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偷樑換柱(1 / 1)
待春桃歡天喜地的走了,沈知憶才迅速讓霜降去打探一下今日府裡來了什麼人,有什麼變化,而後才讓人去打聽今日周寶兒穿了什麼顏色的衣裳。
青秀看著梳妝檯前的她,總是不放心:“姑娘,那二小姐定沒安好心,您何必應她?”
沈知憶淺笑,看著銅鏡裡的自己,原本稚嫩的臉已經張開了些,五官也更加明麗驚豔,道:“若是我不去,她們便不會死心。”
“可是您去了,她們萬一還不死心呢?”
“那就想辦法讓他們死心。”沈知憶說罷,霜降已經回來了。
府裡來了大人物,早就傳遍了,很好打聽。
“是國舅老爺來了。”霜降說出來的時候,自己還抖了一抖,這國舅爺在外頭是個什麼名聲大家可都知道,與兒子同玩一個女人,不知道逼死過多少人。
青秀也皺眉:“姑娘……”
“那二小姐今日穿的什麼顏色的衣裳,梳的什麼樣的髮髻?”沈知憶淡淡笑道。
霜降倒是驚訝於她的鎮靜,可看著她早上才清洗過的乾淨臉龐,竟痴了,以前不覺得,現在看九姑娘這臉,好似剝了殼的雞蛋。
“霜降?”沈知憶詫異的看著這小姑娘,霜降忽的一下回過神來,羞澀紅了臉,忙道:“二小姐今兒穿的的桃紅色的百蝶穿花長裙,上面還穿了一見月牙白的交領夾襖,梳著飛仙髻,用的是紅寶石的金簪和步搖。”
沈知憶淺笑:“那你去櫃子裡給我找出差不多的一整套來吧。”
霜降不解:“姑娘是要跟二小姐穿一樣的?”
“二姐姐以為我不原諒她,那我便跟她打扮一樣,告訴她我不怪她了。”沈知憶淺笑道。
霜降彎起眼睛:“還是姑娘有心,不過二小姐不知能不能明白小姐這份苦心呢。”
沈知憶只笑不答,待霜降進去,又讓人梳了個飛仙髻,選了嵌紅寶石的金簪,等換上衣服後,才領著霜降出門,由青秀守著院子。
這頭,國舅劉子赫正聽著周萬福說話,眼睛卻是盯著底下坐著的周寶兒。
周寶兒被他一雙色眯眯的眼睛盯得渾身發毛,但一想到沈卿,又忍了。
“萬福,你家這二女兒模樣也很好看嘛,你偏說什麼鄉下來的那什麼九姑娘好看,依我看,你就是故意騙我的吧。”
周萬福哈哈笑起來:“哪裡敢瞞騙國舅爺,小女姿色確實跟知憶比起來一般。”
“那九姑娘真有那樣美?”國舅爺眯起眼睛,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一副急色的模樣。
周萬福心中縱然不喜,卻還是陪著笑:“那是自然。她娘年輕時您可見過的,那姿色,已經是國色天香了。”
“我記得,她後來還自己改隨了母姓,嫁去了漳州那窮鄉僻壤,便宜了那小縣官。”劉子赫嘖嘖嘆著,對沈知憶越發好奇起來。
周寶兒見時機到了,便含羞帶怯的起了身:“父親,女兒乏了,去屋裡歇著了。”
“不知禮數。”周萬福皺眉道,劉子赫卻是身子往前傾了傾,恨不得貼到她的身子上去:“行,寶兒乏了便回去歇著吧。”
周寶兒聽他喊自己的閨名,背脊發毛,趕忙行了禮離開了。
她回到後院,聽春桃說沈知憶已經過去了,笑了笑:“你就在這兒等著,那老鬼肯定會過來,到時候你帶過去就是。”
“是。”春桃渾身發涼,但她賣身契可捏在周寶兒手中呢,可不敢輕易拒絕。
周寶兒正滿意的要離開,又想起什麼:“她身邊還有其他人?”
“照您的吩咐,丫環都給攔下了。”春桃忙道。
“那就好。”周寶兒說完,這才安心去找周玉嬈了。
此時的沈知憶,剛入院子,便見裡面空寂著一個人也沒有,她摸了摸藏在袖子裡的迷藥,慢慢往裡走。
客廳裡什麼也沒有,看了看兩旁的房間,她並沒有進去,看了眼客廳里正燻著的香,淡定上前開啟,將裡面的香餅拿出來放到了茶杯裡,又將袖子裡的迷藥扔了進去,再看著冉冉冒出的香,唇角揚起。
不多時,院子裡傳來腳步聲,她迅速躲到門側,從門縫往外看去,那一身深綠色長袍的中年男子,五官隱約跟劉襄有七八分相似,想來這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國舅爺了吧。
沈知憶嘴角揚起,轉身往周寶兒的臥房而去。
劉子赫聽說周寶兒獨自在房中,這才興沖沖的尋來了,一進花廳,便聞到一股濃烈的香氣。他深深吸了一口,笑道:“寶兒?”
沈知憶看了看手邊的茶杯,拿起,落在了地上,發出吧嗒一聲。
劉子赫聽到裡頭有動靜,貓著腰便往裡走:“寶兒?我來了,你在哪兒?”
沈知憶掂了掂手裡的大花瓶,唇微揚,心裡卻怒得恨不得殺了周寶兒這個心思歹毒的女子,一次兩次要殺她還不夠,如今還想出這等法子來把她往火坑裡推!
“咳咳……”沈知憶淺淺咳了兩聲。
劉子赫好似聞到了蜜的蜂一樣,快速的往裡頭鑽,一臉興奮,但才掀開隔間的珠簾,沈知憶手抓著大花瓶便對著他的頭狠狠砸了下去。
“喜歡嗎?”沈知憶寒聲問著。
劉子赫被砸的趔趄了幾下,剛剛又深深吸了一口那迷香,這會兒眼前也模糊起來,只隱約看到眼前那桃紅的裙子和月牙白的夾襖,更加確定這就是周寶兒,露出了真面目桀桀笑起來:“小美人兒,你今日還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不成?”
沈知憶嘴角微揚,往窗幔後面閃去。
劉子赫一瞧,便陰冷笑著撲了上去:“來吧,陪爺快活一把,爺就幫你爹官復原職。”
官復原職?沈知憶心中冷嗤,最好讓周萬福萬劫不復。
劉子赫見她總是躲,越發來了興致:“小美人,你從了我吧,來吧。”說著他便又撲了過來,沈知憶低低開口:“我要你的命。”
劉子赫沒聽清:“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你的命!”沈知憶說完,抓起一旁茶壺,對著他的頭又砸了下去,但是這一次卻被他抓住了手腕。
劉子赫力氣不小,越是被砸的頭破血流卻越是興奮:“小美人,來吧……”
他抬手要去扯沈知憶的衣襟,卻被她一腳狠狠踢,見他哀嚎一聲蜷縮到一旁,忙起身要走,卻又被他死死抓著胳膊:“你別想走……”
沈知憶看到一旁的瓷片,冷哼一聲,包著那瓷片對著他的子孫根處便狠狠刺了下去,一下又一下,直到他叫不出聲來。
沈知憶看著他血流成河,稍稍順了口氣,瞧見自己只是手腕上被他捏青了一片,緩了口氣,起身去翻開了周寶兒的化妝匣子,從裡面挑出一隻看起來特別貴的簪子,渾身刺在了劉子赫的血肉模糊處,這才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看著袖口沾上的血,微微皺眉,提步往外而去。