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唐柔心裡還有他（1 / 1）
就算打死安君墨，厲瑾瑜也不會承認自己跟唐柔分手了。
他不想被安君墨看笑話，神情淡漠道：“我只是最近忙，還沒跟她商量到週末的事。”
安君墨嘁了一聲：“那你去麼？”
“去。”厲瑾瑜毫不猶豫地答應，他現在不會放過任意一個跟唐柔相處的機會。
安君墨原本覺得如果都是老婆帶孩子去，他一個大男人就不跟著摻和了。但厲瑾瑜既然去，他自然也要過去陪老婆孩子。
電梯停下，兩人陸續走出，回到自己的車中。
厲瑾瑜坐在自己的勞斯萊斯中，望著被做成星空頂的車頂，想起昨晚與唐柔在星空投影下的擁吻。
他很想她。
厲瑾瑜猶豫許久，給唐柔打去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這麼晚了還打電話過來，唐柔擔心他出事：“喂？怎麼了？”
“沒事……”厲瑾瑜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車燈，聽著唐柔的聲音，煩躁的心緒一點點鎮定下來。
“柔柔……我很想你。”他說。
唐柔一怔，忐忑的心海中泛起波濤。
厲瑾瑜似是覺得這樣還不夠，他頓了頓，又認真地補充，“我愛你。”
唐柔心間的波濤激變成驚濤駭浪。
她也愛他。
唐柔想告訴他，可話到嘴邊，卻像是有什麼堵住了她的喉嚨，讓她無法開口。
鼻頭酸楚，眼眶發熱中留下兩行清淚。
琰琰就睡在旁邊，唐柔不敢讓自己哭出聲，更不敢讓厲瑾瑜察覺，啞聲說：“別這樣……”
厲瑾瑜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哄孩子似的說：“柔柔，沒事的，這是我們的秘密。”
只不過所有人都知道而已。
唐柔只感覺視線越來越模糊，她在自己哭出聲之前結束通話電話，可望著手機上厲瑾瑜的名字，她心底又湧出無限後悔。
愛讓人卑微，也讓人偉大。
愛讓人脆弱，也讓人堅強。
愛讓人高尚，也讓人卑鄙。
唐柔覺得此刻的自己卑鄙極了。
她不想傷害唐念，也不想傷害厲瑾瑜。
但在唐念與厲瑾瑜之間，她選擇厲瑾瑜。
唐柔猶豫地編輯了一條簡訊，刪刪減減許久，才惴惴不安地按下傳送鍵。
人煙稀少的深夜街頭，厲瑾瑜握著手機獨自倚在車窗旁。
他依舊保持著剛剛打電話的姿勢，手機中不斷傳來電話被結束通話後的盲音。他卻置若罔聞，好似還等著電話那頭響起唐柔的聲音。
直到時間太久，手機自動切斷通話頁面，盲音才消失。
耳中安靜的同時，厲瑾瑜的心也空了下去。
他頹然地放下手，緊皺眉頭閉上眼，很想衝去唐柔家見她。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發出“叮”的一聲，唐柔的簡訊到了。
【唐柔：謝謝你，這些我都明白的。我不想做一個不識好歹的人，可抱歉，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正面回應這段感情。對不起，厲瑾瑜，對不起。】
厲瑾瑜空蕩蕩的心，又因為唐柔的這段話，一點點填滿。
唐柔沒有拒絕他，只是說沒有辦法正面回應。
他們還有希望。
厲瑾瑜對著手機，耐著性子一點點編輯回覆。
除了之前跟唐念異地戀的時候，因為他太忙沒有時間陪唐念煲電話粥，兩人會發訊息聯絡外，厲瑾瑜其實很少這樣發訊息跟人溝通。
相比於可能存在滯後性的簡訊溝通，厲瑾瑜更習慣打電話，這樣能夠大大提高辦事效率與溝通成效。
但這次厲瑾瑜卻覺得有個簡訊做緩衝，實在是太好了。
【厲瑾瑜：沒關係，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柔柔，別自責。剛剛是我不好，我不該貿然打電話跟你說這些。】
訊息發出去，厲瑾瑜忐忑地等待唐柔的答案。
他從未有過這樣坐立難安的時候。
一直到手機再次震動，唐柔給了回覆。
【唐柔：你很好，你也不要自責。我們現在這樣就很好，就這樣吧……】
厲瑾瑜能想象出她打出這串話時的猶疑不安，像是稍有不慎她就藏不住自己的心思，稍微一點點過火的字眼都會讓她覺得對不起唐念。
厲瑾瑜想說現在一點也不好，他想和唐柔回到之前的生活，他們一家四口和奶奶一起開開心心地住在老宅裡，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天各兩方，連見面都只是匆匆一瞥。
可厲瑾瑜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敢把心裡話說出來。
他在手機上反覆敲打自己想說的話，又反覆將這些話刪掉。他不想給唐柔增加負擔，不想因為自己的心意而將唐柔推得更遠。
最終在反覆編寫之後，所有的話語消失，只剩下一個“好”字。
【厲瑾瑜：好。】
唐柔怔怔地的望著手機上的頁面，她能感受到這個“好”字背後厲瑾瑜內心的掙扎，可是她沒有辦法。
話題本可以到這裡就結束了，可唐柔鬼使神差地又給厲瑾瑜發了個晚安。
【唐柔：你喝了酒，回去就早些休息吧，晚安。】
厲瑾瑜勾起唇角，內心的苦澀因為唐柔的這一句話，突然就被驅散了很多。
哪怕他們在不同的地方，只要唐柔心裡還有他，這便足夠了。
【厲瑾瑜：嗯，回去就睡，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唐柔忍住讓自己繼續回簡訊的衝動，這一晚卻失眠了。
搬來這裡之後，唐柔其實一直睡得都不好。很多個晚上她想起和厲瑾瑜的過往，一個人木愣愣地望著天花板，一直到天亮都還醒著。
真要說起來的話，昨晚和厲瑾瑜相擁而眠的夜晚，反而是她睡得最好的一個晚上。
唐柔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閉上眼讓自己早些人睡。
而另一邊，厲瑾瑜也回到了厲家。
琰琰不在家，老夫人早早就回房去睡了，客廳卻仍舊亮著燈。
厲瑾瑜從玄關進去，看到唐念坐在沙發上，陰沉沉地望著自己。
厲瑾瑜蹙起眉頭，他和唐念認識那麼久，唐念從來沒有露出過這樣陰翳的表情。
這次回來的唐唸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厲瑾瑜不想跟她囉嗦，只當沒看見她，很快收回眼神朝樓上走去。
唐念卻受不了這份無視，起身喊住他：“瑾瑜，你是不是忘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