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受驚(1 / 1)
唐柔在被子裡輕輕推了下厲瑾瑜,示意他答應。
父子倆之前的感情存在一點點裂縫,能找到機會修復,總歸是好的。
厲瑾瑜答應下來。
琰琰別提多高興了,歡歡喜喜地跑去洗手間刷牙,表示自己今天的騎術一定會變得和爸爸一樣出色。
聽著洗手間裡傳來小傢伙歡樂的哼歌聲,唐柔與厲瑾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希望馨馨長大後不要這麼調皮。”厲瑾瑜低聲與唐柔咬耳朵。
唐柔堅決維護琰琰:“琰琰也不是調皮呀,他這樣很好,我很喜歡。”
厲瑾瑜一笑,吻了下她的臉頰,沒再多數。
如果不是知道內情,誰也無法想象相處這麼好的一大一小,竟不是親生母子。
他們入住的酒店就在馬場附近,吃過早飯,厲瑾瑜開車去馬場。
昨天琰琰學得很好,基本已經和小矮馬建立起良好的友誼基礎。
今天厲瑾瑜教他騎馬,唐柔則牽了自己昨天騎的那匹大白馬。
她昨天學得也不錯,見她熟練地翻身上馬,厲瑾瑜提醒道:“你要不等等,我教完琰琰就來陪你。”
唐柔坐在馬背上,人都高了一大截,衝厲瑾瑜一笑:“不用啦,你好好陪琰琰吧。我不跑馬,就騎著馬走兩圈,一會兒過來陪你和琰琰。”
這匹白馬相當溫順,昨天已經和唐柔熟悉,一人一馬處得還不錯。而且只是坐在馬背上走兩圈沒什麼危險,厲瑾瑜便點了點頭:“那你別走遠。”
唐柔點點頭,騎著馬在附近的草地上慢走。
厲瑾瑜則護著琰琰的肩,慢慢教他騎馬。
空曠的草地上時不時想起小傢伙稚嫩而認真的聲響:“駕!”
“跳起來!”
“哇哦!”
唐柔聽得直笑,她勒著韁繩想調轉馬頭朝琰琰那裡走去,忽然身下的馬發出一陣尖銳的嘶鳴,猛然朝前面跑去。
唐柔被嚇了一大跳,用力按厲瑾瑜教得在馬背上穩住身子,想要讓白馬停下。
可白馬像是受了什麼驚嚇,非但沒停下,反而跑得更快。
唐柔的身子猶如風中落葉,在馬背上來回晃盪,彷彿隨時都會摔下去。
厲瑾瑜雖然在教兒子騎馬,但也一直注意著唐柔這裡的動靜。
唐柔一向說話算話,說只是走兩圈就絕對不會跑。厲瑾瑜一看白馬跑起來,還一下就跑得那麼快,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他當下騎馬追上去。
唐柔驚慌失措地捏著韁繩,下意識回頭想找厲瑾瑜求助。
“別回頭!穩住身子!”身後傳來厲瑾瑜的大喊。
唐柔強忍著回頭的衝動,竭盡全力讓自己的身子穩在馬背上。
身後傳來疾馳的馬蹄聲,唐柔知道那是厲瑾瑜。
“柔柔。”厲瑾瑜喊,他騎術很好,眨眼便追上了唐柔。
唐柔忍著眼淚去看他。
厲瑾瑜單手握著韁繩,另一隻手則去拽唐柔白馬的韁繩。
可白馬像是受了什麼刺激,非但沒有停下,反而因為受到牽制,前蹄高高抬起,整匹馬的身子都豎了起來。
眼看唐柔就要被摔下去,厲瑾瑜丟開韁繩,抱住她的身子:“踢掉馬鐙!”
唐柔照做,沒了馬鐙穩住身子,她很快從白馬高高挺起的後背上滑落。
厲瑾瑜用力撈起她的身子,將她抱入自己懷中。
一直到感受到他堅實的胸膛,唐柔的一顆心才落地,驚魂甫定地抱著厲瑾瑜,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沒事了。”厲瑾瑜緊緊抱著她,不斷輕吻她的額頭,安慰唐柔,“別怕,我在呢。”
唐柔點點頭,身上的顫抖慢慢停下。
厲瑾瑜讓黑馬停下,自己先一步下馬後,把唐柔抱下去。
琰琰騎著小矮馬和一群工作人員匆匆跑過來,小傢伙噠一下跳下馬,抱住唐柔的腿,滿是擔憂地問:“柔柔你沒事吧?”
“沒事。”唐柔的心還是狂跳不止,但一想到厲瑾瑜就在身邊,她又踏實下來,俯身抱起琰琰,“我沒事,別擔心。”
“剛剛怎麼回事?”厲瑾瑜望著那匹跑入草地深處的白馬,眼神凜冽。
這些馬都經過特殊訓練,正常來說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我也不知道,走得好好的,它突然叫了一聲,就跑起來了。怎麼也不肯停下,像是受了驚嚇。”唐柔回憶著剛剛的經過,總覺得有些奇怪。
“我們馬上去查。”馬場的工作人員立刻說。
還好總裁夫人沒事,要是真把他摔了,這裡所有人丟飯碗都是輕的。
出了這檔子的事,唐柔不大敢再騎馬,一家人便先去附近休息。
唐柔透過手機監控看了會兒女兒,工作人員敲門進來:“厲總,我們找到白馬了,好像是受傷才導致突然跑動。”
白馬被帶回來了,就等候在屋外。它似乎是知道自己做錯了,沒精打采地耷拉著腦袋。見到唐柔出來,白馬還很歉疚地去蹭她的手。
琰琰急忙跑到唐柔面前護住它,氣鼓鼓地瞪白馬:“不準欺負柔柔。”
“它應該不是故意的。”唐柔揉了揉琰琰的腦袋,又去揉了揉白馬。
厲瑾瑜跟著工作人員走到白馬身後,看到馬-屁-股-上有一塊紅印子,是破了道口子,隱隱還在滲血。
厲瑾瑜臉色微沉:“這怎麼回事?”
他陪唐柔去牽馬的時候,白馬明明一點傷都沒有。外面都是一望無際的草地,也不可能在這個位置讓白馬受傷。
工作人員面露難色,取出一隻透明封口袋中,裡面是一塊染血的石頭:“這是我們在白馬發瘋狂奔的地方找到的……”
厲瑾瑜神色陰沉地接過透明袋。
這是一塊極為普通的石頭,路邊隨手就能撿到。
染血的地方與白馬受傷的大小相似,很有可能是造成這次白馬受傷的罪魁禍首。
這東西如果是不慎被馬踩到,導致在馬背上的唐柔被顛簸一下還算正常,怎麼會砸在馬-屁-股-上?
因為這事涉及到唐柔,琰琰對此高度重視,望著石頭,下意識比了個拉彈弓的手勢,仰著脖子問:“爸爸,是不是有人用彈弓欺負我們家的馬、想害柔柔呀?”
厲瑾瑜抬眸去看白馬狂奔的地方。
朝南是一望無際的草場,草場深處還有溪流。朝北則是馬廄、瞭望臺、工作室等建築,建築與草場間用灌木叢和籬笆牆隔開。
籬笆牆倒是一覽無遺,但灌木叢裡如果藏了個人的話,不走到近處,還真難發現。
而且,灌木叢距離唐柔出事的地方不遠,正好在一些彈弓的射程之內。
“把門關上,不允許任何人進出。把所有人都喊來這裡集合。”厲瑾瑜沉聲吩咐,直奔監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