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枕邊風（1 / 1）
見她挑破，莊雨也就不裝了，長嘆一聲：“這孩子昨晚都跟我說了。瑾瑜那些話也太傷人了吧？”
“我不知道她跟你說了什麼，我現在跟你複述一遍瑾瑜的話，你聽聽有沒有錯漏。”老夫人複述完，語氣嚴肅地問，“咱們都是懷過孕、生過孩子的人，該知道懷孕期間的苦。柔柔肚子那麼大，萬一真的摔倒，誰能保證她們母女的安全？”
厲老夫人一向溫和好說話，在圈內人緣也好。現在被她這麼質問，莊雨咬死不認：“那也不能證明是我們思菱做的。”
“要是有證據，瑾瑜就不是讓她直接回家了。咱們幾十年的交情，你可別做糊塗事。”
“我怎麼糊塗了？我孫女受了委屈，我還不能來問一聲？不是我說，當初就不該訂婚，要是直接讓倆孩子結婚，現在哪會有這麼多事？”
只訂婚不結婚是厲瑾瑜提出的，他想給雙方一個進一步瞭解的機會，以免其中任何一方結婚後反悔。
老夫人一聽就不高興了：“你是怪我們瑾瑜嘍？也不知道當初是誰，看我們瑾瑜勢單力薄，也不知道幫襯一下，直接就出國去了。”
莊雨的老臉一陣青一陣白：“學業和事業一樣重要，瑾瑜忙著事業，我們思菱出國進修也沒錯呀。”
當初厲氏面臨破產危機，老夫人被氣到住院，厲瑾瑜不想她擔心，便將分手的事由隱瞞了下來。
等到厲氏情況穩定，老夫人身體也恢復後，他才告知分手的事。要不是老夫人惋惜這段緣分，一直想讓他去把柯思菱追回來，厲瑾瑜甚至都懶得告訴她柯家趁火打劫的事。
柯家公司的事，莊雨說話不管用，因此老夫人沒遷怒她。但他們落井下石，要是現在想吃回頭草，老夫人第一個不答應。
她的寶貝孫子可不是誰都能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現在橋歸橋、路歸路，咱們各歸各的，不也挺好麼？”老夫人道。
莊雨蹙眉，遲疑好一會兒後問：“你是真的覺得這兩孩子沒緣分了嗎？”
“你說呢？瑾瑜已經有柔柔了。”老夫人道。
莊雨不滿：“之前不是還有個琰琰的親生母親嗎？這個唐柔……不是我自誇，她哪比得上我們思菱？”
老夫人不高興了：“怎麼比不上？我們柔柔也很好的。”
“可她的家世和瑾瑜也差太多了吧？”
“能門當戶對最好，要是不行，只要她人品好，我也沒意見。我們家養得起。更何況柔柔也有自己的事業，只不過現在懷著孩子，我才不讓她在外頭忙。等她生完，孩子我照顧，她就能全身心去打理自己的事業了。”老夫人處處維護唐柔，可見對唐柔的喜歡。
四年前厲家遇上危機時，老夫人同意與柯家聯姻，也是看平時厲瑾瑜與柯思菱相處得還可以，覺得他們有戲，才希望試一試。
但如果厲瑾瑜不同意，老夫人也不會逼他。老夫人自己就是聯姻的受害者，她不希望厲瑾瑜走自己的老路。
現在厲瑾瑜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心人，唐柔又是個好孩子，老夫人歡喜還來不及，絕對不會去拆散他們。
莊雨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我看唐柔的肚子也挺大了，該生了吧？”
老夫人提起這事就高興：“嗯哪，預產期就在下個月，是個女兒。女孩子好，爸爸媽媽的小棉襖。這下瑾瑜兒女雙全，我也就放心了。”
莊雨故作高深：“這可未必，你想想厲箏。”
老夫人瞪她：“這事你就別提了。”
“我也不想惹你不開心，但咱們姐妹倆要好這麼多年，有些話我不跟你說，怕是沒人跟你說了。”莊雨打起為老夫人好的旗幟，“琰琰畢竟不是唐柔親生的，她要是沒自己的孩子還好，要是有了，一碗水難道還能端平？厲家這麼大的家業，他們誰甘心少拿？就說我們家那兩個，都是我親生的，還爭成那個樣子，更何況琰琰兄妹倆不是一個肚子出來的。”
老夫人沉吟片刻，沒上當：“我今年都八十了，活不到他們爭家產的那天。瑾瑜心裡有數的，就讓他頭疼去吧。”
“你心態可真好。”莊雨揶揄。
老夫人睨她一眼，放下茶杯開始輸出：“既然你說了我，那我也說說你。你兩個兒子爭成這個樣子，你們夫妻倆也有錯。”
莊雨不服：“我哪做錯了？是他們倆糊塗。”
“得了吧，現在男女平等，繼承權都一樣了，你們家老頭子還愛搞長子繼承那一套，你小兒子能服氣嗎？你們要真是為了公司長期發展，鐵了心只扶持大兒子也就算了，偏偏你還愛操心，總想讓小兒子去分權。小兒子看到了希望，他能不搶嗎？”
“我那不是想一碗水端平嗎？難道都要像你一樣，防厲箏跟防賊似的？”
老夫人冷哼一聲：“她又不是我生的。厲氏是我一手扶植起來的，跟她有什麼關係？我夠對得起她了。”
當初厲箏在她眼前也是個乖孩子，老夫人雖然氣老爺子花心，但不至於跟一個孩子過不去。她對厲箏算不上視若己出，但噓寒問暖、衣食零錢不比親兒子少。
哪怕是老爺子死後，老夫人答應給厲箏的東西也一樣沒少，甚至還牽掛她一個女孩子不容易，額外從自己的私房錢裡添了不少。
誰知人心不足蛇吞象，厲箏的胃口越來越大，才漸漸鬧成現在的模樣。
老姐妹倆互相揭短，一時誰都沒再說話。
可如今的厲家如日中天，柯家卻已經在走下坡路。
莊雨想到自己的任務，先一步放下身段，給老夫人斟了杯茶：“都過去的事了，說也沒用。還是聊聊現在吧。你也是看著我們家思菱長大的，清楚她的品行，總比外面一個莫名其妙的人放心吧？”
“日久見人心，這段時間柔柔住我們家，我看著很喜歡。”
“你當初也這麼說厲箏，結果呢？”
“她和厲箏不一樣。”老夫人經歷過厲箏的演技，所以這次額外上心，並沒有發現唐柔表裡不一的情況。
可莊雨一心想抹黑唐柔，提議道：“你既然支援她嫁給瑾瑜，那將來肯定要涉及分家。要不然現在就把她喊過來，讓她表個態，表示絕對不會排擠琰琰。”
這簡直就差指著唐柔說她覬覦厲家家產了。
老夫人不滿地橫了她一眼：“莊雨，你這手是不是伸太長了，我們家的家產你都惦記上了？”
莊雨大喊冤枉：“我可沒有，我是為你好。不然等你一走，她在瑾瑜那吹點枕邊風，琰琰可怎麼辦？那小賤人不就是這麼給你家老頭子吹枕邊風，才把你半棟房子都給吹沒了嗎？”
話音未落，厲箏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小賤人說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