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厲瑾瑜的負罪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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琰琰抱著自己的小枕頭,看看厲瑾瑜,再看看面前的大床,長長地嘆了口氣,很是苦惱地問厲瑾瑜:“爸爸,你有點出息呀,怎麼都搬到這裡來了,還被柔柔趕出房間?”

厲瑾瑜心裡苦,還沒法跟這孩子說,只能道:“柔柔是看爸爸失憶了,不好乘人之危。”

琰琰很是感慨:“柔柔真是個善良的好姑娘。”他把枕頭往床上一丟,扭著小屁-股爬上床,乖乖躺在一側,算是勉為其難地接受了厲瑾瑜,“那爸爸你睡那一半哦,不要擠著我。”

厲瑾瑜嫌棄地呵了他一聲:“你以前非要睡我房間的時候,怎麼不嫌擠?”

才躺下去的琰琰蹭一下豎直身子,皺著小眉毛問厲瑾瑜:“爸爸你不是失憶了嗎?怎麼還記得以前的事?”

厲瑾瑜:“……”

失策了。

但他有辦法。

厲瑾瑜人模狗樣道:“只是正好想起來一點點而已。”

琰琰狐疑地盯著他半晌,很擔憂地想,萬一以後他再撒謊而爸爸正好想起那件事怎麼辦?

“那還想起什麼了?”琰琰問。

兩人不愧是父子,心有靈犀。琰琰在擔憂自己以後說謊會被拆穿,厲瑾瑜也正想借這個機會敲打琰琰一番,免得小傢伙以為自己失憶了他就能胡作非為。

不過也不能想起的太多,不然唐柔那裡交代不過去。

“偶爾會想起一點,這個不確定。”厲瑾瑜說。

琰琰可愛的小臉皺起來,他不喜歡這種懸在半空的感覺。

“爸爸你努力給個準話嘛。”琰琰認真地說。

厲瑾瑜把次臥的門關上,一臉無奈地走到兒子身邊:“這也不是爸爸能控制的,但琰琰以後別說謊了,不然爸爸就告訴柔柔。”

琰琰是個有偶像包袱的孩子,一直都很在乎自己在唐柔心裡的形象。

一聽這話,還想反駁的話就堵在了肚子裡,小傢伙只能哼哼唧唧地重新躺下,鑽進被子裡,背對著厲瑾瑜,不想跟他說話。

厲瑾瑜笑了笑,在琰琰身旁躺下,關燈睡覺。

然而這一晚厲瑾瑜睡得並不踏實,一開始是睡不著,後來勉強入睡,卻總是噩夢連連。

厲瑾瑜甚至夢到唐柔得知他撒謊後,一輩子都沒再理他。無論他怎麼追、怎麼挽留、怎麼哀求,唐柔都沒有停下離開他的腳步。

最後厲瑾瑜是被自己給嚇醒的。

他坐在床上緩了半天,才漸漸回神。

天矇矇亮,透過窗簾灑落微弱的光。厲瑾瑜看見琰琰四仰八叉地睡得正香,低頭為他蓋好被子,又拿了手機去看時間,發現才早上五點多。

厲瑾瑜的心臟仍舊跳得很快,他重新躺下,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屋內很安靜,窗外嘰嘰喳喳的鳥叫在這一刻格外吵鬧,厲瑾瑜翻來覆去睡不著,不知不覺竟聽到門外傳來走動聲。

唐柔醒了嗎?

厲瑾瑜意外,拿起手機再次看了眼時間,這會兒也才六點。

門外的腳步聲極輕,厲瑾瑜聽得出聲音的主人不想打擾到任何人,但他一向聽力好,早上除了鳥叫一切都很安靜,這才能讓厲瑾瑜聽見。

他思索片刻,輕手輕腳地起身下床,開門出去。

唐柔正要下樓,聽到開門聲一愣,看到厲瑾瑜出來,更是不好意思:“我吵醒你了嗎?”

她聲音很輕,怕吵醒兩個還在睡覺的孩子。

“沒有。”厲瑾瑜關上門走到唐柔身邊,疑惑地問,“怎麼起這麼早?”

唐柔也睡不著,翻來覆去做了一晚上的夢。那些光怪陸離的夢裡,她甚至覺得自己變成了另一個人。

唐柔不喜歡那種身不由己的感覺,掙扎著從噩夢中逃脫醒來,卻發現自己除了還記得那種窒息的感覺,具體夢見的內容卻都不記得了。

她怕厲瑾瑜擔心,沒有說實話,而是道:“睡醒就起來了。我去做早飯,你要吃什麼?”

“都好。”厲瑾瑜跟著她下樓。

唐柔看時間還早,就想做點稍微複雜的:“做肉絲麵吧,琰琰挺喜歡吃的。你吃嗎?”

唐柔說的肉絲麵只是個簡稱,裡頭自然不僅僅只有肉絲,所以工作日她只有起這麼早的時候才能做。

厲瑾瑜自然點頭:“喜歡。我幫你?”

“不用,你先去刷牙吧。洗漱用具我幫你放在洗手間了,大的那套是你的,小的那套是琰琰的。”唐柔示意他先去忙,自己則開了冰箱拿食材。

厲瑾瑜見她精神狀態還可以,乖乖聽話去洗漱。

等到他拾掇好自己再次下樓時,唐柔已經開火在做早飯了。

厲瑾瑜為兩人各泡了一杯蜂蜜牛奶,唐柔看他泡牛奶的動作與以往一致,不由得想即使人的大腦失憶了,但肌肉記憶還在,厲瑾瑜還是從前的厲瑾瑜。

她想得出神,正好撞上厲瑾瑜的眼神,又匆忙挪開。

“今天我晚上有課,會回來得晚些,晚飯的話你要不還是帶著琰琰和馨馨去老夫人那兒吃吧?她應該也很想你們。”唐柔問得有些忐忑,他怕厲瑾瑜因為失憶而牴觸老夫人。

誰知厲瑾瑜很痛快就答應了:“好。那晚上我去學校接你。”

“不用了,你先帶孩子們回家就行,我自己開車回來就好。”唐柔說著還有點好奇,“你現在還會開車嗎?”

厲瑾瑜失笑:“我是失憶,又不是腦子撞傻了,怎麼會連開車都不會?”

唐柔又在心裡偷偷羨慕了他一下。

她失憶之後可是連開車都不會了,還是丁淮得知她有駕照卻不會開之後,手把手教的唐柔。

想起丁淮,唐柔琢磨著要不要也給厲瑾瑜去約個心裡諮詢,或許能幫他早點恢復記憶。

唐柔一邊做飯,一邊將自己的想法與厲瑾瑜說了。

厲瑾瑜心想他才不需要心理醫生,但看在唐柔著實為他擔心的份上,厲瑾瑜沒忍心拒絕,而是說:“我會去找天南醫院的薄醫生去看看。”

他說的薄醫生是指薄遠湖,唐柔以為是昨天厲瑾瑜在醫院時已經打聽過這方面的事,沒有懷疑這是厲瑾瑜胡謅,便點了點頭。

她這樣全身心的信任讓厲瑾瑜羞愧,畢竟昨天薄遠湖的確想給他做諮詢,但被厲瑾瑜拒絕了。

現在他自己打臉是一回事,就是對唐柔撒謊這事,讓厲瑾瑜心裡格外有負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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