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詭異觸手 屍變(1 / 1)
“沙沙沙……”
聽著外面的動靜,祁墨快速起身出了帳篷。
地上那如同樹根一般的觸手,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出現,先是停頓了一下,隨即便如同蛇一般昂起了頭,左右搖擺起來。
祁墨並未出聲,直接從神秘空間中拿出了唐刀,一個閃身朝著正對自己的兩條觸手衝了過去。
唰~
“嚓!”
“滴滴噠噠……”
刀刃劃過,觸手那如同蛇頭般昂起的尖端部分,瞬間掉落在地,連線著棺材的光滑切口處,滴落了一溜紅色粘稠液體,如同鮮血一般染紅了地面。
在祁墨有些驚愕的目光中,那光滑的切口正在快速癒合,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便變得尖銳了起來,和之前毫無二致。
如果不是地上還掉落了一截,他估計會以為自己剛才什麼都沒做。
“有意思。”
嘀咕一聲,手中唐刀一橫,他再次衝了過去。
唰~
唰~
兩道刀光閃過,兩截一米多長的樹根掉落在地,瞬間沒了動靜。
嗖~
嗖~
兩條觸手猛地朝著棺材所在的裂縫縮了回去。
“我去,什麼玩意兒?”
王凱旋的帳篷裡響起一聲驚叫,隨即拉鍊被拉開,王凱旋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
唰~
唰~
他的背後,兩條觸手將帳篷頂了起來,如同兩把利刃般,瞬間穿透了帳篷,朝著王凱旋追了過去。
“呲啦……”
胡八一的帳篷裡忽然探出一把匕首,將帳篷拉開了一道一米多長的裂縫,胡八一從裂縫中翻滾了出來。
王凱旋從帳篷裡出來的時候是兩手空空,但胡八一手裡卻端著前不久剛剛得到的衝鋒槍,一腿跪地,一腿下蹲,調整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帳篷。
“噠噠噠……”
子彈從槍口激射而出,瞬間將帳篷連同追過來的觸手撕碎。
真被兩條觸手追得四處亂竄的王凱旋,像是看到了救星般,朝著胡八一跑去。
“老胡,救命啊~!”
胡八一剛剛鬆了口氣,就聽到了他的求救,心中一緊,連忙調轉槍口。
看到王凱旋正超自己跑來,他大叫一聲:“趴下!”然後便再次扣動了扳機。
王凱旋下意識往前一撲。
“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擦著他的頭頂,擊中了跟在他身後的觸手。
“咔咔……”
知道手中的衝鋒槍傳來了兩聲空響,胡八一終於鬆開了扳機,上前將王凱旋拉了起來:“沒事兒吧?”
王凱旋先是摸了摸自己的頭頂,然後放到鼻端嗅了嗅,接著便吐槽道:“但凡胖爺我動作慢上一點兒,今兒就死在你手裡了。”
胡八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厲害不放心?夠不夠驚險?夠不夠刺激?”
王凱旋翻了個白眼,表示自己不想說話。
正在兩人說話的時候,雪莉楊從自己的帳篷裡走了出來。
“你們都沒事兒吧?”
胡八一和王凱旋轉頭看去,發現雪莉楊神情自若,身後的帳篷更是完好無損。
再看看自己兩人的帳篷,一個已經佈滿了彈孔,一個被劃卡了一大道口子。
三個帳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王凱旋忍不住疑惑道:“雪莉楊,你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奇怪的東西?”
雪莉楊驚疑一聲,而後像是想起了什麼,轉身從自己的帳篷裡扯出了兩截斷裂的樹根扔到了地上:“你們說的是這個吧?”
雖然用的是疑問句,但語氣卻非常肯定。
胡八一和王凱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咳……原來你也遇到了。”
王凱旋乾咳著說了一句,然後轉頭看向胡八一小聲道:“老胡,咱倆這帳篷肯定是不能用了,接下來怎麼睡啊?”
胡八一白了他一眼:“你這心還真大,都這會兒了還想著睡覺呢?”
王凱旋:“那不然呢?”
