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起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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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說到就到,唐柔還沒開口解釋眼下的情況,琰琰便像個機關槍似的噠噠噠全說了。

老夫人聽完大吃一驚:“瑾瑜你也失憶了?”

厲瑾瑜心底才好一些的負罪感又深了,但當著唐柔的面他不敢表露出來,只能含糊應聲。

姜姨感到不可思議:“怎麼這一個個都失憶了?”

厲瑾瑜抿唇不語,琰琰小聲跟他介紹:“這是姜奶奶,我們家的大管家,爸爸你都喊姜姨的。”

厲瑾瑜乖巧地喊人:“姜姨。”

姜姨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老夫人擔憂道:“那瑾瑜,你除了柔柔還記得什麼?對你爸媽有印象嗎?”

厲瑾瑜搖頭。

“那公司呢?”老夫人又問。

厲瑾瑜繼續搖頭。

老夫人擰起眉頭:“那厲氏可怎麼辦……”

厲瑾瑜寬慰道:“公司應該還有別人,我上班後去問問別人就是。”

“有些機密只有你自己知道。”老夫人長長地嘆了口氣,“罷了,我給你先鋪墊鋪墊。齊越也到了,一會兒再讓他來跟你說說具體情況。”

老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潤好嗓子,開始為厲瑾瑜講解起厲氏的情況。

雖然沒有讓唐柔迴避,但唐柔對這些沒興趣,去走廊裡給丁淮打電話。

厲瑾瑜身份特殊,他的情況關乎著厲氏股價的走向。一旦厲氏崩盤,散戶血本無歸,整個華國經濟都得跟著動搖。

因此唐柔這次找丁淮諮詢沒有直說厲瑾瑜失憶,鑑於他的情況與唐念類似,唐柔只問唐念之事:“丁醫生,上次跟你提過唐念失憶的事,有什麼辦法能讓她恢復記憶嗎?”

人雖然每天都在遺忘,但記憶在短時間內大量缺失卻是很罕見的病例。

丁淮曾懷疑唐唸的失憶是裝的,但沒有證據能證明這一點,他也只能暫且相信唐念是真的失憶。

面對唐柔的提問,丁淮並未聯想到厲瑾瑜身上,如實告訴唐柔:“其實有依據的建議我也給不了,只能以專業知識為基礎做推測,根據行醫經驗給出提議。想要恢復記憶的話,最好是讓失憶者回到先前熟悉的環境、接觸到熟悉的人和物。”

丁淮說著自嘲地笑了一下,“但這也只能做參考,不一定就能恢復記憶。如果巧的話,也許走在路上就突然恢復記憶了,就像我們經常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想起一些很多年前就已經忘記的舊事。”

唐柔感到頭疼。

她是經歷過失憶這份痛苦的,不想讓厲瑾瑜也承受。

當初丁淮不建議她找回記憶,除了因為那些記憶可能是她的痛苦來源,也是因為就算努力了不一定能恢復記憶。

如果她苦苦找尋半天,但最後一無所獲,這個過程也同樣讓人難受。與其如此,不如一開始就放下,直接放棄這段記憶,開啟新的人生。

與丁淮聊了半天都沒能得到準確答案,唐柔謝過他,帶著參考答案回到病房。

病房內,厲瑾瑜抱著琰琰正在聽老夫人講上次厲遠明捲款潛逃的醜事。

厲瑾瑜本想趁唐柔出去後跟老夫人說明實情,但轉念想到琰琰這個小奸細還在,就忍住了。

而且看老夫人正講到興頭上,琰琰以後接班也早晚得知道厲氏這些過往,厲瑾瑜就當老夫人是在給琰琰提前做功課了。

唐柔給老夫人空掉的茶杯中續上水,老夫人長舒口氣,為難地看著厲瑾瑜,滿是擔憂。

“您別擔心了,到公司了我知道該怎麼辦。”厲瑾瑜寬慰她。

老夫人只能點頭。

正在這時,惠欣美也到了。

琰琰好久沒見到她了,惠欣美一進門,小傢伙就歡喜地撲向她:“奶奶!”

“琰琰。”惠欣美開心地抱起他,走到厲瑾瑜身旁,“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怕她路上擔心,唐柔還沒將厲瑾瑜失憶的事告訴惠欣美。

“爸爸和壞女人一樣失憶了,除了柔柔誰也不記得。”琰琰說。

惠欣美詫異地望向厲瑾瑜,見他沒反駁,又錯愕地望向唐柔。

唐柔被她這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尖發紅地別開眼神。

惠欣美又一次看向厲瑾瑜。

厲瑾瑜也被她看得有些尷尬,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還是老夫人出聲道:“就是忘記些事,人沒事就是萬幸。”

惠欣美點點頭,半信半疑地走到厲瑾瑜身旁。

她倒不是為厲瑾瑜只記得唐柔而不舒服,只是懷疑厲瑾瑜失憶的真實性。

別看厲瑾瑜現在看起來一本正經,但小時候的調皮不亞於琰琰。裝失憶騙老婆這種事,惠欣美確信自己兒子做得出。

但當著唐柔的面,惠欣美也不好直接問。而且厲瑾瑜要是真的失憶,她這個當媽的懷疑他騙人,一定會讓他很傷心。

惠欣美只能忍住心底的疑慮,以後有機會再問。

醫生前來給厲瑾瑜做了檢查,除了額頭上的擦傷,就只有輕微腦震盪。

這也並不嚴重,厲瑾瑜住院或回家休養都可以。

老夫人覺得還是在醫院踏實些,便讓厲瑾瑜住院觀察幾天,等痊癒了再出院。

至於厲瑾瑜為何會失憶,醫生也說不出所以然,只能推測是因為大腦受到衝擊後造成的記憶損傷,至於是短暫性失憶還是長期失憶,誰也不能確定。

為此,琰琰擔心得要命,揪著厲瑾瑜的衣角,就怕他一扭頭就又把自己給忘了。

琰琰出生四年以來,這是厲瑾瑜頭一回感受到自己原來在兒子心中這麼重要,還有點小滿足。

天慢慢黑下去,折騰了一天的眾人都累了。

厲瑾瑜不需要陪護,老夫人與惠欣美各自離開,唐柔也要帶著琰琰離開。

兩人走之前,厲瑾瑜壓著忐忑問:“柔柔,你明天什麼時候來?”

唐柔給琰琰收拾東西的手微微一頓。

她本不應該來的。

她慢慢將琰琰的奶粉罐放入揹包中,低聲道:“其實在你失憶前,我們已經分手了。”

厲瑾瑜神色微僵。

他就知道以唐柔這麼實誠的性格,不會順水推舟將兩人分開的事一起忘記。

可厲瑾瑜裝失憶就是為了磨平這一層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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