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進展（1 / 1）
見她遲遲沒開口，厲瑾瑜更加不解：“怎麼了？”
“我……夢見的……”這話唐柔自己都不信。
“你夢見了我的身份證號？”厲瑾瑜覺得匪夷所思。
唐柔點點頭。
這事奇怪歸奇怪，但人類對夢境的瞭解並不多，厲瑾瑜也沒鑽牛角尖。更何況，他的身份證就放在床頭櫃裡，唐柔說不定是偶然看見了，又夢見而已。
他沒放在心上，但唐柔實在是覺得奇怪。
她甚至有了一個荒唐的猜測。
如果她兩次夢見唐唸的夢境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呢？
有人冒充厲瑾瑜的妻子，上門辱罵唐念，並真假摻半，告知唐念厲瑾瑜的身份，導致他們兩人因為留不留下孩子而產生的裂痕增大。
之後，那人欺騙唐念厲瑾瑜已經結婚，刺激唐念，導致琰琰早產。
這樣就完全說得通當年為什麼唐念會產後抑鬱。
懷孕的人本就脆弱，沒人經得起這樣的折騰。
可這些都是夢境，唐柔拿不出證據，委婉地問：“柯思菱這些年回過國嗎？”
“應該回來過吧。”厲瑾瑜不關注她，只是猜測。
“那她知道唐唸的事嗎？”
厲瑾瑜解領帶的動作微微一頓：“應該不知道，你有什麼線索？”
“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
俞迎蕾、柯思菱都是一個圈子裡的人，既然俞迎蕾能知道唐唸的存在，柯思菱也有可能知道。
如果真的有人故意上門刺激唐念，那會是誰？
思來想去，唐柔壯著膽子說出自己的猜想。
厲瑾瑜皺起眉頭：“你懷疑是她們倆其中一個？”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瞎猜猜……”話說到這個份上，唐柔索性把兩場夢境的內容說了，“根據夢境做推測可能有點荒唐，但如果真的有人害她的話，我不想兇手得意。”
唐柔夢見的事厲瑾瑜不清楚，但他和唐唸的公寓的確有門鏈，這是唐念為了安全起見，專門讓他裝的。
“還記得公寓的裝飾嗎？”厲瑾瑜問。
唐柔仔細回想：“好像是北歐簡約風的裝飾，灰褐色的布藝沙發，兩個沙發夾角處有綠蘿，門上掛著排橘色的小掛袋，裡面應該是用來放鑰匙之類的。”
真奇怪，夢裡一切都是灰濛濛的，什麼都看不清。可現在回想起來，這些東西卻透過夢境具象化地呈現在她腦海中。
唐柔怕這一切自己胡想出來的內容，補充道，“我也不是太清楚，這些可能都是我臆想，畢竟只是個夢境。”
厲瑾瑜神色發白。
唐柔居然說的一點都不錯。
“你真的是夢見的？”他不可置信地問。
唐柔點點頭，想起夢裡的事，心裡怪不舒服的，彷彿那種絕望也曾發生在她身上似的。
厲瑾瑜腦海中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眼前的唐柔，就是唐念。
可如果是唐念，她為什麼不跟自己相認？
即使當年有誤會，也像今天這樣一五一十地說清楚不就好了嗎？
他們有琰琰，還有一個即將出世的女兒。
不相認，唯一的可能就是她不是唐念。
可又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難道雙胞胎之間的感應真的這麼強烈嗎？
厲瑾瑜思緒萬千，忽然靈光一閃——他給公寓安的是電子貓眼。
他囑咐過唐念，如果有可疑的人上門，要先儲存電子貓眼的錄影。如果真的像唐柔夢裡那樣有人上門撒潑，唐念說不定會儲存錄影。
厲瑾瑜點入了那個許久沒有使用的APP，找了很久，終於在角落裡找到一段錄影。
那是和唐柔第一段夢境相符的錄影，甚至連對話都一模一樣。
唐柔後背滲出一陣冷汗，不可思議道：“真的是她給我託夢嗎……”
饒是厲瑾瑜不信鬼神，這會兒也覺得匪夷所思，可更多的是為唐念受辱的憤怒。
俞迎蕾竟然敢謊稱是他妻子，上門侮辱唐念。
厲瑾瑜壓著火氣問唐柔：“你第二次夢見的也是她嗎？”
第二次上門的女人面容是模糊的，可看完這段錄影後，那張模糊的臉也成了趾高氣昂的俞迎蕾。
唐柔如實說了：“沒有其他錄影了嗎？”
厲瑾瑜搖搖頭。
唐柔感到遺憾，錄影中唐念還能理智反擊，說明精神狀態還算可以。但未婚懷孕的壓力很大，加上厲瑾瑜身份的事，如果持續受到這種騷擾和汙衊，唐念很難不崩潰。
唐柔心底湧出一個可怕的猜測——唐念是被俞迎蕾逼死的。
厲瑾瑜也想到了同樣的事：“我出門一趟。”
望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唐柔挫敗地嘆了口氣，轉身幫琰琰把踢開的被子蓋好，重新躺下。
希望能早點把真相查出來。
……
看守所內，俞迎蕾看到錄影上耀武揚威的自己，震驚到無以復加。
怎麼可能……
她刻意化了濃妝、用了假名，為什麼會有這段錄影？
“假的！這是假的！”俞迎蕾嘶聲力竭地吼叫，拼命掙扎，想要從審訊椅上站起來，去摔掉播放這段內容的膝上型電腦。
女-警將她死死按在座位裡，冰冷的審訊室內響起警官嚴肅的聲音：“是你殺了唐念嗎？”
俞迎蕾尖叫：“我沒有！她是自殺！”
……
審訊室外，厲瑾瑜站在單面玻璃前，望著裡面這一切。他眉頭緊皺，問警官：“這樣也沒法定罪嗎？”
警官很為難：“只是上門挑釁的話，說明不了什麼。厲總，說實話，這個案子真的很難辦。”
要是厲瑾瑜死死按著，以俞迎蕾的身份，早就被家裡保釋出去了。
或許是知道一旦鬆口，自己就會萬劫不復，俞迎蕾反覆就是這幾句話，拼命強調自己與唐唸的死無關。
厲瑾瑜聽得厭煩，走進審訊室：“我想和她單獨聊聊。”
俞迎蕾心底發憷，哆哆嗦嗦地說：“瑾瑜……真的不是我……她是自殺……”
“把她自殺時的情景再說一遍。”厲瑾瑜吩咐。
俞迎蕾猜不到他的目的，只能忍著害怕道：“她走到江邊就跳了下去……”
“是走過去直接就跳了？還是猶豫了會兒才跳的？”
俞迎蕾想了想，決定選個穩妥的：“直接就跳了，這說明她求死心切！”
厲瑾瑜眼中閃現殺機：“你上次說，她想自殺，你還勸她來著。她既然是走到江邊直接跳了，你哪來的時間勸她？”
俞迎蕾頓時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