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幻境 隕銅 新月長生&;amp;lt;終章 &;amp;gt;(1 / 1)
隨著墜落水面的食人花越來越多,前方一株食人花忽然改變了攻擊方式。
那血盆大口向祁墨襲來之時,居然噴吐出了一團粉紅色的霧氣。
祁墨雖然並未提防食人花的改變,但他的五感和動作實在是太快。
“噗~”
面對忽然出現的粉紅霧氣,他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並向後方退了一步。
“嗖嗖嗖~”
忽然,一連串的破空之聲從他身後響起。
祁墨轉頭看去。
只見左右兩側鐵鏈之上的食人花,其根部纏繞在鐵鏈上,上半部分同時向他們所在的鐵鏈傾倒了過來,接著便張開大口,對著後方的張啟山幾人噴吐出了一團團粉紅色霧氣。
十多株食人花噴吐出的粉紅霧氣,瞬間將張啟山幾人籠罩。
張啟山幾人猝不及防之下,吸入了不少粉紅霧氣。
不過兩個呼吸的時間,張啟山、二月紅、張日山和齊鐵嘴四人,目光都變得呆滯了起來。
幾乎是一瞬間,祁墨已經確定,四人陷入了隕銅和食人花共同營造出來的幻境之中。
但他並未急著讓他們清醒過來,而是加快了清理身前食人花的速度。
不知過了多久,祁墨終於停了下來。
食人花已經被他斬殺殆盡,大部分墜入了下方的水中,慢慢化作了其中的一部分。
少部分被斬殺在平臺之上的食人花,已經褪去了鮮豔的顏色,如同一蓬蓬枯萎的乾草。
確定了這些枯萎的食人花已經沒有一點威脅,祁墨返回鐵鏈之上,將張啟山四人帶到了平臺之上,然後向平臺中央的隕銅走了過去。
……
陳皮成為了九門第四門的當家之後,一時間找不到裘德考,只能將目光放到了礦山之上。
經過一天的準備,他帶著剛剛收服的一眾手下,出了城。
東洋人發現陳皮的動作之後,先是彙報給了裘德考。
裘德考思慮一番,讓東洋人出面找到陸建勳,讓他組織人手,跟在陳皮身後,前往礦山。
一時間,已經荒廢了的礦山,開始變得熱鬧了起來。
……
礦山古墓中。
張啟山四人吸入了食人花噴吐出的粉紅霧氣,陷入了幻境之中。
在幻境裡,二月紅回到了年幼時。
路邊的麵攤之上,丫頭將一碗麵端到了他的面前……
丫頭落魄,被人帶著遊街,放言要將其買入青樓……
二月紅英雄救美,幼時相識的兩人重逢。
丫頭的病越來越重,二月紅跟著張啟山和齊鐵嘴不遠千里上帝都,花費巨資買回來的鹿活草並未治癒丫頭。
丫頭在二月紅懷中溘然而逝。
二月紅一蹶不振,醉生夢死,終日流連於青樓酒館之中。
張啟山和齊鐵嘴最找上門來,請他出山。
一開始,二月紅無動於衷。
可慢慢地,隨著時間流逝,酒精能夠麻痺身體,卻麻痺不了他的精神,他越發思念丫頭。
終於,二月紅答應跟張啟山前往礦山。
他們歷經千辛萬苦,終於進入了古墓,見到了隕銅。
二月紅再次見到了死而復生的丫頭,他帶著丫頭回到了長沙城。
……
與二月紅衷於丫頭,衷於愛情不同。
張啟山見到了自己死去的父親和一眾長輩。
他的父親和長輩們駁斥他,說他的所作所為,等於是讓大夥兒白死了。
原來,當年張啟山的父親,帶著張家人離開東北老家,是為了擺脫張家的宿命。
張啟山探查礦山,觸及隕銅的行為,無疑是讓父親和一眾先輩的努力白費了。
一開始,張啟山也覺得心中有愧。
但很快,他那堅定的意志便讓他清醒過來了。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父親和一眾長輩們都已經死去。
而且張家人雖然想要擺脫宿命,但卻不會如此膽小怕事,自私自利,更不會放任幾十萬長沙百姓而不顧,只求自己苟活。
確信了這一點,張啟山所在的幻境開始破碎。
……
同樣陷入了幻境中的齊鐵嘴,沒有經歷張啟山和二月紅那樣不可思議的事情。
幻境裡,他跟著張啟山幾人安全離開了礦山,回到了長沙城。
有些奇怪的是,他家空無一人。
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他並未多想,反而準備了一些小菜,獨坐月下,自斟自飲。
