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婚約(1 / 1)
琰琰是個善良的孩子,以為是自己不想吃胡蘿蔔引出來的事由,自責地給柯思菱道歉:“你不要哭啦……柔柔對我很好的,胡蘿蔔很好吃,一點也不苦。”
他用最快的速度吃掉了碗裡的胡蘿蔔,“你看,我都吃完啦。”
“琰琰真棒。”老夫人笑眯眯地誇了他一下,寬慰柯思菱,“別哭了,這又不是什麼大事。”
柯思菱點了點頭,一副拼命忍住眼淚的樣子:“您說的是。琰琰真是太懂事了。”
唐柔聽出柯思菱的畫外音是指她不懂事,但做不到人家眼淚說來就來,索性沒出聲。
但厲瑾瑜見不得她受委屈,神情漠然地對柯思菱說:“不懂就多學,誰也不是天生就知道這些的。有什麼話就說,犯不著夾槍帶棒。”
柯思菱震驚:“我是為了琰琰好,什麼夾槍帶棒?我聽不懂。”話沒說完,兩行清淚又溜了出來。
“眼淚一多就不值錢了,你還不懂這個道理嗎?”厲瑾瑜愈發冷漠。
柯思菱更委屈了:“嗚嗚嗚……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做錯事了,心裡難受……”
老夫人嘆了口氣:“瑾瑜,事情都過了。”
“既然都過去了,她上門幹什麼?”厲瑾瑜語氣有點衝,但顯然不是針對老夫人。
柯思菱的低聲啜泣瞬間變成嚎啕:“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沒有辦法……我的心意從來沒有變過……瑾瑜……”
厲瑾瑜一點也不想從她嘴裡聽見自己的名字,冷著臉站起身:“我吃好了。”
柯思菱眼淚更多了:“瑾……”
“我也吃好了。”唐柔趕在她大聲哭出來前同樣起身。
厲瑾瑜牽起她的手,唐柔又牽住厲琰,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地離開。
柯思菱沒想到看著柔柔弱弱的唐柔,竟然也能走得那麼幹脆,一下子不知道該不該哭下去,眼淚都在這一瞬停了。
老夫人語重心長道:“跟你說了別再提過去那些事,你怎麼就不是聽呢?非得讓瑾瑜生氣,你才知道?”
柯思菱斷掉的眼淚立刻續上:“您說的是……可是我沒忍住……我真的太喜歡瑾瑜了……一看到他,我就忍不住了……嗚嗚嗚……”
老夫人蹙眉道:“瑾瑜你就死心吧,他現在有柔柔了。”
柯思菱錯愕:“您也同意她嫁給瑾瑜?”
老夫人心想這事裡唯一一個不同意的就是唐柔自己:“姻緣這事,錯過就是錯過了,再後悔也沒用。你奶奶跟我是老交情了,我們兩家做不成親家,還能做朋友。”
“可瑾瑜……”
老夫人苦口婆心:“瑾瑜只有一個。只要他看中的人,人品沒有問題,瑾瑜喜歡誰,就娶誰。我一直都是這個主張。當年的事,就當是我們這些個做長輩的一時糊塗。瑾瑜早就放下了,你也放下吧。”
柯思菱愣在原地。
她漂洋過海特地回國,就是為了厲瑾瑜,憑什麼他說放下就放下?
他們可是有婚約的!
……
唐柔第二天陪琰琰在花園裡玩的時候,知道了這事。
她詫異無比:“厲瑾瑜結婚了?”
彭婉搖了搖頭:“不是,只是訂過婚。柯小姐家世好、長得好、有能力,是老夫人眼中最優秀的孫媳婦人選。”
唐柔狐疑地打量著彭婉。
彭婉雖然無法在長住厲家,但她每週都會來探望老夫人兩三回,每次都耐心地陪老夫人插花、品茗、說話、解悶,比厲瑾這個親-孫-子都孝順。
老夫人也很喜歡她,唐柔一直以為老夫人原本看中的孫媳婦是彭婉。
彭婉肯定對厲瑾瑜有意思,她今天特地來花園“偶遇”唐柔,又故意告訴唐柔這件事,顯然是想唐柔去做出頭鳥。
唐柔沒那麼傻,壓住心中的震驚,反問彭婉:“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彭婉驚訝她還能保持冷笑,嘆息道:“我是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希望你有點心理準備。”
“謝謝。”唐柔才不信她會這麼好心,但平靜的心湖還是因為這事泛起波濤。
彭婉沒等到她繼續問下去,打量著唐柔的臉色繼續道:“柯小姐這次過來,想必是為了和瑾瑜成婚。到時候唐小姐你怎麼辦呢?”
唐柔想起厲瑾瑜昨天懟柯思菱的畫面,煩躁的心緒平靜了些:“該怎麼辦怎麼辦唄。厲瑾瑜不是那種三心二意的人,他如果真的想和柯小姐結婚,為什麼之前不結呢?”
彭婉遺憾地望向在花園裡盪鞦韆的厲琰:“因為突然冒出來個琰琰……柯小姐受不了這事……”
“那她現在怎麼就受得了了呢?”唐柔問。
彭婉發現自己竟然被問住了,決定脫離唐柔的節奏,自顧自道:“唐小姐,柯家的勢力不亞於厲家,厲氏因為你父親而受到了巨大的損失,瑾瑜需要人幫他。商業聯姻一向是最穩妥的手段,更何況他們是青梅竹馬。”
以唐柔對厲瑾瑜的瞭解,他不像是腳踏兩條船的人。如果他那時跟柯思菱有婚約,怎麼還會跟唐念談戀愛?還有了琰琰?
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唐柔蹙起細細的柳葉眉,決定等厲瑾瑜回來好好問問。
……
厲瑾瑜今天出差,晚上說是不回來了。唐柔滿腦子都是彭婉的話,在床上輾轉許久才勉強入眠。
或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唐柔又夢見了唐念。
一間公寓門口,上次夢裡聽過的女聲囂張至極地在外面喊門,唐念抱著肚子坐在屋內,嘴唇發白。
她不想見外面的女人,也不想讓她知道自己在家。
可外面的女人遲遲沒有達成目的,開始用各種汙言碎語汙衊她:“不要臉的賤-人!”
“小小年紀就學著去勾-引別人的丈夫!”
“你不信瑾瑜早就結婚了,我今天把結婚證都帶來了!你敢問問瑾瑜身上有沒有婚約嗎!”
……
女人越說越不像話,恨不得鬧得整個小區都不知道。
唐念壓著心底的恐懼與苦澀將門開啟一條縫,隔著門鏈問女人:“結婚證呢?”
她雙眼紅腫如核桃,每一字都帶著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