“要睡你自己睡吧,剛才那東西多半和我們之間見到的棺材有關係,祁爺已經過去了,我也去看看。”
胡八一說完,便朝著放置棺材的那裂縫走去。
王凱旋朝著祁墨的帳篷一看,果然,拉鍊被拉開了,但裡面卻沒人。
轉身回到自己帳篷前,從被自己用匕首劃開的裂縫中鑽了進去。
很快,他再次從帳篷裡出來已經是全副武裝,背上揹著包,手裡端著槍,向胡八一追了過去。
胡八一和雪莉楊來到裂縫旁的時候,發現祁墨已經下到了裂縫底部,正圍著棺材轉圈。
見到兩人過來,祁墨抬頭道:“胡爺,在附近找找看有沒有適合的木頭,咱們做個簡單的槓桿,把這棺材弄上去。”
胡八一和雪莉楊同時點頭,去找東西了。
等王凱旋過來的時候,祁墨和胡八一已經用幾根差不多兩米長、胳膊粗的木棍搭了個架子。
祁墨在裂縫底部,用繩索將棺材綁好,對著胡八一比了個向上的手勢。
胡八一招呼王凱旋撬動槓桿一頭,雪莉楊也上前幫忙。
“嘎吱!”
捆綁棺材的繩索瞬間崩的筆直,然後緩緩被吊了起來。
一分鐘後,棺材被幾人從裂縫裡吊了出來。
“咚!”
棺材落地,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呼……”
看著棺材表面的灰塵,王凱旋先是用手摸了一把,然後鼓足了勁一口氣吹了過去。
“咳咳咳……”
棺材上的灰塵瞬間四散飛舞,正好站在王凱旋對面的胡八一一時不察吸了一口,忍不住連連咳嗽。
好一會兒,灰塵散去,胡八一鬆開捂住口鼻的手,看向王凱旋不滿道:“胖子,你丫的能不能注意點,這邊有人沒看到啊?”
“嘿嘿,這不是沒注意嗎,意外,都是意外,我下次一定小心。”
王凱旋訕笑著解釋了一句。
“咔嚓!”
一聲輕響傳來,兩人兩忙轉頭看去。
只見祁墨手中的唐刀,已經插入了棺材蓋縫隙之中。
微微將刀柄向下壓了一下,發現棺材蓋被翹了起來,祁墨將目光投向了胡八一和王凱旋。
兩人會意,連忙上前,將工兵鏟塞進了裂開的縫隙裡。
祁墨抽出唐刀,雙手搭在棺材蓋上微微用力。
在胡八一三人有些驚愕的目光之中,祁墨直接將棺材蓋舉起,然後放到了地上。
祁墨沒有在意三人的目光,而是觀察起棺材蓋上的圖案來。
四個邊角是形態各異的花草紋飾,中間部分有鴛鴦、鴻雁、狐、兔、獐、鹿、象等活靈活現的動物形象。
站在祁墨身旁的雪莉楊湊近看了看,道:“這些浮雕雖然神態有些呆滯,但其造型祥和溫順,看不出明顯的雕琢痕跡,應該是出自大師之手,風格接近於秦漢時期,和獻王所處的時代相吻合,應該是獻王墓的陪陵沒錯。”
從棺材被開啟的那一刻,王凱旋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棺材,但無奈棺材裡滿是紅色黏液,什麼都看不到,聽到雪莉楊這話,再也忍不住道:“這獻王老兒陰險得很,咱們現在連他墓的影子都還沒看到,要我說,還是趕緊看看這口棺材裡有沒有什麼寶貝。”
胡八一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丫的就想著寶貝,忘記剛才是誰被幾根樹根子追的到處亂竄了?”
王凱旋縮了縮脖子,但很快便有些不服氣地反駁道:“剛才那是胖爺我沒準備,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現在棺材都被開啟了,就算從這一棺材紅湯裡跳出只粽子來,胖爺有槍也能直接送他去見閻王!”
“……”
胡八一不說話了。
其實,他也很是好奇這紅色黏液裡到底有些什麼東西。
就在這時。
“咔嚓!”
棺材中一聲輕響,紅色黏液忽然翻湧了起來。
“我去,什麼玩意兒?”
王凱旋一驚,向後退開兩步,然後將槍口對準了翻滾的紅色黏液。
“咔咔咔……咔嚓!”
