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一個相當艱難的決定（1 / 1）
老夫人白了他一眼，嘆息道：“我得趕緊跟你媽說一聲，不然她也跟著擔心。”
厲瑾瑜回想起惠欣美昨日的反應，推測她：“我覺得我媽應該有點懷疑我的。”
老夫人不解：“你怎麼知道？”
厲瑾瑜也說不上來具體原因，就是覺得昨天惠欣美看他的眼神不想他以往生病時那麼擔憂。
反正一會兒惠欣美也要過來探望他，老夫人就沒有額外再給她打電話，等著一會兒惠欣美來看他事怎麼說。
下午三點左右，惠欣美的確驅車過來了。
她之前去見了厲瑾瑜的醫生，詳細瞭解了厲瑾瑜這次失憶的情況。醫生都說照理來說他不可能失憶，因此惠欣美對兒子失憶這事的懷疑更深了。
休息了一下午，厲瑾瑜的頭疼已經緩解，坐在自己房間的起居室裡看資料。
惠欣美給他端了杯牛奶，關切道：“身子不舒服就好好躺著，這些資料晚點看也不要緊。”
“我好多了。”厲瑾瑜放下檔案，看到惠欣美手中拿著相關的醫療檔案，好奇地問，“您這是打算學醫了？”
惠欣美故作嘆息：“唉，我兒子突然失憶，我打算從現在開始學醫，看看能不能幫他恢復記憶。”
厲瑾瑜聽她這語氣就知道惠欣美對自己失憶一事心生懷疑，只不過昨天因為唐柔在場她不好多問而已。
厲瑾瑜嘆了口氣，如實道：“我沒事，也沒失憶。”
惠欣美剜了他一眼：“我就知道！”
厲瑾瑜感到好奇：“你昨晚怎麼看出來我是裝的？”
惠欣美把手上的醫學資料放在邊上，悠悠道：“依照你的脾氣，如果真的失憶，那才不會輕易相信我是你媽、老太太是你奶奶。”
“可我記得柔柔，柔柔說的話我什麼不信？”厲瑾瑜問，他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裡漏破綻了。
“我不知道你談戀愛的時候是什麼模樣，但我清楚我兒子不是沒有主見的人。瑾瑜，琰琰從小就有主意、鬼點子多，這一點像你。你如果真的失憶，哪怕出於信任唐柔相信我和你奶奶的身份，也不會那麼自然地和我們相處。”惠欣美當時看厲瑾瑜毫無負擔地喊自己媽，心中的疑慮就上升了一大截。
她兒子不說為人性格冷漠，但從小話就不多。與整日嘰嘰喳喳的琰琰不同，厲瑾瑜從小就戒備心重，很少喊人。
這一點到他長大都沒變，惠欣美比誰都清楚。
厲瑾瑜只是懶得與人交際，如今聽惠欣美這麼一說，才發現自己的破綻在哪裡。他感到擔憂：“柔柔不會也發現了吧？”
惠欣美昨天就留意著了，思索著說：“我看柔柔為你失憶一事擔心得很，應該還沒這麼快發現。但瑾瑜我警告你，見好就收，早點把這事翻盤。不然要是等柔柔自己發現，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我知道。”厲瑾瑜想起唐柔知道後的惱怒就有點心虛，但現在唐柔因為他失憶一事好歹對他的態度沒那麼強硬了，厲瑾瑜又不願輕易放棄，“媽，你說我該怎麼辦？”
惠欣美嗤了一聲：“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趕緊找柔柔自首去。”
“那我怕是在她門前跪一晚上她都不會心軟。”厲瑾瑜趕緊否決這條自殺式提議。
惠欣美覺得兒子真的變了，他長大後一向很不屑用這種小手段，現在為了追媳婦，竟然這麼豁得出去。
“那你難道想騙她一輩子？”惠欣美反問。
“那倒也不至於，我只是想和她把現在的關係破冰。”厲瑾瑜說。
惠欣美覺得難：“你別最後弄巧成拙，把你們倆的關係凍成南極冰山。”
“媽你能不能盼我點好？”厲瑾瑜問。
惠欣美長嘆一口氣：“媽比誰都盼你好，盼著你早日和柔柔結婚，把他們母子三人接回家。可是呢？你連唐唸的事都還沒處理好呢。”
提及唐念，厲瑾瑜才好一點的頭疼又開始了：“我讓她去春江城了。”
“你讓她去，她去了嗎？我進門的時候，就看到她在大門口鬧呢。老夫人怕你心煩就沒告訴你，但唐念這樣鬧下去不是辦法。瑾瑜，你當初怎麼就看上她呢？”惠欣美怎麼也想不通這一點。
想起四年前的唐念，厲瑾瑜的心隱隱作痛，嘆息道：“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不管她以前怎麼樣，反正她現在這個樣子，我不放心把琰琰交給她。”
“我知道，不會把琰琰給她的。”厲瑾瑜簡要把自己對唐唸的打算說了，惠欣美擰眉道：“先讓她離開也好，但問題是你也不能限制她自由，萬一她又跑回來了呢？”
厲瑾瑜想了好一會兒，啞聲道：“我看她情緒不穩定，如果她不願意在外面自由自在的話，那隻能送去市立四院了。”
惠欣美想了想也沒反對。
正在這時，起居室的座機響了。
這通常只有家裡安保用來通知人的時候使用，厲瑾瑜順手拿起聽筒接聽，臉色微變：“先把人送去醫院。”
惠欣美擔憂地問：“怎麼了？”
“因為不讓她進來，唐念在門口自殺了。”厲瑾瑜眸色陰沉。
惠欣美一驚：“什麼？人要緊嗎？用什麼自殺的？”
“用隨身攜帶的水果刀往自己肚子上捅了一刀，現在人在往醫院送，情況不明。但保安說流了不少血。”厲瑾瑜說到底也不希望唐念真的再死一次，他按著太陽穴站起身，決定去醫院跟唐念好好談談。
惠欣美也從沒想過要唐念死，但她不喜歡有人用死威脅自己兒子，皺眉道：“她這樣無理取鬧什麼時候個頭？現在琰琰小還能瞞著他，將來琰琰長大，有這樣瘋瘋癲癲的一個親生母親，不是給孩子增添心理負擔麼？”
厲瑾瑜眉頭緊皺。
他這段時間一直都尊重唐唸作為琰琰親生母親的權利，給她探望琰琰的機會，甚至願意和她商談撫養權的更改。
但這一切的前提都得是為琰琰好。
現在惠欣美說得沒錯，唐念如果再瘋魔下去，只會影響到琰琰，他必須儘早做個了斷。
“您放心吧，她以後沒機會再見琰琰了。”厲瑾瑜眸底的暗色越來越稠，面色愈發凝重，像是做了一個相當艱難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