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你活該(1 / 1)
周思詩一頭霧水:“厲箏怎麼了?”
厲箏走到門口,想起什麼,惱聲回頭對厲遠明說:“你們兩個蠢貨!快給我去醫院看媽!公證員和律師都去了,要是老太太真沒挺過去,臨終前如果她恢復意識,再重複一遍遺囑,我們一分錢都拿不到!”
厲箏要不是忌憚自己不是老夫人親生,非得拉上厲遠明才更有把握,一點都不想提醒他們。
厲遠明反應過來,立刻帶著周思詩出門。
唐柔因為要給兩個小傢伙收拾出行必備的東西,耽擱了會兒。
她得知厲箏三人趕去醫院,擔心厲瑾瑜一個人扛不住,吩咐安保隊長帶十個人過去幫忙,以免這三人又在醫院鬧起來。
客廳內一片狼藉,唐柔趁著姜姨在給孩子收拾東西的空檔,拍照儲存好證據,才讓傭人收拾。
做完這一切,她匆匆趕去醫院。
雖然厲遠明他們先出發,但由於不知道老夫人被送去了哪家醫院,他們打電話問了好幾個醫院,才得知下落。
唐柔直接從厲瑾瑜那裡知道地點,反而比他們先到。
老夫人還在搶救室,厲瑾瑜等候在外面,聽琰琰說完他走後發生的事,氣得半死:“虧他們想得出!為了點錢真是不擇手段!”
醫生說老夫人情況不妙,唐柔很擔心:“還是想想接下來怎麼辦,如果老夫人真的沒撐住……他們肯定會鬧事……”
厲瑾瑜面色如霜:“我不怕他們。”
話音未落,厲遠明三人的身影出現在走廊盡頭,罵罵咧咧地走過來:“瑾瑜,我給你打電話你怎麼不接?你想把你奶奶藏起來,獨佔她的財產嗎?”
“你腦子裡除了錢還有什麼?”厲瑾瑜冷聲嗆回去。
周思詩還想開口,觸及到厲瑾瑜冰冷的眼眸,只敢躲在厲遠明身後,頭也不敢抬。
他們距離厲瑾瑜一米左右,厲琰還想著自己被挾持時的疼痛,仗著爸爸在身邊,趁沒人注意他,狠狠踩了周思詩一腳。
“啊——”周思詩尖叫,抬腳就想去踹琰琰。
唐柔眼疾手快把厲琰抱走。
周思詩一腳踹空,還想繼續。
厲瑾瑜注意到,冷著臉將她踹翻在地:“當著我的面踢我兒子,你想死麼?”
周思詩倒在地上,只感覺膝蓋都要被踢碎了,捂著退“哎呦”直叫:“不是我……是他先踩我的……”
琰琰窩在唐柔懷裡衝她做鬼臉:“是你先想摔死我,你活該!略略略……”
“你聽到了,你活該。”厲瑾瑜聲音冰冷,將唐柔和琰琰往護在身後。
“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厲遠明怒斥厲瑾瑜,但厲瑾瑜並不理他,厲遠明只能彎腰去扶周思詩。
厲箏被這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氣得直翻白眼,現在也顧不上他們,問厲瑾瑜:“老太太情況怎麼樣?”
厲瑾瑜記著她挑事,不想跟她說話。
厲箏不像周思詩那麼沒腦子,心中計較起來。厲瑾瑜還守在門口,說明還沒訊息。沒訊息就是好訊息,趁著這段時間,她正好可以籌謀起來。
厲箏暗中摸了摸自己口袋裡的紙片。
厲遠明把老夫人簽過字的遺囑撕碎後,厲箏趁著沒人注意,撿起了寫有老夫人簽名的碎紙片。
用這個,她可以搞一份對自己有利的遺囑,但必須得快。
厲箏慢慢往門口走去,消失在消防樓梯中。
厲琰疑惑:“姑奶奶怎麼走了?”
厲箏的舉動著實奇怪,唐柔想了想,囑咐琰琰跟在厲瑾瑜身邊,暗中跟了過去。
厲箏並沒有離開,她必須守在這裡等第一手訊息,因此只是去天台打電話。
唐柔躲在門後聽了會兒,暗自心驚,忙拿出手機錄音。
厲箏居然在派人偽造遺囑。
而且她偽造得很有技術性,也沒想自己獨佔,而是依舊把大頭給了厲瑾瑜,自己和厲遠明平分剩下的一半。
這樣一份遺囑拿出來,光看內容很難說是假的。
而且厲遠明為了能分到一半,哪怕知道是假的,十有八-九會站到厲箏那頭。
唯一吃虧的只有厲瑾瑜和死不瞑目的老夫人。
老夫人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面公佈遺囑,就是為了和這兩人劃清界限,結果他們還想攪得她死後都不得安寧。
唐柔站得遠,不知道錄音錄清楚沒有,而且光有錄音也沒法做證據。
她正躊躇著,厲箏心裡不放心,居然打著電話朝門口來檢視情況。
唐柔躲閃不及,被抓個正著。
厲箏大吃一驚:“你怎麼在這裡?”
唐柔往後退去,和她保持距離,裝傻道:“我想過來吹吹風,你打什麼電話還要特地躲開人來這裡?”
厲箏心虛,匆匆結束通話電話,冷著臉打量唐柔:“你聽到什麼了?”
“什麼都沒聽到。”唐柔覺得還是自保更重要。
厲箏狐疑:“通常說自己什麼都沒聽到的人,就是什麼都聽到了。”
唐柔瞥了眼厲箏的高跟鞋,以及兩人之間十米的距離,覺得自己還是能逃脫的,索性開門見山:“好吧,我跟你說實話。厲箏,我聽到你剛剛打電話叫人偽造老夫人的遺囑。你想把一半給厲瑾瑜,剩下一半你和厲遠明平分。”
厲箏心中大駭,但見厲瑾瑜沒來,又穩住了,沒好氣道:“你聽錯了。”
唐柔不理她,繼續道:“我還聽到你拿到了老夫人的簽名,就是今天被厲遠明搶過去撕掉那份遺囑的簽名。”
“沒有的事!”厲箏大聲反駁,彷彿只要她喊得足夠有底氣,就能顯得自己在說真話。
“那萬一將來有份遺囑就是這麼寫的,是不是代表肯定是假的?”唐柔問出要點。
厲箏一時語塞,彷彿被捏住七寸的蛇,進退兩難,怎麼都是死。
她如毒蛇般銳利的眼眸盯著唐柔,在昏暗的樓梯間顯得格外陰毒:“你……好算計……怪不得瑾瑜和老太太都說你厲害!”
唐柔笑了笑,一臉良善:“我只是覺得你沒必要為別人做嫁衣。”
厲箏蹙眉:“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