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她又變成了唐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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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唐柔忽然說。

惠欣美一怔,不明白她的意思:“什麼不?”

她不會把厲瑾瑜拱手讓出。

這個念頭佔據著唐柔的腦海,可每當她想說出來,又像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止了她。

那聲音告訴她,她不是唐念,她沒有資格說這話。

如果她不是唐念,那她是誰?

唐柔的腦子很亂,就像四年前剛剛被人從水裡救起來時一樣混亂,分不清自我、分不清現實與幻想。

惠欣美看她神色痛苦,感到擔憂:“柔柔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還是阿姨說錯話了?你別嚇阿姨,你是頭疼嗎?柔柔?”

柔柔……

唐柔在心中默唸這個名字,心底湧起一股違和感,可又說不上來是為什麼。意識漸漸清晰,她脫離出這股奇怪的情緒,逐漸意識到自己是唐柔。

剛剛她是又變成了唐念嗎……

想到這事,唐柔深深打了個寒顫。

她……人格分裂了嗎?

“柔柔?”惠欣美擔憂無比,已經在找手機準備打120。

“我沒事……”唐柔忍住心中的震撼,不想讓他們為自己擔心,“阿姨,我真的沒事。”

“那你剛剛……是怎麼了?”惠欣美越想越擔心,“是阿姨說錯話了嗎?阿姨不是想否定唐念,阿姨只是不希望你繼續糾結她。”

唐柔低著頭,輕輕應了一聲:“我知道……”

見她情緒穩定,惠欣美才敢繼續說:“她是她,你是你,瑾瑜的眼光不會錯,你們都是好孩子。現在事情已經發生,我們就別想那些沒發生的了。你該想一些好的事,你和瑾瑜都找到了另一半,琰琰也有了母親,這樣不好嗎?”

是啊……

似乎很好……

這個世界好像已經沒有她存在的地方了……

畢竟厲瑾瑜當時拋棄了他們母子……

唐柔的腦海中閃過這麼一個奇怪的念頭,又被她壓下。屬於唐唸的最後一點點叫囂消失,只留下一陣餘悸。

惠欣美仍舊不是太放心,但沒再說什麼。她也有過心理脆弱的時候,知道這個時候外人說什麼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當事人能自己走出來。

這點只能厲瑾瑜幫她了。

送他們一家三口離開時,趁著唐柔不注意,惠欣美衝厲瑾瑜搖了搖手機,示意他方便的時候打電話給自己。

路過1710號房,裡面傳來周思詩不滿的斥責:“說好隨便我們住下去,憑什麼現在要我們走?”

酒店經理無奈道:“這是厲總的意思……”

周思詩理直氣壯:“我老公不是厲總嗎?”

經理瞥了眼一旁怒氣衝衝的厲遠明,小聲道:“是小厲總……”

“有本事就讓厲瑾瑜親自跟我說。”厲遠明沒好氣道。

這家酒店的負責人是厲遠明掌權厲氏時的一個部下,因為犯了錯被厲瑾瑜從總部踢出,調到安夏酒店任職。

厲遠明一家三口被趕出厲家後無處可去,就想起來了他。

厲家的人一向能在厲氏旗下的酒店刷臉入住,厲遠明仗著厲瑾瑜沒明言封殺他,索性來安夏酒店刷了臉,免費入住VIP專屬的總統套房。

五星級大酒店無論是服務、餐飲,還是住宿條件都是一流,周思詩盤算著以後就一直住在這裡,還能省掉房租、水電和保潔等一大筆費用。

本來誰都不知道這事,但周思詩偏偏自己作死,非要去招惹唐柔,洩露了自己的蹤跡。

既然撞在厲瑾瑜手裡,就不要怪他不講情面。

厲瑾瑜下樓去買單時,順帶讓酒店經理去趕人。

開酒店的都碰上過無賴客人,這點事不需要厲瑾瑜操心,他一手抱著琰琰,一手牽著唐柔,從容不迫地從1710號門前走過。

厲萱眼尖發現了他:“哥哥和琰琰!”

正在破口大罵的周思詩一窒,她到現在都沒敢讓厲遠明知道是因為她的愚蠢才導致酒店趕人。

厲遠明正在氣頭上,立刻衝出去:“瑾瑜,你一點都活路都不給我嗎?”

厲瑾瑜聞聲回頭,嗤了一聲:“你該問問你身旁的女人,為什麼我會知道你們住在這裡。”

周思詩避重就輕,小聲道:“他肯定派人盯著我們。”

厲瑾瑜站得遠,沒聽清她在說什麼,也懶得跟他們爭辯,轉身要走。

厲遠明不悅道:“瑾瑜,你要是想逼死我,直接拿刀砍了我就是,沒必要這樣溫水煮青蛙!”

“我怕髒了手。”厲瑾瑜冷冷道。

厲遠明惱怒:“那你怎麼一點活路都不給我!你分明就是想逼死我!”

厲瑾瑜把琰琰遞給唐柔,蹙眉告訴厲遠明:“我現在做的這些,對比你當年做的那些破事,還差著十萬八千里。你給我聽清楚了,從你捲走公司所有資金、丟下爛攤子、拋下奶奶,帶著這個女人遠走高飛的那天開始,你和厲家就沒有關係了。奶奶心善,所以願意以後給你一筆錢養老。但這不代表她還承認你是厲家的人,你以後也別想佔厲氏的便宜。你開走了我那輛蘭博基尼,我可以送你,但別的你想都別想。”

厲遠明怒吼:“我是你爸!我才是厲氏的掌權人!”

“厲遠明,夢該醒了。”厲瑾瑜瞥見酒店經理畏畏縮縮地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朗聲告訴他,“把他們之前的賬單補上,明天中午12點前他們要是還在這裡,就繼續記賬。超過一個月沒走,直接走法律程式。”

經理硬著頭皮應聲。

周思詩惱恨道:“瑾瑜,做人要一碗水端平。你媽都住在這裡,憑什麼你爸不行?”

“我媽從小照顧我,我樂意讓她住這裡,你管得找麼?”厲瑾瑜都懶得正眼看她,牽起唐柔的手就走。

回去的路上,唐柔有些沉默。

等紅燈的功夫,厲瑾瑜握住了她的手:“還在生氣?”

唐柔搖搖頭,她也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感覺自己很奇怪。她想接近厲瑾瑜,又怕自己無法接近厲瑾瑜。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兩人回到家。

琰琰下午沒睡,很快就睡著了。厲瑾瑜洗完澡出來,繞過躺在兩人中間的兒子,吻了下唐柔。

他知道唐柔今晚興致不高,沒想做那些事,卻沒想到唇瓣分離的一剎那,唐柔主動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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