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您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1 / 1)
自打住進厲家,周思詩就一直以厲遠明的正牌妻子自居。如今被老夫人打臉,她氣得渾身發顫。
老夫人想起六年前她懷孕時的張狂勁就來氣:“我兒媳婦只有欣美一個,她當初生瑾瑜的時候,我可照顧得妥妥當當,甚至陪她在醫院住了三天。”
周思詩更氣了:“那我好歹也生了萱萱!”
老夫人面無表情:“那是你自己要生,我們可都讓你別生。現在你求仁得仁,該滿意了。”
如果當初周思詩是不明實情被厲遠明誘騙,才懷了孩子,老夫人一定把她照顧得妥妥當當,絕不會是現在的態度。
可週思詩自己心思不純,自毀前途,老夫人才不會助長她的氣焰。
周思詩知道自己上位不光彩,但不願承認,當軟了語氣哀求:“媽,我求您了,孩子不能沒有媽媽。”
老夫人無視她喊的“媽”,問重點:“你求我真的是為了孩子,還是為了你自己?”
“當然是為了孩子。”
老夫人嗤了一聲。
唐柔都有些看不下去她睜眼說瞎話:“你如果真的捨不得孩子,就不會放任她一個人在客廳裡哭。與其在這裡求老夫人,不如去好好陪陪孩子。她剛剛捱了一巴掌,應該嚇壞了。”
厲琰深以為是,柔柔就把他放心尖上,來追老夫人還不忘示意他跟上,就怕他一個人出意外。
周思詩氣惱唐柔多事,狠狠瞪了她一眼:“她那兒有遠明。”
厲瑾瑜嘲諷道:“沒想到我爸還是個哄孩子的高手。”
他的記憶中,厲遠明沒有哄過他一次,甚至連禮物都從沒給他買過,從來都只有老夫人和慧欣美在照顧他。
厲瑾瑜如今也不是吃醋,就是覺得可笑:“你說謊前都不打打草稿的嗎?我過來時,厲遠明因為哄不住孩子,已經走了。”
周思詩驚訝,但轉念想到姜姨還在客廳,萱萱應該不會出事:“他可能只是去拿東西。媽,我保證以後會好好教萱萱,您就別送她去寄宿學校了。”
“你要是真想好好教她,孩子不會是現在這樣。縱然她本身性格就不好,但也有你們驕縱的份。這孩子將來出不出息我管不著,反正我也活不到那個歲數,我只管給她一口飯。你走吧。”老夫人慢慢起身,準備回房休息。
見她怎麼都不心軟,周思詩惱怒地從地上起身,冷聲道:“老太太,您要是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厲瑾瑜不悅:“你想幹什麼?”
周思詩瞥了眼唐柔,覺得讓她知道也好,問老夫人:“現在厲箏雖然跟你們不是一條心,但她好歹還管您叫聲‘媽’。如果她知道,她親媽是死在你手上……”
厲瑾瑜怒斥:“你胡說什麼!”
“我說得都是實話!當初陳姨娘生病,如果不是老太太拖延救治,她根本不會死!”
老夫人惱怒:“她死的時候你都還沒出生,現在胡謅什麼?”
“我是沒出生,可遠明就在現場!”
老夫人慍怒:“我沒做過這種事,遠明不可能說這種話。”
“您做沒做過您心裡清楚,如果您願意留下萱萱和我,那件事我就爛在肚子裡。否則大不了一拍兩散!”這是周思詩的殺手鐧,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想拿出來。
老夫人被氣得身子發抖:“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你別想拿這事威脅我!原本我還想等著厲萱去上學後再讓你走,現在你明天就給我搬出去!”
“你敢讓我走,我現在就去找厲箏說這事!”
老夫人才不怕她:“你要說就說,我身正不怕影子歪!另外,把遠明那個糊塗玩意兒給我喊過來!”
“我去。”琰琰自告奮勇跑出去,唐柔怕他找不到人,跟著出去。
厲遠明在客廳看電視,姜姨好不容易哄住厲萱,正在給她擦臉。
得知老夫人要見自己,厲遠明一頭霧水:“怎麼了?思詩又惹她生氣了?”
“您自己過去就知道了。”唐柔對此也不好多說什麼,叫來保姆先把厲琰送回房,面得讓孩子聽見這些煩心事。
……
老夫人屋內,厲遠明得知緣由,大吃一驚,指著周思詩怒斥:“我讓你別說出去,你說這些幹什麼!”
老夫人心寒:“遠明,你真說過這種話?”
厲遠明語塞:“我……”
老夫人:“說沒說過!”
厲遠明嘆了口氣,對老夫人說:“媽,我也沒說錯,陳姨娘如果當時及時送去醫院,是不會死……”
老夫人氣得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人直直地往後倒,幸虧被厲瑾瑜及時扶住,才沒摔下去。
她緩了口氣,大口喘息,氣得說不出話。
這下週思詩理直氣壯:“我沒說錯吧?厲箏如果知道她管殺母仇人喊了幾十年的媽,她會什麼想法?”
“我什麼想法要你這個小賤人管?”厲箏突然從屋外走進來,屋內幾人皆是臉色大變。
周思詩雖然捱了罵,但知道其餘人肯定比她更慌張,心間湧過一道報復性的快-感。
厲箏用力將包往沙發一丟,冷聲問老夫人:“怎麼回事?她說的都是真的嗎?”
厲瑾瑜惱聲道:“這些年奶奶怎麼對你,你自己心裡清楚。她如果真的要害人,怎麼會留你到現在?周思詩就是挑事,你別上她的當。”
“瑾瑜,這事你別插嘴。我只問一句是不是你做的?”厲箏冷冷盯著老夫人,像是黑暗中蓄勢待發的毒蛇。
老夫人做了幾個深呼吸才把情緒穩住,沉聲道:“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你母親生病的時候你也在,當時的路還沒有現在這麼好,那幾天一直在下暴雨,山體滑坡,天黑前進城的路就被泥石流淹沒了。夜半時分,她突發大病,我們已經盡最大的努力在救人。”
“那為什麼不送她去醫院!”厲箏怒問。
“都說了山路崩塌,你還想怎麼樣?”厲瑾瑜冷斥。
“那就不能換條路嗎?派人去把路清出來啊!”厲箏聲音越發尖細,刺得人耳膜生疼。
生母去世的時候,她年紀還小,只記得那天晚上整個厲家都兵荒馬亂的。
母親沒被及時送去醫院是事實,她以前一直沒多想,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