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他特別高興能住在這裡(1 / 1)
唐柔沒想到厲瑾瑜會在外面,看到他大吃一驚,愣在了原地。
四目相對,厲瑾瑜異常尷尬。他想擁抱唐柔,又怕引起唐柔不滿,難得起了退卻之心。
深夜用電梯的人很少,電梯仍舊停在這一層,厲瑾瑜一眼不眨地望著唐柔,手卻想去按電梯。
“我……路過……”厲瑾瑜硬著頭皮說。
路過哪會路過到樓上,唐柔一聽就知道這肯定是藉口,左邊胸膛一陣難受。
“你到多久了?”唐柔問。
“剛到。”厲瑾瑜回答得很快,不禁讓人懷疑他在說謊。
說完,厲瑾瑜意識到如今是深夜,照理來說唐柔不應該會開門,相當懷疑唐柔是不是先前一直透過貓眼在觀察他。
畢竟門口裝著電子貓眼,有人路過的話會發出聲音,而且還能錄影。
私自過來已經是大罪一條,要是再被唐柔發現自己撒謊騙她,那更是罪無可赦。
厲瑾瑜有點緊張:“你怎麼出來了?”
唐柔回神,往外走了一步,露出另一隻手上的垃圾袋。
她剛剛做蛋糕產生了些廚餘垃圾,這種垃圾留夜的話容易生出小蟲,唐柔就想先收拾好了放在門口,明天下樓時再丟掉。
厲瑾瑜意識到自己沒暴露,在心裡舒了口氣,試圖找個話題緩解眼下的尷尬:“這麼晚了你還做蛋糕啊?”
唐柔疑惑:“你怎麼知道我在做蛋糕?”
厲瑾瑜的神情僵了一瞬,很快反應過來:“我聞到味道了,蛋糕很香。”
門口的確殘留著淡淡的蛋糕香氣,唐柔望著厲瑾瑜思索片刻,小聲問:“要不要進來吃點宵夜?”
厲瑾瑜面露喜色:“好。”
唐柔將門口讓出一條路,轉身踩著換鞋凳開啟最上面的櫃子。
厲瑾瑜正想說要什麼東西他來拿就好,抬頭髮現這個櫃子裡整齊擺放著他先前留在這裡的東西。
想必這是唐柔為了和他保持距離而下定的決心之一。
厲瑾瑜垂下眼眸,假裝沒注意到這一點,護著唐柔取出他的拖鞋,沉默地換上。
“剛做了小蛋糕,你吃嗎?還是煮碗麵?”唐柔問。
“蛋糕吧。”厲瑾瑜不想再麻煩唐柔下廚。
唐柔洗了手,取出一盤杯子蛋糕。上面有的切了草莓、有的撒著藍莓,還有的放了巧克力。
厲瑾瑜對這些沒有要求,伸手想挑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卻見唐柔猛地把蛋糕挪開。
厲瑾瑜一愣。
唐柔不至於那麼幼稚故意拿蛋糕誘惑他,又不給他吃。
厲瑾瑜正疑惑著,聽見唐柔說:“去洗手。”語氣還有幾分嚴肅,像是在說“琰琰都知道飯前得洗手,你這麼大人了,怎麼反而不知道”。
厲瑾瑜懸著的心落地,衝她一笑,起身去洗手。
回來時,中島臺上除了蛋糕,還有泡好的蜂蜜牛奶。
唐柔自己也還沒吃,對上厲瑾瑜深邃的眸子,她低下頭去,安靜地吃自己的蛋糕。
厲瑾瑜不想給她增添壓力,在唐柔身旁坐下,假裝漫不經心地問:“怎麼這麼晚了還做蛋糕?”
