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四門齊訪祁墨(1 / 1)
紅府。
裘德考開啟醫療箱,先是拿出血壓儀幫丫頭量了血壓,又用壓舌板裝模作樣地看了看她的喉嚨,就開始一頓忽悠。
什麼食慾不振、早起無力、渾身疼痛做噩夢什麼的說了一大串。
聽著裘德考的話,陳皮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無他,實在是裘德考說的這些現象,她師孃身上都有。
丫頭自上次祁墨出手治療之後,這段時間已經輕鬆了很多,除了偶爾會感到輕微的疼痛之外,其他症狀都已經消失了。
不過聽裘德考說出了自己身上這麼多症狀,不由也是有些緊張了起來。
“陳皮,你請的這位先生好厲害,一看就什麼都知道了。”
“裘德考先生,你既然看出了我師孃的病症,那一定也有救治之法,還是趕緊幫師孃治療,也好讓師孃早日康復,少受病痛的折磨。”
裘德考聽著兩人的話,心中暗笑,面上卻不動聲色,一臉認真地對著丫頭說道:“夫人,您的病是因為勞累操心過度,導致的慢性綜合疲勞症,也就是你們中醫所說的體虛。”
“體虛?聽上去應該是身體虛弱的意思,那我為什麼會感覺到疼痛?”
丫頭有些疑惑。
裘德考笑道:“這是因為夫人你的情況已經發展到比較嚴重的地步。”
陳皮一聽這話,就忍不住了,急切道:“裘德考先生,那你能治好我師孃嗎?”
裘德考點了點頭:“這種病雖然很難根治,不過我這裡有治療這種病的特效藥,一針見效,用藥之後,這些症狀就會完全消失。”
說著從醫療箱裡拿出了一隻安瓿瓶,繼續道:“這就是治療這種病的特效藥,需要靜脈注射”。
那安瓿瓶和一根食指差不多大小,瓶身上有一串外語,瓶中的液體完全透明。
“太好了,師孃的病終於有得治了。”
陳皮忍不住歡撥出聲。
丫頭白了他一眼:“陳皮,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跟個小孩子一樣,讓你師父看見,估計又要說你了。”
陳皮訕訕一笑,扣了扣後腦勺。
接著,裘德考給丫頭注射了藥物。
很快,丫頭感覺到身上殘存的輕微的疼痛感確實是消失了,已經確信那特效藥確實有效,而且很是驚奇特效藥的效果會這麼快,忍不住對著陳皮道:“陳皮,我真的好了,我一點都不疼了。”
陳皮對著裘德考點了點頭,隨即連連道謝。
裘德考客套了兩句,說是丫頭的病還需要繼續用藥,並留下了往後兩個月的劑量和注射器。
張啟生在府上養傷,齊鐵嘴去探查回來,告知那礦山下的大墓,是一座人形墓。
這人形墓非常特殊,跟人一樣有奇經八脈。
根據墓中的機關型別,又分為活人墓和死人墓。
這活人墓,機關設定分佈,有一定的規律,只要能夠找出規律,想要進去並不難。
但如果是死人墓,那就難了。
這死人墓中的機關完全隨機,很難找到規律,誰也不知道會遇上什麼。
出了古墓的兇險,齊鐵嘴還發現礦山外這段時間出現了不少東洋人,雖然不清楚他們的具體目的,但一定沒什麼好事兒。
張啟山聽完,意識到就憑他和齊鐵嘴以及張副官三人,就算再去礦山,大機率還會是之前一樣的結果。
可現在東洋人再次出現在礦山,不知道正在醞釀什麼陰謀,於是決定再次請二月紅出山。
對於請二月紅出山,齊鐵嘴自然很是贊同,但他更知道這件事情的難度非常大。
要知道,當初二月紅為了丫頭,那可是名揚整個長沙城。
張啟山也知道現在丫頭病重,想要請二月紅出山很難,但礦山的事情,涉及東洋人的秘密實驗,不能就這樣放棄。
正在他冥思苦想如何才能說服二月紅的時候,齊鐵嘴提出找解九爺想想辦法。
