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她們是一樣的(1 / 1)
厲瑾瑜的耐心早就耗盡了,說完便轉身離開。
唐念見她這般絕情,深知自己絕不能被送去精神病醫院,哭嚎著問:“瑾瑜,你真的這麼絕情?我才是你真正的戀人!”
厲瑾瑜開門的手微微一頓,側身睨了她一眼。他停在原地似是躊躇了一下,失望地對唐念說:“我的戀人不是你這樣的。”
唐念一窒。
她不甘心就這麼被拋棄,吸著鼻子說:“我知道我現在可能有點偏激,那是因為我只有你和琰琰了,我不想失去你們。”
厲瑾瑜並未被她的話輕易糊弄過去:“這不是你胡鬧的理由。要做菟絲花還是擎天樹,你自己選擇。”
如果是做菟絲花,那她一輩子都得依附別人而活。
可如果是做擎天樹,她自己便能在這片天地中立足。
唐念也曾想做擎天樹,也曾試著自力更生、自己養活自己。
可那真的好累。
這四五年間她在很多地方都打過零工,但無論她多麼努力,攢下來的錢總是寥寥無幾。
可有些人卻只用憑藉一張較好的相貌,就能獲得衣食無憂的生活。
這讓唐念怎麼能不羨慕?
更何況眼下有個這麼好的機會能讓她一步登天,唐念為什麼要放棄這個做菟絲花的機會?
可厲瑾瑜既然問出來這句話,就代表他不希望自己做菟絲花,而想要她做擎天樹。
唐念不敢直接表露自己心裡的想法,哭著說:“我當然也想做擎天樹,可是瑾瑜你給我這個機會了嗎?我做擎天樹和我愛你並不相矛盾,你不能因為自己移情別戀就這麼折辱我。”
厲瑾瑜差點被氣笑:“我怎麼折辱你了?”
“你揹著我和唐柔在一起,這不是折辱是什麼?”唐念理直氣壯地問。
“關於這點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我們早就結束了,我和唐柔在我們結束之後才開始,你別自取其辱。”厲瑾瑜的語氣越說越低,像是壓著怒火。
唐念心裡對這些門清,可是她既然要胡攪蠻纏,就不能表現出任何退步。
此刻無法用正當的理由反駁厲瑾瑜,唐念再次哭鬧起來:“我的命好苦啊嗚嗚嗚……戀人和兒子都不要我……我還是去死了算了……”
說完她迅速偷瞄了一眼周圍,確定附近的護士和醫生能拉住自己,唐念掀開被子就往視窗衝去。
旁邊的醫護人員其實早就想走人了,奈何厲瑾瑜沒發話,唐唸的精神狀態又不穩定,他們怕出事才硬著頭皮留下來。
他們原本還好奇唐柔和唐念為什麼會那麼像,甚至有人一度以為她們是同一個人。
如今聽完唐唸的哭訴,在場所有人都腦補了一出替身轉正、原配出局的狗血大戲。
不過看這裡的唐念這麼作,而另一個病房中的唐柔不僅非常好說話,而且安靜從不給他們添麻煩。
不少人都覺得自己要是厲瑾瑜,那他也選唐柔。
但這話不能說出來。他們一見唐念又要尋死,連忙將人拉住,再次苦口婆心地勸說:“你冷靜一點啊,愛情不是一切。”
唐念嚎啕大哭,不斷掙扎著想要往窗戶邊跑,同時還用眼角的餘光偷覷厲瑾瑜。
然而只是匆匆一瞥,唐唸的心就涼了下去。
厲瑾瑜居然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像是再看一場拙劣的鬧劇。
周圍的醫護人員忙著救人,沒注意到唐唸的小表情。一名小護士看不過眼,衝厲瑾瑜喊:“厲總,您快一起勸勸她。”
厲瑾瑜的聲音沒有半絲波瀾:“唐念,該說的話這段時間我已經說過很多回。看在之前的情誼上,我才對你多般忍讓,但你別以為這份忍耐沒有底線。在我心裡你已經死過一回,如今你再想死我不攔著。”
醫生著急:“厲總!”
厲瑾瑜也不為難他們:“你們要是覺得難辦的話,就給她上安定吧。”
說完厲瑾瑜便轉身離開,沒有再多看唐念一眼。
然而病房門關上,厲瑾瑜卻愣在原地。
唐柔居然就在病房外,不知道站了多久。
四目相對,唐柔有些尷尬。她瞥了眼病房門,小聲問:“她沒事吧?”
“沒事。”厲瑾瑜聲音不大,望向馨馨的病房,“馨馨誰陪著?”
“沒人,我也剛出來,現在就回去。”唐柔說著往回走。
她們出來得匆忙,很多東西都沒帶,現在讓趙嫂回去取了。馨馨不能沒人看著,若非這裡正好能看到女兒病房的門,唐柔也不敢輕易出來。
厲瑾瑜跟上她的腳步,走到兩人走到病房門口看星星還好好蓋著被子在睡覺,便都沒有進去。
唐柔有些猶豫地問:“她到底怎麼了?我怎麼聽見有人說跳樓?”
厲瑾瑜嘆了口氣:“我也搞不懂她,這次她回來之後就奇奇怪怪的,剛剛又嚷嚷著要跳樓。應該只是用來嚇唬人的,不用擔心。”
唐柔皺眉:“她如果真的有自殺傾向的話,還是多注意些的比較好。”
唐柔和唐念沒什麼感情,但唐念畢竟是琰琰的親生母親,唐柔不想厲瑾瑜和琰琰因為唐唸的死而傷心。
厲瑾瑜微微頷首:“我會讓人注意。”
四年前的唐念根本就不是這種尋死覓活的性格,他們唯一一次爭吵就是因為要不要留下琰琰。
那個時候唐念得知他不想留下琰琰,果斷跟他分手錶示自己可以養孩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死抓著他們父子不放,哪怕厲瑾瑜給她足夠的資金支援,都不願意離開他們父子。
厲瑾瑜甚至覺得唐念現在這麼能作,絕不是真心求死,所謂跳樓也不過是一個噱頭。
他如果被唐念用這件事拿捏,那往後想脫身就難了。
見唐柔神色失落,厲瑾瑜怕她又覺得是自己搶了唐唸的東西而感到自責,寬慰道:“這些與你無關,別多想了。”
唐柔心間湧起一個可悲的想法——想要唐念恢復正常其實很簡單,只要厲瑾瑜和琰琰都接受她,讓她成為厲太太就是。
可一想到這兒,唐柔心裡便泛起一支不可遏制的疼。
她捨不得厲瑾瑜,也捨不得琰琰。
唐柔沒有勇氣把厲瑾瑜推向唐唸的話說出來,沉默地走進病房,在馨馨身旁坐下,繼續守著女兒。
厲瑾瑜緊跟其後,在她身旁的椅子上一道坐下。
過了好一會兒,唐柔小聲說:“其實我和她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