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她活該(1 / 1)
厲瑾瑜回到蘅蕪苑,簡單說了句事情已經解決後,沒有多提什麼。
老夫人擔憂道:“安氏那邊沒問題嗎?不行的話,改明兒我去找他們家老太太聊一聊。”
“不用,我能解決。他家老太太退得比您還早,安君墨如果鐵了心要整我們,安老太太也說不動他。”厲瑾瑜示意她不必擔心,左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帝王蟹仍舊是那盤小的,厲瑾瑜也懶得換了,反正他們四個人夠吃。
吃完飯準備回家時,他們撞見了正在樓下和收銀員爭吵的周思詩:“你們這個菜裡吃出了頭髮絲,怎麼還敢跟我收錢?”
她面前端著一盤澳龍,蝦頭下面的確夾著一根頭髮。
遇上這種事,通常都是重做一份。客人如果堅持要退菜,酒店也可以安排。
但問題是那根頭髮太明顯了,送菜的服務員不可能沒看見。而且頭髮長度約有二十釐米,從廚師到送菜的服務員全部都是男人,頭髮沒有一個超過十釐米的,不可能是他們的。
這不得不讓酒店懷疑是周思詩為了逃單,刻意栽贓陷害。
現在少收一份菜錢是小事,如果損害到酒店名譽,那可就是公關危機了。
經理原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給厲遠明一個面子,在賬單中剔除這份菜的價格。
可週思詩不依不饒,非要給她全部免單。
經理有許可權打折,但沒許可權免除這麼大一筆的消費。而且這筆錢是厲瑾瑜特地關照過的,他更不敢徇私,說什麼也不能答應。
周思詩因此就鬧了起來。
這家酒店老夫人和厲瑾瑜常來,他們倆都很好相處,經理沒想到周思詩這個外人反而最囂張。
可她身後是厲遠明,經理一個卑微的打工人也不敢得罪,只能一再退讓:“厲太太,請您體諒我。這盤澳龍我給您退掉,另外給您打八八折,您就別鬧了好不好?”
周思詩白眼直翻:“八八折你看不起誰呢?我和厲先生是缺錢的人嗎?我就是不滿你們這種態度!顧客是上帝!你懂不懂?上帝是你們能得罪的嗎?”
經理尋思平時來他們這裡吃飯的上帝也沒您這麼難伺候,無意間瞥見走出電梯的厲瑾瑜,經理如同見了救星,立刻跑過去求救:“厲總!”
他把厲瑾瑜請過去,簡要說明事情緣由。
周思詩壓著心虛,挺直了脊背道:“是他們的菜不乾淨,難道還不准我說嗎?”
經理既然提前關照過要對稻香村的包廂格外上心,上菜前服務員更會仔細檢查菜品。即使真的上面有頭髮,也絕對不會端上桌。
更何況厲瑾瑜去“敬酒”時見過這道菜,當時上面可是乾乾淨淨沒有頭髮的。
厲瑾瑜一眼就看穿周思詩想逃單的念頭,不鹹不淡道:“拿個密封袋把這根頭髮收起來,送去做鑑定。要是酒店人員的頭髮,這頓免單。但要是查出來是你的頭髮,你怎麼說?”
周思詩渾身一顫。
厲瑾瑜的語氣明明很平靜,卻讓她如墜深淵。
周思詩的心因為恐懼而迅速跳動,她忍著聲音中的顫抖道:“不用這麼麻煩吧……鑑定費也要好多錢呢……”
“我可以先墊付,如果頭髮是酒店人員的,不僅給你免單,鑑定費也全部由我承擔。但如果頭髮是你的呢?”厲瑾瑜再次問出同樣的問題。
頭髮就是周思詩的,她自導自演這出戏想免單。
可她沒想到會撞上厲瑾瑜,更想不到厲瑾瑜寧願多出一筆鑑定費,也要查清這事。
周思詩後悔剛剛沒拔厲遠明的頭髮,她想不出辦法,只能避重就輕道:“這……鑑定費好多錢呢,不划算……”
厲瑾瑜油鹽不進:“能查出個是非黑白就不虧。”
有他在,周思詩知道免單是不可能的,只能假意退步:“那算了吧,大不了我不跟你們計較這事。”
她把手裡的澳龍往櫃檯上一放,假意傷心地抹著眼淚要走。
琰琰好心提醒她:“你忘記付錢啦。”
周思詩的身子一僵,被迫轉身道:“錢在遠明那裡,我去取。”
“那你最好快點,別拖到酒店的人上門去找你們。”厲瑾瑜冷聲提醒。
唐柔覺得有些事現在說清楚比較好,不然等他們一走,酒店裡沒人能鎮住周思詩,她說不定又要鬧起來:“所以周阿姨現在應該付多少錢?”
經理拿著賬單:“扣除這盤澳龍,再打八八折的話,是……”
厲瑾瑜打斷他:“憑什麼給她打折?”
周思詩驚駭:“瑾瑜,吃飯的可是你爸爸!外人都給打折,難道你連他的養老錢都不放過?”
唐柔不喜歡周思詩這樣顛倒黑白,給別人亂扣罪名:“厲叔叔的養老錢都是瑾瑜在給,你別胡說。”
周思詩理直氣壯:“可他都不給打折!”
“你自己點菜的時候不掂量掂量錢包,現在哭什麼窮?”厲瑾瑜瞥向那盤澳龍,蹙眉道,“這盤菜你要是不樂意付,我現在就派人送去鑑定所做鑑定。到時候就不僅僅是菜錢了,你還得賠償酒店的名譽損失費。”
厲瑾瑜的車等候在門口,他沒心情再跟周思詩囉嗦,直接扶著老夫人上車。
周思詩留在原地狂怒,還偏偏不敢表露出來,一張臉扭曲到極點。
……
回去的路上,始終沉默的老夫人長嘆一口氣,捏著眉心問:“他們吃了多少錢?”
“抹掉零頭,十七萬。”厲瑾瑜道。
琰琰掰著手指頭數錢。
老夫人一臉恨鐵不成鋼:“敗家玩意兒!手上連七萬塊錢都沒有,他怎麼敢吃掉十七萬!”
厲瑾瑜面色嘲諷:“記在我賬上能不死命點麼?還是託周思詩不懂行的福,不然她點幾瓶幾十萬的酒,這頓飯上百萬都不是問題。”
琰琰剛算完錢,捂著臉感嘆:“他們可真能吃,不會把肚子撐爆嗎?”
厲瑾瑜:“桌上一堆菜沒動過,都浪費了。”
琰琰一臉嫌棄:“浪費可恥。”
老夫人還在擔心厲遠明的飯費:“他要是拿不出這筆錢,瑾瑜,你真的打算起訴他們嗎?”
“您捨不得?”厲瑾瑜問。
老夫人沉默片刻,嘆息道:“六年前他惹下的案子還少嗎?我就是……丟不起這個人……”
“放心吧,這筆錢他們拿得出。”
周思詩和厲遠明的賬戶一直都在厲瑾瑜的監控之下,他比厲遠明更清楚周思詩有多少私房錢。
厲瑾瑜本來沒想讓周思詩一分錢都不剩,但這次是她貪心不足,她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