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戒指 二月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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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爺若是不想徒增傷亡,最好讓這些親兵退出倉庫。”

正在思索著,該如何對付哨子棺中的未知存在的張啟山,聽到祁墨主動開口,頓時心中一鬆,對著周圍的親兵們擺了擺手。

親兵們迅速列隊,而後向倉庫大門走去。

一直想要開溜的齊鐵嘴眼睛一轉,見張啟山沒有注意自己,連忙轉身踮著腳跟在了親兵們身後。

可眼看就要走到門口了,卻忽然覺得肩膀一沉。

他顫顫巍巍地回頭看去,只見張日山正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手正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連忙訕訕一笑:“張副官,這哨子棺裡的東西就要出來了,你看我這一介書生留在這裡來也幫不上什麼忙,你就放我走吧,等你們解決了棺材裡的東西,我馬上就回來。”

張日山也不說話,就那麼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齊鐵嘴見此,知道自己已經開溜無望,只能一臉沮喪地轉過身來,向張啟山和祁墨兩人靠了過去。

到了兩人近前,他的眼睛滴溜溜一轉。

雖然不認識祁墨,但從他之前和張啟山的對話來看,顯然並未將那棺材裡的東西放在眼裡。

既然這樣,那這倉庫中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祁墨的身後了。

所以,他快走兩步,在祁墨身後站定。

然後對著張日山擠眉弄眼,心中洋洋得意。

張啟山將他的動作看在眼裡,暗自搖頭。

祁墨確實比自己強,但等下要出手對付哨子棺裡的東西,指不定就照顧不到其他人了。

再說,就算祁墨面對哨子棺裡的東西仍有餘力,可人家也不認識你齊鐵嘴啊,你怎麼就覺得人家會保護你?

齊鐵嘴站到了自己身後,祁墨自然是察覺了。

他知道這傢伙是誰,九門中的老八。

這傢伙膽子小,手上又沒什麼功夫,能保住自己這份家業,靠的全是一張嘴皮子和厚臉皮,以及和張啟山有過命的交情。

九門眾人沒有對他手下的生意出手,一來是看在張啟山的面子上,二來則是看不上他手底下的生意。

當初看電視的時候,祁墨沒看出他是不是真的能掐會算,但覺得這傢伙拍馬屁的功夫屬實是十分了得。

祁墨本有心打趣他兩句,但哨子棺中忽然傳來一聲敲擊聲。

頓時,張啟山、張日山和齊鐵嘴都緊張了起來。

祁墨倒是沒什麼感覺,面色依舊淡然如舊。

“咚!”

又一聲敲擊聲響起,但不知道是鐵水澆鑄而成的哨子棺太過牢固,還是棺材裡的粽子實力太過弱小,哨子棺依然四平八穩,沒有絲毫損傷。

見此,不打算浪費太多時間的祁墨走上前去,唐刀一橫。

“呲啦!”

附著了真炁的唐刀,順著棺材蓋下方,如同切豆腐一般,從頭拉到了尾。

“咔!咔!”

伴隨著兩聲脆響,棺蓋和棺身出現了一條縫隙。

“咚!”

“嘭咚!”

又一聲敲擊聲響起,棺材蓋被向上頂起了十來公分,又落回了棺身之上。

“呼……”

一股氣流從棺蓋和棺身錯開的縫隙中噴出。

倉庫中瀰漫起一股腐臭味。

“嘭!”

棺材中的存在,似乎察覺到了棺材已經被開啟了,沉默片刻之後,積蓄了足夠的力量,猛地將棺材蓋掀飛了起來。

“嘭咚!”

“吼!”

棺蓋跌落在地,棺材中忽然直愣愣地站起一道人影來。

“呲啦~呲啦~”

張啟山迅速開啟手提箱,取出唐刀,又用暗紅色的磨刀石將刀刃磨了一遍,隨即面對著從棺材中站起的人影,嚴陣以待。

張日山左手槍、右手匕首,和張啟山站作一排,眼中滿是忌憚之色。

因為祁墨離開而暴露出來的齊鐵嘴渾身一顫,連滾帶爬地溜到了張啟山兩人身後。

祁墨沒有理會身後的三人,打量了一下從棺材中站起的粽子。

這粽子身高約一米七左右,身著已經多處破損的古裝。

其皮膚乾癟,呈烏黑色,如同電視劇中中毒身亡一般。

“唰~”

