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厲總很在乎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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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場的風很大,明明先前還算和煦,此刻卻像是無情利刃,吹得唐柔身心具痛。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或許說她知道該怎麼辦,只是心底的不捨作祟,不讓她面對這個辦法。

可她如果不直面這事,就會永遠陷在這份毫無希望的感情之中。

她想自救,也想將厲瑾瑜拉出這個怪圈。

唐柔沉默許久,蒼白的唇輕顫著囁嚅:“那就只能我走了……”

厲瑾瑜的心一沉,像是浸入了冰水之中,涼得他渾身僵硬。

他知道唐柔是個說得出就做得到的人。

她搬出厲家這事從未跟他提前商量,一直到她走那天,厲瑾瑜才知道這事。

如今她說要離開,那肯定也不是說說而已。

她們母女倆現在在帝都,厲瑾瑜好歹還能照顧她們。要是搬去別的城市,哪怕厲瑾瑜能跟過去,也不像帝都這麼便捷。

而且唐柔根本就沒地方去。

厲瑾瑜怕她為了躲開自己,跑去犄角旮旯的小地方,到時候連安全都成問題。

千萬個想法在厲瑾瑜心頭閃過,他說什麼也不同意在唐柔的生命中消失,但偏偏他不敢反駁。

比起失去唐柔,他更怕唐柔出事。

“那你以後都不想再見到我麼?”厲瑾瑜問。

唐柔低頭不語。

厲瑾瑜深吸一口氣,穩住自己的情緒,啞聲道:“柔柔,我們之前說好的,我可以探視馨馨。”說到這裡,厲瑾瑜甚至覺得悲哀。除了女兒,他竟然連半個接近唐柔的理由都沒有。

唐柔不想他誤會:“你可以探視……”

“可你要我在你的生命中消失。”厲瑾瑜說。

唐柔低下頭去,低聲說:“那就像我們之前說好的,我可以讓趙嫂把馨馨帶去厲家……也可以讓她在你那裡住一段時間……”

厲瑾瑜知道這是唐柔的底線。

唐柔不會放棄馨馨的撫養權,他如果以撫養權為籌碼,只會傷害到唐柔。

這樣會把唐柔推得更遠,更沒辦法修補兩人之間的關係。

沒了女兒這個籌碼,厲瑾瑜改口問:“那琰琰呢?”

“他也可以照常過來……你讓司機來接他就好……”唐柔說。

誰都可以去見她,除了他厲瑾瑜。

琰琰和安安的風箏線在兩人的跑動中糾纏在一起,兩個孩子不知道該怎麼辦,正在相互拉扯,試圖將風箏線恢復原樣。

厲瑾瑜覺得他和唐柔的關係像極了那兩根纏在一起的風箏線。

解不開、理還亂,要是強扯,還有可能徹底斷掉。

他低聲問:“是不是我哪裡做得還不夠好?”

“不是,你很好。”唐柔忙解釋,對上厲瑾瑜的眼神,又不自然地低下頭去,“是我……是我的問題……”

和丁淮談過後,三四年前的一些事重新在腦海中浮現,唐柔有時候覺得現在的自己和那時候有些像。

那時候丁淮問她有沒有考慮過去談場戀愛,唐柔想起這事就感到就害怕,就好像曾經在這方面受到過極大的傷害,雖然大腦已經不記得,但身體還記得那種疼痛。

如今想起厲瑾瑜能讓她覺得溫馨,可溫馨之餘,又會湧起一股害怕。

害怕被人指指點點、害怕再被唐念找上門,甚至害怕別人的目光。

唐柔知道自己膽小,她也想改。

可每次她想試著走出去,就感覺有一條無形的繩子勒住了她的脖子,令她喘不過氣來。

求生的本能讓唐柔又退回原地。

她想活下去。

四年前是這樣,四年後也是這樣,就好像這是她早就跟誰約好的。

“厲瑾瑜……求你了……”唐柔努力忍住自己情緒,卻還是有淺淺的哭腔傳來。

厲瑾瑜的心一窒。

他不想同意,可他擔心唐柔。

眼前的女子身體瘦弱,她只是想過得安穩些,這些厲瑾瑜都明白。

他退步了。

“好。”厲瑾瑜說。

唐柔心裡說不清楚是什麼感覺,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更加沉重。

“但有個條件。”厲瑾瑜說。

唐柔不解地抬頭。

“至少得明天開始。”厲瑾瑜說。他的聲音帶著些許忐忑,生怕唐柔連這一天也無法容忍。

琰琰和安安扯了半天,終於在風力的作用下,扯斷了其中一根風箏線。

巨龍因為承受風力的面積更大,成功借力絞斷了安安的鳳凰風箏線。

安安沒想到會這樣,只覺得手裡一空,握著斷掉的風箏線愣在原地,不可思議地看看自己手中的線圈柄,又抬頭看看依舊糾纏在一起的兩隻風箏,最後看向了琰琰和不遠處的爸媽。

唐柔忽然意識到厲瑾瑜答應自己後,他們就像是的斷了線的風箏,再不會有以往的親密。

心底的不捨在一瞬間被放大,她鬼使神差地答應了下來:“好。”

厲瑾瑜握住她的手朝琰琰走去。

唐柔想掙扎,厲瑾瑜說:“明天開始做陌生人,我們今天還是戀人。”

唐柔試著糾正:“我們已經分開……”

厲瑾瑜偷換概念:“那是明天的事。”

琰琰也沒想到會絞斷安安的風箏線,此刻一個人控制著兩枚風箏,人卻有些懵。

他不是故意的。

看見厲瑾瑜和唐柔過去,小傢伙委屈地喊:“柔柔……”

“沒事,我們先把風箏收回來。”唐柔說著要去接線圈柄,卻被厲瑾瑜先一步拿過去。

“我來吧,你別傷著手。”厲瑾瑜說。

“那你小心些。”唐柔囑咐著,又想去安慰安安。

安安倒是沒傷心,就是有點失落,皺著小臉跟同樣跑過來的陸淺淺告狀:“麻麻,這個風箏線質量好差差哦,居然斷掉了。”

安君墨一邊幫他收回斷掉的風箏線,一邊說:“絞風箏也是有技術的,一會兒爸爸給你表演個。”

安安眼睛亮了。

琰琰也期盼地望向厲瑾瑜:“爸爸你會嗎?”

厲瑾瑜瞥了眼安君墨,面不改色:“嗯。”雖然他沒做過這麼損的事,但他可以試試。

因為兩根風箏線纏得太緊,安安的風箏倒是沒飛掉,收回來後又重新接上。

這次不再是兩個孩子在玩鬧,而成了厲瑾瑜與安君墨之間的戰爭。

兩人將風箏重新放起,扯著風箏線互相去絞對方的風箏,兩個孩子興奮地站在旁邊為他們打氣。

陸淺淺站在不遠處,悄悄跟身旁的唐柔說:“厲總很在乎你呀。聽君墨說,他一直在打聽這裡的地址。你要不再考慮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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