巧的是,齊鐵嘴剛剛說到解九爺,張日山就帶著解九爺到了。
原來,軍方派出了一名軍官到長沙城,這人叫陸建勳,正好是張啟山的政治對頭。
陸建勳到了長沙城,瞭解到了張啟山不但是長沙城的駐防官,暗地裡更是九門的首領,於是便動了心思,想要拉攏九門,瓦解張啟山暗中的勢力。
在陸建勳看來,九門不過是一個鬆散的組織,但卻不知道九門中人其實非常團結。
他派出去拜訪其他八門的人,無一例外全都吃了閉門羹,不但沒有見到主事人,更是有幾人受了傷。
他親自上門拜訪解九爺,雖然見到了人,但也僅僅是見到了,禮沒送出去就被下了逐客令。
解九爺來張府,也是為了礦山外忽然出現的東洋人。
交談後,解九爺瞭解到了張啟山的難處,提出解鈴還須繫鈴人,既然勸不動二月紅,便從他的夫人丫頭身上著手,或許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正好,此時二月紅正在梨園,於是一行人直接去了紅府,拜會丫頭。
張啟山詢問了丫頭的身體情況,知道她已經有所好轉之後,將礦山的事情說了一遍,又道:“礦山中有東洋人想要的東西,如果一旦被他們得手,長沙城就危在旦夕。所以我們要在東洋人之前將礦山中的東西拿到手,這樣才有機會保護長沙。”
解九爺幫腔道:“佛爺之前已經去過一次,但這礦山實在是太過邪門,所以才來求二爺出手相助,因為只有二爺的祖輩曾進過礦山,對礦山有一定的瞭解。”
聽完兩人的話,丫頭很是糾結。她是個溫柔善良的人,知道長沙城可能會有危險,自然不想袖手旁觀。
可相比這些,她更加在意自己的丈夫。
當初,在自己最無助,只剩下絕望的時候,是他救了她,給了她一個家。
兩人在一起後相濡以沫、恩愛有加,只是可惜了自己身體不好,到現在都還沒有孩子。
如果自己勸他出手,他肯定不會推辭,可是那樣一來,他就要面對未知的危險。
畢竟,就連張啟山這樣的人去了礦山都沒能全身而退,裡面的危險可想而知。
想了好一會兒,丫頭有些猶豫地說道:“可是二爺的那些祖輩,沒有一個是活著出來的。”
張啟山一臉嚴肅道:“覆巢之下無完卵,如果真的讓東洋人陰謀得逞,整個長沙城都將面臨一場災難。我張啟山以自己的性命擔保,必保他平安回來,還望夫人能夠鼎力相助。”
丫頭沉默了,她想起了當初自己在祠堂外,聽到的二月紅為祖宗上香時說的話。
她記得清楚,丈夫說自己身體不好,很可能是因為他祖上掘墓倒鬥祖德有虧,報應到了自己身上,所以決定往後不再沾染祖業。
終於,她下定了決心,抬頭對著張啟山二人道:“我只是一個婦道人家,二爺早已決定與世無爭,我也只求一心陪伴二爺左右,這件事情我們實在是無能為力。”
張啟山沉默了。
解九爺還是忍不住嘗試著道:“事關重大,夫人能不能再考慮考慮?”
話音未落,丫頭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呼吸變得急促,同時開始咳嗽。
外面聽到聲音的丫鬟進來,看見丫頭的模樣,轉身便對著外面大聲道:“管家,快拿夫人的藥來!”
很快,管家拿著裘德考給的特效藥來了。
注射過後,丫頭的情況平緩了下來。
張啟山和解九爺這才鬆了口氣,不過現在這樣的情況,顯然不便再多做強求。
只能將話題再次轉移到了丫頭的病情上。
經過幾句簡單的詢問,兩人讓丫頭安心養病,便提出了告辭。
離開前,解九爺拿走了已經抽空的安瓿瓶。
在張府等著張啟山和解九爺歸來的齊鐵嘴,見到兩人回來後便沉默不語,說道:“看你們這樣子,應該是應了我卜的那一卦,不過現在是時不待我,你們不能就這麼不說話啊。”
張啟山聞言,強打起精神看向解九爺:“九爺,想到怎麼請二爺出山了嗎?”