隨著不停響起的機括聲,一具屍體從紅色黏液中“浮”了上來,紅色黏液回覆了平靜。
屍體身穿道袍,頭戴一張惡鬼面具,交叉在腹部的雙手握著一支短杖。
在紅色黏液中浸泡千年,屍體的皮膚真跟白紙沒什麼兩樣。
雪莉楊死死盯著面具道:“你們看這面具。”
王凱旋湊上前去,只一眼便忍不住叫嚷道:“這面具上的紋路和我們身上的紅斑形狀一模一樣……”
胡八一若有所思地說道:“看來雮塵珠在獻王墓這事兒,不是空穴來風。”
對於胡八一三人的話,祁墨不置可否。
雖然很多劇情已經有些已記不清了,但雮塵珠在獻王墓嘴裡這事兒,他還是知道的。
不過那都是之後的事情。
黃金面具和短杖就在眼前,自然是要收起來。
其實面具要不要無所謂,只是既然已經擺在眼前了,讓胡八一和王凱旋拿去換錢改善改善生活,總比放在這深山老林裡吃灰好。
倒是那短杖,好像是開啟一個機關的鑰匙,不容有失。
想到這裡,他對著王凱旋道:“胖子,找個東西把面具和短杖收好。”
“好嘞!”
王凱旋滿臉笑容地應了一聲,隨即從揹包裡拿出了一個布袋子。
因為擔心紅色黏液裡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他先是用匕首將面具和短杖挑了起來,扯了些樹葉子擦了一遍,然後又用一塊布專門準備的絨布將殘留的黏液擦的乾乾淨淨,這才小心翼翼地裝進布袋子裡,收進了揹包。
也就在這時,棺材裡的紅色黏液再次翻湧了起來。
“退後!”
祁墨一聲大喝。
幾人快速遠離了棺材。
“嗖嗖嗖……”
一根根樹根狀的觸手,破開紅色黏液,帶著破空之聲朝著幾人追了過去。
索性,幾人跑得夠快。
而那觸手似乎也有距離限制,在眼神出近三十米的距離後,便只能胡亂抽打著空氣,再不能前進分毫。
“tui~”
王凱旋抹了把腦門兒上的汗水,吐了口唾沫,然後看向胡八一:“老胡,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胡八一搖頭:“我也沒見過。”
雪莉楊道:“黃金面具,龍虎短杖,擁有這些東西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很有可能是獻王的大祭司。”
“如果這陪陵中真是大祭司,那麼我們離獻王墓肯定不遠了。”
胡八一肯定道。
祁墨忽然出聲道:“蟲谷只是一個地名,其覆蓋範圍有多大,準確位置在什麼地方,我們都不知道。如果這真是獻王墓的陪陵,那麼棺材裡很有可能會有獻王墓的線索,所以不管怎樣,還是先解決了這怪東西吧。”
王凱旋先是看了看不停張牙舞爪的觸手,然後看向胡八一,眼中帶著詢問。
胡八一沒有急著做決定,而是陷入了沉思。
祁墨說棺材裡可能會有獻王墓的線索,他也有同樣的想法。
可就在之前不到半個小時,他已經和眼前這怪東西交過手,這東西好像擁有超強的自愈能力。
就這會兒時間,他愣是沒看出這眼神出來的觸手總,哪幾根是之前被他用槍打斷過的。
在沒有找到這東西的弱點之前,盲目動手,顯然是不可取的。
祁墨看出了他的猶豫,沒有說話,直接一抖手中唐刀,朝著觸手衝了過去。
“祁爺!”
王凱旋驚呼一聲。
胡八一回過神來,下意識舉槍。
雪莉楊一把按下槍口:“稍安勿躁,祁先生非常人,我們先看看。”
祁墨衝進觸手的攻擊範圍後,手中唐刀劈、砍、斬、削,動作行雲流水,所過之處,被斬斷的觸手掉了一地。
手中動作不停,腳下也是沒有絲毫停頓,保持著勻速前進。
而這次被他劈砍斷裂的觸手居然沒能再次復原,斷口處就像開了閘的水管,不停噴湧著紅色黏液。
胡八一幾人看不見,祁墨卻察覺到了這些觸手的攻勢於愈加遲緩。
等踏進硃紅棺材五米範圍的時候,他眼角的餘光發現棺材中的紅色黏液已經下降了一半。
“不過如此。”
一聲輕笑,祁墨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就在這時。
“吼!”
一聲怪異的吼叫響起,原本橫躺於棺材中,已經被紅色黏液泡得一片雪白的屍體居然站了起來。
“終於忍不住了!”
祁墨輕蔑一笑,順手劈斷迎面而來的三五根觸手,而後手掌一鬆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