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愛讓人盲目(1 / 1)
唐念牙齒髮顫。
唐柔和琰琰都沒有傷到,厲瑾瑜這就要趕她走?
憑什麼?
她要是去了春江城,以後豈不是永遠都沒機會再見到厲瑾瑜了?
她好不容易才冒充成唐念走到厲瑾瑜面前,離潑天富貴只有一步之遙,她絕對不要這個時候離開。
眼看齊越的身影即將消失在門口,唐念追上去:“帶我去見瑾瑜!”
齊越示意她看一眼大堂牆上掛著的鐘,微微一笑:“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三十二分,兩分鐘前我下班了。”
唐念要被他氣死了,下意識怒吼:“那你就不能再加個班嗎?”
“你給我發加班工資嗎?”齊越反問。
唐念狠狠剜了眼他,心中暗罵齊越是個守財奴,琢磨也不是多少錢,不耐煩地問:“給就給,多少錢?”
“一小時三千,不滿一小時按一小時計算。”齊越說。
唐念不可思議地看向他:“……你怎麼不去搶?”
“童叟無欺,還是去零頭後的折扣價,您不信問厲總去。”齊越笑得人畜無害。
唐念一口血。
她先前看齊越為厲瑾瑜跑前跑後的,還當他只是個跑腿小弟的角色,壓根兒就沒將齊越放在眼裡。
沒想到他一小時的加班費都快抵得上她從前在東野家辛苦一個月的工資了。
巨大的心裡落差讓唐念不願意相信齊越說的是真話,可想到厲瑾瑜一向出手闊綽,齊越作為他的貼身助理,還能幫他處理工作上的事,在厲氏地位不低,收入的確不會低。
而且這件事她問一問厲瑾瑜就能知道,齊越完全沒有說謊的必要。
唐念再一次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參差,心中愈發嫉妒能得到厲瑾瑜呵護的唐柔。
等到她回過神來的時候,齊越已經走沒影了。
唐念追出去還是沒看見他,著急給厲瑾瑜打電話,然而始終無人接聽。
唐念實在是不想去遠在南方的春江城,她給厲瑾瑜打了一晚上的電話都沒能打通,萬般無奈之下,唐念只能一大早去厲家老宅。
安保分不清她到底是唐柔還是唐念,只能詢問:“請問您是哪位唐小姐?”
唐念正要報出自己的身份,忽然覺得奇怪。
上次她來的時候,安保可沒這麼問過,只是禮貌地喊了她一聲唐小姐,就開門讓她進去了。
想到厲瑾瑜已經勒令她去春江城、不准她再見琰琰,是不是也不允許她再來厲家了?
畢竟前天晚上老夫人也發話了,不准她再過來。
唐念想了想又想,雖然不甘心,但為了能進厲家,她理直氣壯道:“我當然是唐柔。這你都認不出?”
安保與唐柔不過是進出門的點頭之交,哪能像琰琰那樣一眼就能分辨出兩人的不同。
見對方說自己是唐柔,安保再三打量都沒能瞧出異樣後,略一思考開了門,並向屋內彙報。
姜姨喜出望外,連忙把這個好訊息告訴老夫人。
老夫人雖然疑惑,但也很高興,拄著柺杖健步如飛,上樓去喊厲瑾瑜起床。
然而厲瑾瑜卻是從另一端的書房裡走出來。
他沒休息好,神色疲倦,疑惑地問老夫人:“奶奶,怎麼了?”
“柔柔來了,你又是在書房呆了一晚上?”老夫人的話還沒問完,就見厲瑾瑜聽到前面四個字便來了精神,臉上的疲倦一掃而空,轉身就朝樓下跑去,眨眼就沒了人影。
老夫人面露笑意,跟著下樓。
然而樓下的人卻讓他們大失所望。
只看了一眼,厲瑾瑜就認出走進客廳的人不是唐柔,而是唐念。
他眼中的欣喜消失殆盡,只剩下厭煩與冷漠,揉著隱隱作痛的腦袋轉身往回走。
唐念忙跑過去攔住他:“瑾瑜,我有話跟你說!”
她伸手想抱住厲瑾瑜,被厲瑾瑜側身躲開。
他眸光冰冷地盯著唐念,一字一頓道:“走開。”
“瑾瑜……”唐念這下是真的急哭了,不斷哀求,“你不要趕走我……”
因為疲倦,厲瑾瑜嗓音沙啞:“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你一次都沒珍惜。唐念,我的忍耐一向有限,現在已經消耗殆盡。你如果願意走,那去了春江城我會為你安排好一切。但你如果不願意走,別說去春江城,就是留在帝都也一樣沒用。”
唐念聽出他言語間的厭惡與厭煩,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惹怒了厲瑾瑜,哭著說:“你對我有什麼不滿可以直說,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用分手威脅我?瑾瑜,我只有你了,我一個人在外面活不下去的。”
厲瑾瑜語氣冷漠地糾正她:“我們早就分手了,我也不是威脅你,只是跟你闡述一個事實。”
唐念委屈極了,哭得愈發撕心裂肺:“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對我?”
厲瑾瑜對她這模樣感到驚訝:“你還覺得自己沒錯?”
“愛一個人有錯嗎?如果這也算種錯誤的話,那是我活該。”唐念說。
即使是從前厲瑾瑜與唐念相愛最深的時候,他們倆也很少會直接將愛意宣之於口,更多的都是默默為對方付出。
如今聽著唐念一口一個“愛”,厲瑾瑜只覺得噁心:“你少拿這說事。那昨天你跟琰琰說了什麼還記得麼?”
唐念回憶了一下,下意識想反駁自己沒說什麼,但考慮到厲家到處都是她不知道藏在哪裡的監控,唐念怕被厲瑾瑜播出來打臉,吸著鼻子說:“我不就跟琰琰開個玩笑嗎?”
看著唐念毫不在意的模樣,厲瑾瑜只覺得她沒救了:“我上次就警告過你,不準在琰琰面前說那種話。因為你前天晚上的話,琰琰一個人離家出走,萬一出事怎麼辦?”
唐念為琰琰獨自出走的事吃了一驚,想起昨天下午精神抖擻的琰琰,唐念推測出他沒事,還有些失望。
“那不是沒事麼?”唐念反問,“琰琰自己不懂事,你為什麼要怪到我頭上?”
“你不說那些話,琰琰會難過到離家出走麼?”厲瑾瑜問。
唐念見自己無法與這件事劃清界限,心知不能再跟厲瑾瑜討論這事了,否則只會加劇厲瑾瑜對自己的厭惡。
唐念使出殺手鐧:“瑾瑜,都說愛讓人盲目,你愛唐柔,所以在你眼中的我就成了猙獰的妖怪。可你要記得你最先愛上的人是我。難道在你心裡我就一點美好都沒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