直到他看到水池中的烏龜,和天空中的上弦月,他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他離開家,去了張府。
……
在張啟山幾人陷入幻境的時候。
陳皮終於帶著人進入了古墓之中。
張啟山幾人,先是見到隕銅並吸入了粉紅霧氣,之後才陷入了幻境之中。
陳皮和一夥手下,卻在進入古墓的瞬間,便已經中招。
幻境中,他回到了小時候。
他是個沒爹沒孃的孤兒,和奶奶相依為命。
奶奶年邁體弱,他肩負起了養家的重任,靠著抓螃蟹艱難度日。
因為孤兒的身份,他被同齡的孩子欺負。
那些孩子下滑他不會用九爪鉤,抓不到好螃蟹。
收螃蟹的商販故意壓價,讓他的生活越發艱難。
他開始苦練九爪鉤,終於抓到了好螃蟹。可是並未得到小夥伴們的認同,反而因為妒忌對他拳打腳踢,甚至搶走了他的螃蟹。
滿身是傷的陳皮不敢回家見奶奶,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忽然,他停下了腳步。
路邊一張長條桌後坐著一位說書先生,說的是李逵的故事。
說書先生的故事,給了陳皮啟發,讓他踏上了嗜血的道路。
幾年時間,他在長沙城混得風生水起。
一個偶然的機會,他見到了丫頭。
他取代了二月紅,當街英雄救美,成為了丫頭的意中人,兩人很快成親,過上了歡欣的日子。
……
祁墨來到隕銅跟前,先是運轉真炁,將手掌包裹了起來,然後向隕銅伸了過去。
一股充沛的生機之力透過真炁的隔膜融入他的身體。
一瞬間,他確信,這隕銅大機率能讓人永生。
他回頭看了一眼張啟山幾人。
片刻之後,他回過頭,揮手將巨大的隕銅收進了神秘空間。
正在經歷環境的張啟山幾人,同時清醒了過來。
經過短暫的錯愕,幾人同時看向平臺中央。
齊鐵嘴:“佛爺,隕銅不見了?”
“我看見了!”
張啟山沒好氣地說了一句,然後用眼角的餘光隱晦地瞟向祁墨。
從第一次見到祁墨,他就知道祁墨不是普通人。
那麼大塊的隕銅,就這樣消失不見,一定跟祁墨有關。
但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詢問。
身為張家人,他知道太多常人不知道的秘密。
祁墨如果真的能夠悄無聲息地弄走隕銅,那一定是傳說中那些凌駕於普通人之上的人。
這樣的人,世間少有,或逍遙於深山,或隱居於鬧市。
這樣的人,性情難以琢磨,或閒雲野鶴,淡泊無求。或心狠手辣,雄霸一方。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雖然覺得祁墨是個性情平和的人,但難保他不會突然性情大變。
所以,就連最為簡單的試探,張啟山都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口。
收穫了隕銅的祁墨,心情愉悅。
感受到張啟山的目光,他轉過頭來:“佛爺可是有話想問?”
張啟山愕然,隨即起身抱拳:“啟山多謝祁先生救命之恩。”
祁墨愣了一下,隨即便明白過來。
張啟山這是在試探他,想要確定那隕銅的消失是不是跟他有關。
他微微一笑,說道:“佛爺不必客氣,這隕銅於你們並無好處,於我卻是難得的至寶,如今隕銅歸我,等離了礦山,我自會解決東洋人遺留下來的麻煩,也算是瞭解這一番因果。”
張啟山聞言,心中更是確定祁墨就是那傳說中的修行者,當即再次抱拳一禮:“啟山帶長沙幾十萬百姓,謝過祁先生。”
祁墨搖搖頭,不再說話。
解決長沙城的東洋人,對於張啟山來說可能很難,可對他來說不過是需要耗費些時間罷了。
對於這個處於特殊時期的世界,他雖然沒有肅清一切異族的能力,但就長沙一城,卻在能力範圍之內。
就在此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幾人同時轉頭看去。
……
隨著隕銅被祁墨收入神秘空間,陳皮和他的一群手下終於清醒過來。
一陣面面相覷之後,陳皮率先越過墓室中的石碑,來到了圓形拱門之前,向裡看去。
“師父!”
