琴、小提琴、芭蕾舞,我都給她報了。這些班學費多貴?一節課就兩三百,3000元一個月簡直是痴人說夢!”
唐柔反駁:“我怎麼沒在家裡見過任何樂器?”
“那是你自己丟了!你怪誰?哦,對了!還有樂器錢!一架鋼琴就好幾萬呢!”
厲瑾瑜隱隱覺得母女倆的對話有些怪異,但一時沒往唐柔失憶的方向上想,繼續算他的賬:“據我所知,你們家十年前並不富裕,哪來的錢給她報輔導班?”
“那是我和她爸咬牙省下來的!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窮不能窮教育!”張燕振振有詞。
唐柔一想到他們做的事,聽到這句話,差點把“不要臉”三個字罵出來。
厲瑾瑜懶得跟他們計較這些小錢:“行,我算你一節輔導課300元,每個星期學兩門,就是600元。一個月學四次,2400元。一年十二個月,輔導費共計2萬八千八。”
聽到一年才這點錢,張燕臉色發白。
厲瑾瑜繼續說,“輔導班從唐柔小學算到她高中畢業,一共12年,輔導費合計34萬多,我給你們湊個整,35萬元。加上之前每個月3000元的生活費,這二十五年你們在唐柔身上的投入一共是125萬元。零頭我給你們抹掉,算唐柔給你們375萬,現在你們需要倒找唐柔250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