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撐場子(1 / 1)
這個問題是直逼著唐柔問的,唐柔必須回答。她只愣了片刻就回過神來,穩著心神答道:“不是,您誤會了。”
寧思婕的嘴角勾出一道嘲諷的笑:“既然不是想自己嫁給尤里王子,為什麼要勸我冷靜別離家出走嗎?”
這也是原來臺本中沒有的臺詞。
唐柔不知道寧思婕到底是什麼打算,但為了能夠將這場舞臺劇演下去,她只能繼續按著寧思婕新編出來的內容應下去:“公主殿下,如果我想自己嫁給王子殿下的話,那就應該支援您離家出走,而不是勸您冷靜留下來另想辦法。”
寧思婕被唐柔這番有理有據的話一噎,站在臺上一時沒能想出對策,反而是愣住了。
躲在後臺的導演早就在寧思婕開始“自由發揮”的時候就急了,和編劇一起拼命示意寧思婕把臺詞拉回正道。
可寧思婕還在想著該怎麼藉機整唐柔。
現在的情況下,這場戲裡可能是她唯一一次能比唐柔身份高的時候了。
唐柔並不知道她的想法,只是聽臺下響起竊竊私語,知道如果再拖延下去,這場演出可就砸了。
她只能道:“公主殿下若是不信,那我還是辭職吧。”
說完唐柔便先一步退下了,只留下寧思婕一個人呆愣在臺上。
這一幕戲原本就已經接近結尾,唐柔的退場正好緩和了尷尬。
編劇立刻走到麥克風出念出剛剛根據寧思婕作妖而新編出來的旁白:“望著蘇菲亞決絕離開的背影,公主這時才意識到她根本離不開蘇菲亞。”
寧思婕心想誰離不開一個侍女,杵在原地衝編劇翻白眼。
導演趕緊示意場務把帷幔放下,好為下一幕戲做鋪墊。
直到這時,寧思婕才不得不退場,氣沖沖地去質問編劇:“你怎麼隨便加戲?”
這話一出,後臺的所有人都用一種驚悚的目光望著她。
導演幽幽提醒:“好像是你先在臺上胡亂加戲的。”
寧思婕一噎,為自己辯護:“我那是覺得劇情需要。你們不覺得這樣加了幾句臺詞後,整個劇本都完整了嗎?”
“你放屁!”編劇沒忍住爆了粗口,“你這麼幾句話一出來,‘公主’這一角色的整個人設都崩掉了好不好?”
寧思婕白眼連天:“我演公主,我說了算。”
“公主還特麼是我寫出來的呢!劇本班裡早就討論過了,討論好了才讓你們排練,你現在胡亂加什麼戲!”編劇越說越生氣,感覺自己的心血都被寧思婕這個蠢貨給糟蹋了。
“你冷靜點。”班長試圖把手伸到編劇面前,卻被憤怒的編劇一把揮開。他還想說什麼,班長捂住了他的嘴,同時副班長將編劇面前的多媒體控制器中的一個開關關掉。
直到這個時候,編劇才意識到自己說完那句旁白之後麥克風一直沒關。
這也就是說,剛剛他和寧思婕的爭執全部都透過麥克風和擴音器傳遍了整個大禮堂。
帷幔外觀眾們的議論聲比剛剛更大了,甚至還帶著幾分嗤笑。
編劇臉色發白,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是埋怨寧思婕搞事情,但沒想把今天的演出攪黃,更不想在帝大師生及各屆校友面前丟臉。
可……
“別緊張,再看看。”班長鬆開他的嘴,拍了拍他的肩,與後臺其餘人面面相覷。
就在眾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一個軟糯而稚嫩的聲音響起:“柔柔。”
琰琰從舞臺側邊的小門走進來,準確無誤地在一群身著華麗演出服的人員中認出唐柔,撲進她懷裡。
他的身後,厲瑾瑜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唐柔意外:“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都聽到了哦。”琰琰揚起小腦袋看她,又瞪了眼寧思婕,“有人刁難柔柔,我和爸爸來給柔柔撐場子。”
唐柔失笑,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沒事,只是演出而已。”
“給人幫忙還要受委屈,沒這種道理。”厲瑾瑜冷冷道。
他甚至都沒往寧思婕那裡瞥一眼,卻讓寧思婕覺得如墜深淵。
唐柔根本沒將寧思婕放在眼中,也懶得與她生氣,而是問:“臺下是不是都亂了?”
“沒呢,大家還想繼續看演出,但不想看公主了。”琰琰說到“公主”兩字,還嫌棄地瞪了眼寧思婕。
班長眼前一亮:“真的嗎?我們的演出還能繼續嗎?”
厲瑾瑜微微頷首:“能,不過戲得改。”
編劇立刻就說:“把後面公主的戲份全部刪掉,改由侍女接任公主,奔向自由。咱們這場戲原來想表達的是公主掙脫家庭桎梏、封建枷鎖,獲得重生。下面就改成公主暴斃,女皇要侍女蘇菲亞代替公主出嫁,蘇菲亞不願意,最後抗爭勝利怎麼樣?”
眾人都沒意見,但唯一的問題是出演侍女蘇菲亞的唐柔需要背下剩餘一幕戲中公主的所有臺詞。
而現在距離他們再次開幕不到五分鐘,這會兒全靠四名主持人在外面插科打諢逗笑觀眾,拖延時間。
厲瑾瑜其實懶得管他們,但考慮到這次把唐柔牽扯進去了,他說:“我有個辦法,你們把臺本給我,我可以讓唐柔準確說出臺詞。”
唐柔疑惑:“什麼辦法?”
厲瑾瑜微微一笑,吐出四個很平常的字:“藍芽耳機。”
演出上臺都要戴耳返,唐柔另一隻耳朵的確能帶上藍芽耳機,觀眾看了也不會感到彆扭。
到時候只要連線上厲瑾瑜的手機,厲瑾瑜在後臺給她念臺詞,唐柔帶上點情緒跟著念就是。
來帝大的路上,琰琰正好一直在玩厲瑾瑜的藍芽耳機。入耳式的耳機只有一手指大小,琰琰順手就揣進自己兜裡了。現在聽到厲瑾瑜的話,乖乖把兩枚耳機掏出來,墊著腳遞到唐柔面前。
厲瑾瑜開啟手機將藍芽耳機連上,親手幫唐柔戴上。
四目相對,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自己。四周明明還有那麼多人,這一刻卻讓人覺得這裡只有他們。
厲瑾瑜沒忍住,低頭親了下唐柔的額頭。
正在跟唐柔講戲的編劇和導演就在邊上,直接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