看到二月紅的一瞬間,他是激動的。
雖然在幻境中他和丫頭已經過上了幸福美滿的生活。
但當他清醒過來的那一刻,就知道,那不過是幻境。
現實世界中,他對於二月紅這個師父,還是非常敬重的,畢竟,當初如果不是二月紅將他收入門下,他就算再能打,或許也早已經成為一抔黃土。
聽到陳皮的聲音,二月紅忍不住心中一嘆。
終究是師徒一場,怎能無動於衷?
良久,他轉頭看向陳皮,開口道:“你怎麼來了?”
面對二月紅的詢問,陳皮忍不住扣了扣後腦勺。
他似乎回到了剛剛拜入二月紅門下的那一刻,對於二月紅這個師父,既尊敬,又仰慕。
祁墨將目光投向了這對師徒,忽然開口道:“古墓之行已經結束,這裡應該很快就要塌了,你們師徒二人還是等出了礦山再敘舊吧。”
“陳皮見過祁先生,多謝先生治好了我師孃。”
陳皮站在拱門裡,對著祁墨遙遙一禮。
祁墨看了看他身後的人,知道陳皮終究還是成為了陳皮阿四,不過對於這個人,他其實並不反感,於是笑道:“你還能叫二爺一聲師父,想必應該已經想明白了很多事,以後收斂一下自己的兇狠,多多孝敬你師父師孃吧。”
陳皮知道祁墨這是在幫他緩解和師父之間的關係,連忙再次拱手一禮:“陳皮謹記先生教誨。”
祁墨微微一笑,一手負於身後,一步跨出。
張啟山只覺微風拂面,再次看去,卻不見了他的蹤影。
猛地轉頭,卻見祁墨已經回到了拱門之中。
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震驚之色,隨即連忙跟上。
而隨著幾人的離開,偌大的地底空間開始晃動起來。
聽著後方的動靜,幾人頭都沒回,加快了前行的腳步。
來時花費了幾天時間,出去時卻輕鬆了許多。
兩個小時後,眾人終於回到了地面。
當一行幾十人從山洞之中出來時,周圍卻忽然出現了一夥黑衣人。
見到黑衣人的一剎那,張啟山、張日山和齊鐵嘴三人面色劇變,異口同聲道:“大家快趴下。”
幾十名黑衣人已經同時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
面對如此槍林彈雨,張啟山的親兵和陳皮的手下損失慘重,尋到掩體躲避的不過半數。
祁墨卻是個異數。
只見他如同一顆青松般,挺立於槍林彈雨之中。
“噹噹噹當……”
他的身前似乎有一面無形的牆,彈頭擊中後牆面後,發出了清脆的聲響,隨即墜落在地。
“噠噠噠噠……”
槍聲越發密集了起來。
祁墨動了。
“嗖~”
一步跨出,帶出了一片殘影。
行進途中,右手並指成劍,掉落在地上的彈頭似乎“活”了過來,瞬間騰空而起,在空中停留片刻之後,如同一顆顆流星,向周圍的黑衣人激射而出。
“咻咻咻咻……”
“嘭嘭嘭嘭……”
密集而尖銳的破空之聲過後,槍聲消失了,接著便是接二連三的倒地聲。
“怎麼……可能?!!!”
遠在一處山腰上觀察情況的裘德考,滿臉震驚之色,就連手中的望遠鏡已經掉落在地,也沒有發現。
“沒什麼不可能。”
一道淡漠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他驚愕地轉過身去。
只見剛剛還在幾百米之外的祁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他的身後。
“你……”
“嘭!”
祁墨並不打算跟他廢話,在他張口的瞬間,便給了他一拳,乾淨利索地讓他昏了過去。
“這個人就是隱藏在東洋人身後之人,你們可以從他口中得到很多資訊。”
將昏迷的裘德考交給張啟山幾人後,祁墨飄然離去。
回到長沙城後,祁墨進入神秘空間,用真炁將隕銅中的神秘物質提煉了出來。
當晚,神秘物質融入了尹新月體內。
第二天,祁墨帶著尹新月跟張啟山等人一一拜別後,踏上了前往首都的火車。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