“心血來潮,突然有點想吃就做了。”唐柔說。
厲瑾瑜猜也是這樣。
唐柔在這一點上和從前的唐念很像,深夜的時候總是會想吃各種各樣的東西。
兩人平時都能控制自己,也不過就是想想而已。可要是哪天情緒起伏特別大,不管是高興還是難過,就會用稍微放縱的方式滿足自己。
這樣的滿足能讓她們的心重歸平靜。
難得有機會能與唐柔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吃宵夜,厲瑾瑜不滿足就這樣安靜無聲地吃蛋糕,試探性地問:“馨馨怎麼樣?”
“不久前才睡下,鬧了一天,估計今天晚上不會醒了。”唐柔說。
厲瑾瑜微微頷首,又問:“琰琰今天來這裡的時候乖嗎?”
“琰琰一直很乖。”唐柔說著想起直播間裡與琰琰同名的粉絲,還是覺得特別奇怪。
如果說名字只是巧合的話,那後來他發的一連串“徐集,開門”、“徐集,閉嘴”是什麼意思?
唐柔在直播的時候問過,但厲瑾瑜輕描淡寫地在直播間裡回覆自己是錯屏發錯訊息了。
唐柔一開始也信了,但現在卻莫名覺得不對勁。
不會是厲瑾瑜冒用琰琰的名字吧?
可徐集又是誰?
厲瑾瑜看到唐柔發呆,莫名心虛:“想什麼呢?”
唐柔回神,思索著說:“我剛剛做蛋糕的時候開了個直播……”
她簡要把剛剛直播的事說了,沒好意思直接問厲瑾瑜是不是在看自己的直播,但唐柔一直都觀察著厲瑾瑜的神色。
厲瑾瑜努力不讓自己表現出異樣:“應該只是同名,琰琰的賬戶最近沒動過。”
唐柔雙手握著牛奶杯,看著厲瑾瑜似是在等他下面的話。
厲瑾瑜後知後覺想起按照自己平時的習慣,還應該安慰唐柔遇上徐集那種奇葩,不著痕跡地補充,“有些人就是自己過得不好,恨不得全世界都過得比他還差,看誰都不服氣,嘴巴臭亂罵人,你別放在心上。”
唐柔還是不放心,小聲問:“你看我直播了嗎?”
厲瑾瑜第一時間就想否認,但又怕唐柔覺得自己不夠關心她。可轉念想想,自己要是承認看了直播,唐柔立馬就會懷疑直播間的土豪粉絲“琰琰”是他。
思索之下,厲瑾瑜說:“你下次直播的時候,我一定去看。”
這話沒否認自己看了今晚的直播,不算騙唐柔,但很巧妙地把唐柔的注意力轉移了。
唐柔有些不好意思,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話像是在故意攛掇厲瑾瑜來看她直播似的,小聲說:“不用了,我就是隨便播點東西,你工作要緊。”
“沒事,最近不忙。”厲瑾瑜說。
唐柔看看他,又看看中島臺上的小蛋糕。她自己都不知道下次直播是什麼時候,厲瑾瑜那麼忙,要是沒人提醒,或許永遠也不知道她開直播了,也就沒再出聲。
兩人安靜地吃完蛋糕已經是凌晨一點,厲瑾瑜想起上次留宿的經過,試探性地打了個哈欠,流露出疲憊的模樣。
唐柔果然心軟,咬唇猶豫片刻,低聲問:“是不是累了?”
“嗯。”厲瑾瑜應聲,壓著眼底的期待望著唐柔。
屋外很安靜,白天車水馬龍的跨湖大橋上偶有車燈亮起,橘色的路燈下,萬籟俱寂,像是都睡了。
唐柔傍晚才看過有人疲勞駕駛出車禍,她擔心厲瑾瑜出事,硬著頭皮說:“要是太累的話就別開車了,可以先在琰琰的房間住一晚。”說著她怕厲瑾瑜不明白自己的意思,補充道,“馨馨還小,我就先把她的房間給琰琰了。等她大些後,再讓她挑別的房間。”
厲瑾瑜會意:“琰琰已經跟我說過,他特別高興能住在這裡。”
他也特別高興能住在這裡。
後面的話厲瑾瑜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