不等他繼續細看,那粽子已經轉身面向祁墨,隨即雙腿一曲,從棺材裡騰空而起,朝著他撲了過來。

這粽子身上的幽冥之氣實在是太過稀薄,祁墨並不打算浪費時間,所以不但沒有躲閃,反而唐刀一豎,快步向前。

“唰~”

泛著灰色熒光的唐刀,劃破了空氣,對著半空中的粽子劈砍而出。

唐刀沒有任何阻滯,從其頭顱到胯間。

因為祁墨的速度太快,他收回唐刀時,那粽子的身軀依然完整。

等他雙腿在地上一蹬,向後飄出了近一丈的距離之後。

粽子的身軀,終於在空中一分為二,跌落在地。

“佛爺,這位爺是誰啊,怎麼這麼厲害?”

聽到響動,從張啟山身後探出頭的齊鐵嘴,張大了嘴巴。

張啟山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在這之前,他猜想祁墨對付這哨子棺裡的東西或許很有把握,但沒想到,僅僅就用了一刀。

看他模樣,就像是吃飯喝水一般隨意從容。

難道這粽子還不如火車站那些屍變的東洋人?

祁墨不動聲色地吸收了粽子身上逸散出來的幽冥之氣,轉身來到張啟山三人跟前。

“這倉庫裡所有的棺材中都有同樣的東西,佛爺不開啟看看嗎?”

“???”

張啟山聞言,猛地抬起頭來,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張日山情不自禁地緊了緊手中的槍和匕首,轉頭看向了大紅棺材,眼中滿是戒備之色。

齊鐵嘴再次縮到了張啟山身後,聲音有些發顫:“佛爺,要不咱們還是先出去,直接用炸彈把這些棺材炸了吧?”

“不行!”

張啟山瞬間否決了齊鐵嘴的提議。

思索片刻,張啟山對著張日山道:“副官,讓親兵進來,開棺!”

張日山聞言沒有任何猶豫,轉身便向外走去。

“你的那些親兵不過是些普通人,讓他們對付粽子,無疑是徒增傷亡。”

祁墨淡然的聲音響起,讓張日山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張啟山,眼神中帶上了一絲猶豫。

張啟山沉默了。

從東洋軍列上運回來的棺材,一共四十一口。

四十口大紅棺材,一口哨子棺。

按說,哨子棺這個最大的麻煩,已經被祁墨解決了。

剩下的大紅棺材,應該會相對簡單很多,只要一口一口地開啟,應該不會有太大的麻煩。

可之前火車站那些不過剛剛屍變的粽子,就已經刀槍不入。這些大紅棺材不知道在地底埋葬了多久,裡面的屍體如果屍變,自己真的能夠對付嗎?

祁墨解決那哨子棺中的粽子雖然輕鬆寫意,可真有那麼簡單嗎?

倉庫中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

忽然。

似乎察覺到了張啟山的想法。

祁墨動了。

只見他兩步跨出,在一口大紅棺材前站定,握刀的右手一揚。

“唰~”

唐刀如同切豆腐一般,順著棺材前懷頭四十公分處切了下去。

“啪嗒!”

棺材的前懷頭,連同著一顆頭顱滾落在地。

屍體沒了動靜,祁墨並不停歇,唐刀橫掃,準確地從棺材蓋和棺身的縫隙處劃過。

“嘭!”

棺材蓋被祁墨掀落在地。

棺材中除了一具無頭的屍體,別無他物。

見此,祁墨轉身便走。

“唰~”

“啪嗒!”

又一口棺材的前懷頭連同一顆頭顱滾落在地。

這一次,祁墨沒有再掀開棺蓋,而是繼續向另一口棺材走去。

“噠、噠、噠……”

“唰~”

“啪嗒!”

