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情話小王子(1 / 1)
厲瑾瑜懶得跟唐念囉嗦,說完這番話轉身就想走,可唐念卻像是受了刺激,停下了哭泣跪坐在床上,不甘心地質問厲瑾瑜:“為什麼你就是偏寵唐柔?明明我才是你的愛人!瑾瑜,我不記得自己為什麼會失憶,但是你知道是不是?”
唐念一眼不眨地盯著厲瑾瑜的背影,她在賭當初唐念落水失蹤是因為厲瑾瑜對不起她。
果然一聽這話,厲瑾瑜即將離開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站在原地片刻,慢慢回過頭,望著唐念好一會兒,緩聲道:“當初警方判定你的案子是自殺,如今我已將懷疑的兇殺案兇手送至警局,你為什麼會落水我不清楚。但你如果不想被俞家報復,最好低調點。”
唐念懵了。
她一直以為真正的唐念落水失蹤一事中,哪怕存在厲瑾瑜對不起唐唸的原因,也最多是兩人吵個架,唐念氣憤出門意外落水而已。
怎麼這裡面還涉及到兇殺案?
那她現在豈不是很危險?
唐念急了:“那我怎麼辦?”
俞迎蕾至今還被扣押在警局,而且她堅稱自己是冤枉的。俞家諸人為她多方奔走,因為是厲瑾瑜將人送進去的,俞家甚至幾次幾次三番試圖報復厲氏。
可厲氏在厲瑾瑜這些年的用心經營下,早就不是七八年前那個風雨飄搖的厲氏。
俞家的多番舉動非但沒有討到好,反而自尋死路,將厲瑾瑜徹底惹怒,以至於如今帝都已經鮮少有俞家的訊息傳來。
不過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也保不齊俞家狗急跳牆,或者是見到唐念之後,一心想為女兒報仇,報復唐念。
先前厲瑾瑜沒有強勢讓唐念搬出厲家,也有這一方面原因的考慮。但這段時間以來,唐念不斷踩踏他的底線,厲瑾瑜心底甚至湧出棄她不管的念頭。
可說到底四年前他與唐念之間的爭執畢竟是他不對,厲瑾瑜只能壓下心底這個罪惡的念頭,另外琢磨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
此刻面對唐念惴惴不安的面容,厲瑾瑜竟然連一絲安慰的念頭都沒有,只能冷冷丟下一句話:“你好自為之吧。”
厲瑾瑜牽住唐柔的手,轉身離開。
病房之內,唐念著急地追上去,卻忘了自己腿還沒好,一不小心用受傷的腳撐在地上,疼得她一聲慘叫,摔倒在地。
劇烈的疼痛像是壓垮唐唸的最後一根稻草,她甚至連爬起來的勇氣都沒有,滿腦子都是自己可能會被報復的恐懼。
唐念倒在地上,毫無形象的嘶聲力吼:“瑾瑜,你回來!”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就好像這個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
走廊內,唐柔聽到了唐唸的嘶吼,下意識回頭望去。
厲瑾瑜的腳步沒有停,搖了搖牽住她的手,沉聲道:“不用管她。”
唐柔有些擔憂:“我看她情況有點不對勁。”
厲瑾瑜回想唐念這段時間的種種行為,心底那股厭煩又一次湧起,聲音愈發冰冷:“她這次回來之後就沒對勁過。”
唐柔想起唐念偽造的那份重度抑鬱的診斷書,試探性地問:“她會不會也是得抑鬱症了?”
“抑鬱症的診斷對是精神和身體兩方面的,她身體方面很健康,精神方面……”厲瑾瑜說著頓了頓,見唐柔沒有反感,才繼續說下去,“我昨晚提議她做個檢測,但是她不肯。也就是因為這,她才會想到去給你偽造重度抑鬱的病情。”
厲瑾瑜想起唐念這個行為就來氣,以前的唐念是個很善良的人,路邊的螞蟻都捨不得踩死一隻,如今卻為了一己之私,竟然能想出這麼惡毒的方法偽造唐柔的病歷,妄圖將她送進精神病院。
真是瘋了。
“如果她真的病了呢?”唐柔問。
“她願意配合治療的話最好,要是不願意,我也沒有辦法。”厲瑾瑜現在一點都不想管唐念,甚至擔心自己插手越多,反而還會加重唐唸的病情。
唐柔想起唐念瘋癲的模樣,對她惡毒感到厭惡的同時,隱隱還覺得她有點可憐。
可隨後唐柔為自己這個想法感到幼稚。
她、唐念、厲瑾瑜三人的關係中,誰不可憐?
唐柔沒再讓自己多想下去。
他們回到病房,琰琰便歡喜地撲進她懷裡:“柔柔,你們去哪裡了呀?我好想你。”
唐柔輕笑:“我和爸爸也就離開了一個小時,你怎麼就這麼想我了呀?”
琰琰像個情話小王子,張口就來:“我每分每秒都好想你的。”
唐柔輕笑,親了琰琰一口:“我也想你。”
琰琰滿足地笑了,又拉著唐柔去看馨馨。
琰琰像個記錄儀一樣跟唐柔彙報他們離開之後發生的事:“醫生來給馨馨量過體溫,體溫是37度8。讓馨馨喝奶粉的時候也要多喝熱水,還要蓋好被子,別再讓她踢被子了。你們走後,馨馨踢了三回被子呢,都是我幫她蓋好的。”
“琰琰真棒,世界上最最最好的哥哥。”唐柔毫不吝嗇地誇獎,琰琰歡喜的小臉蛋害羞地笑了。
厲瑾瑜看著唐柔與琰琰互動,總覺得這才是親生的母子。而且琰琰的性格與唐柔也更為相像,完全不像現在的唐念,瘋癲得很。
現在的唐念倒是跟唐紀安與張燕如出一轍。
想到這裡,厲瑾瑜腦海中那個瘋狂的想法又一次湧出——如果唐柔和唐念兩人身份互換了呢?
她們兩個是同卵雙胞胎,有著相同的面容與相同的DNA,在生物學上完全無法區分兩人的身份。
唯一不同的是他們從小的生活環境不同。
厲瑾瑜不清楚唐唸的養父母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既然能養出唐念那樣溫婉善良的性格,那就應該不是唐紀安與張燕所表現出來的那般蠻橫不講理。
就性格上來說,現在的唐柔反倒更像他認識的唐念。
而現在自稱是唐唸的那個人,像極了是唐紀安與張燕養出來的女兒。
厲瑾瑜越想越覺得這個想法是對的,抬頭去看唐柔。
可隨後他又意識到一個問題。
如果唐柔真的是當初的唐念,哪怕她還怨自己當初沒有將厲家家主的身份坦誠相告,但看在孩子的份上,至少會承認自己是唐念。
否則琰琰就會落入假唐唸的手中,真正的唐念絕對捨不得孩子出危險。
可眼前的唐柔一直都認定自己就是唐柔,與唐唸完全無關。而且之前幾次試探,每次厲瑾瑜提到唐唸的名字,唐柔都會很不高興。
她不是唐念。
厲瑾瑜失望地低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