解九爺搖頭道:“按照夫人如今的身體情況,請二爺出山已成死局。”
“相比請二爺出山,我倒是更加擔心他和夫人。二爺對夫人用情極深,若是夫人有了三長兩短,他必然不會獨活。”
張啟山頷首:“二爺一向感情用事,為了夫人輕生,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解九爺嘆了口氣:“所以說這是個死局,夫人在二爺不出山,夫人不在二爺出不了山。”
張啟山林忽然道:“我看你走的時候,拿走了那個藥品,你知道那是什麼藥?我看好像很有效果。”
解九爺從懷裡掏出被手絹包起來的安瓿瓶:“這根本就不是治病的藥。”
張啟山坐直了身體:“怎麼說?”
“西醫稱此藥為嗎啡,有極強的鎮痛作用,除此之外,並不能治癒任何疾病,時間長了,反而會形成依賴。夫人用這藥,想必是受了那洋醫生的矇騙。”
解九爺說到這裡,忽然想到了什麼,轉而道:“說起醫生,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來。”
張啟山和齊鐵嘴同時看向解九爺。
“前幾日,二爺曾來找過我,說是請了一位醫術高明的大夫,能夠治療夫人的病,託我尋找一味極其珍貴的藥材。正好早上我收到訊息,說這藥會出現在幾日後首都的一個拍賣會上。”
“因為陸建勳的緣故,我竟是忘記將這件事情告知二爺了,現在想來,這很可能是請二爺出手的一個機會。”
解九爺說著,看向張啟山:“佛爺,不如我們去梨園找二爺一趟?”
“好!”
張啟山已經站起身來。
很快,三人在梨園的後臺見到了二月紅。
聽解九爺說已經有了鹿活草的訊息,二月紅當即給客人退了今日的戲票,並將後幾天時間都空了出來,就要前往首都參加拍賣會。
解九爺攔住了雷厲風行的二月紅,將嗎啡的事情告知於他,而後又提出要跟二月紅口中醫術高明的大夫見上一面,分辨對方是否真有能力治好丫頭,以免白費功夫。
二月紅思索之後,覺得甚是有理,直接帶著幾人去了祁墨讓人送來的地址。
到了地方,幾人發現這是一套很大的四合院。
幾人正準備上前敲門,卻見大門自動向兩側開啟了。
直到大門完全開啟,也不見有人出來,幾人有些猶豫是否要進去。
就在這時,院中傳來了一道有些懶散的聲音:“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幾位請入門直行,來客廳相見。”
解九爺眼中滿是猶疑之色。
二月紅、張啟山和齊鐵嘴,已經跨過門檻向裡走去。
解九爺連忙追了上去,並開口詢問道:“佛爺、二爺、八爺可是認識這宅子的主人?”
“認識!”
二月紅、張啟山和齊鐵嘴異口同聲。
解九爺一愣,還要再問。
張啟山已經打斷道:“這是一位奇人,進去見到你就知道了。”
二月紅道:“佛爺也認識祁先生?”
“不僅認識,祁爺還救過我和佛爺呢。”
齊鐵嘴說著已經加快了腳步。
張啟山、二月紅和解九爺此時都是各有心思,也沒有再說話,都是加快了腳步。
穿過前院,進入垂花門,幾人已經看到了正躺在一把逍遙椅上曬太陽的祁墨。
“祁先生!”
張啟山、齊鐵嘴和二月紅同時站定,拱手施禮。
慢了一步的解九爺,知道能讓三人同時施禮的英俊男子,定不是凡人,也連忙拱手一禮,只是不好再說話。
祁墨止住了逍遙椅的搖擺,坐直身體,伸手指了指小几旁的四張凳子:“佛爺、二爺、八爺、九爺請坐。”
等幾人坐定,祁墨將倒好的四杯茶送到四人面前,笑道:“佛爺、二爺礦山一行可有收穫?”
張啟山和齊鐵嘴對視一眼,由張啟山答道:“礦山之下有座大墓,啟山學藝不精,卻是空手而歸,僥倖逃得一條性命。”
祁墨不置可否,轉而看向二月紅:“二爺可尋到了那鹿活草?”
二月紅張了張嘴,不過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又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看向了一旁的解九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