如此再三,祁墨的腳步聲變得規律了起來,每一步的間隔和時間幾乎完全一樣,不差一分一毫,就連在路過棺材的時候,也沒有一絲停頓。

他每走四步,就會揚起手中的唐刀,對著一口紅木棺材劈砍而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張啟山三人,就那麼呆愣愣地,看著祁墨漫步在棺材間的過道中。

終於,最後一口棺材的前懷頭連帶著一顆頭顱落地。

祁墨停下了腳步,運轉幽冥決,吸收了四十口大紅棺材中,四十具屍體上逸散出來的幽冥之氣。

因為幽冥之氣極為稀薄,祁墨運功不過幾個呼吸,便將其吸收殆盡。

再次邁步,來到哨子棺前。

棺材底部的棉被已經有些腐朽,一枚非金非玉的戒指靜靜地躺在棉被之上,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終於回過神,來到棺材前的張啟山伸手拿起了這枚戒指,若有所思。

跟過來的齊鐵嘴湊近看了兩眼,嘀咕道:“我怎麼覺得這東西好眼熟,看上去應該是南北朝的物件……”

隨即眼睛一亮,看向張啟山,提高了音量道:“長沙九門,最瞭解南北朝古墓的,應該是二爺他們家。”

話音未落,張啟山已經對著張日山道:“副官,備車,去梨園!”

張日山應聲而去,張啟山又看向祁墨,拱手一禮:“多謝祁先生再次出手相助,不過這件事情撲朔迷離,啟山要繼續追查下去,不知先生有何打算?”

祁墨淡然一笑:“久聞長沙九門各有所長,如果方便的話,倒是想跟佛爺去見見這聲名在外的二月紅。”

張啟山聞言心中暗喜。

他心知二月紅成親之後,因夫人體弱,以為是祖上下墓倒鬥,陰德有虧,所以早已不碰祖業。

此次去尋二月紅,多半得不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如今不過是一輛軍列,就已經讓他有些焦頭爛額,難以應付。

往後的調查勢必難上加難,而且必定會碰上更多的危險。

有祁墨這樣的高手加入,自然是求之不得。

“先生,請!”

所以,他很是客氣地請祁墨先行。

……

祁墨、張啟山和張日山來到梨園時,梨園的大門已經關閉。

一名身穿旗袍的婦人,正拿著一張票對著守門的人說著些什麼。

守門的人又是搖頭,又是拱手。

那婦人終於一臉失望地轉身,未走幾步,見祁墨幾人迎面走來,不由停下了腳步。

祁墨幾人和婦人擦身而過。

不等幾人走到門前,那守門的人已經開啟了大門,對著張啟山拱手施禮:“佛爺,您來了,裡面請。”

那婦人見祁墨幾人進了梨園,忍不住抱怨道:“不是說已經開場了嗎,怎麼他們就能進去?”

為了聽二月紅的戲,自己可是專門從城外趕回來的,不過是晚了那麼一時半會兒,那守門的人就不讓自己進了,還說這是二月紅的規矩。

一旁的小販聽到婦人的抱怨,笑道:“夫人有所不知,這張大佛爺可是二爺的至交,無論什麼時候來,都能進去。”

婦人聞言有些尷尬,遂不再說話,帶著丫鬟離去。

祁墨跟著張啟山進入梨園,果然已經開場。

“先生,請。”

張啟山引著祁墨向最前排、最中央預留出來的,顯然與周圍桌面不同的桌子走去。

忽然。

“停停停停停!”

前方一名身穿毛領風衣的男子站了起來,對著臺上大聲說道:“別唱了別唱了,這唱的什麼鬼東西啊,婆婆媽媽咿咿呀呀的聽著就喪氣,你們湘省最出名的不是花鼓戲嗎,趕緊給老子唱幾段聽一聽。”

臺上扮著虞姬的二月紅緩緩站起身來,對著正向前走的張啟山微微頜首,隨即站定不動。

已經走到中央桌前坐下的張啟山和祁墨各自坐下。

張日山站到了那正在聒噪的男子身後,說道:“這位先生,您要是不想聽戲可以離開,不要打擾別人聽戲好嗎?”

那男子或許自覺腰板兒夠硬,轉過身來扯了扯張日山的衣領:“什麼打擾不打擾的,別以為穿著一身軍裝,老子就怕你……”

說著又轉身掏出一疊錢來,對著臺上揚了揚,繼續大聲叫囂道:“快給老子唱,爺爺有的是錢……”

“佛爺來了,這小子折騰不到哪兒去了……”

“就他?還折騰?”

“就是,指不定以後長沙成就沒這一號人了。”

“……”

這人如此囂張,卻沒有聽到周圍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咔嚓!”

“滾!”

張日山好言相勸,不見那男子收斂,直接掏出了腰間的手槍,頂在了他的腦門兒上,而後一腳踹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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